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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桩,一件件,我都错过了。也许我唯一的幸运便是在太子府发现了她,留着她陪在我身边做了一段让我不想醒来的梦。”
“可是我也知道就算是再美好的梦,也有醒来的一天,我……”
说道这里,北堂越终于发现了姬清的心不在焉,也因此停了下来。
墨色的潋滟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伤痛,北堂越轻轻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满腔满腹的话像是被塞在瓶子里的水,再也说不出一点来。
曾经她离他很远,心却离他很近。
现在她离他很近,可是心却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再也收不回来。
她依赖他的时候是一心一意,现在这份感情交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中也是毫无保留。在这一场感情博弈之中,除非拓跋烈先背叛她,不然他没有一丝能赢的可能。
所谓的物是人非事事休,怕就是说的如今这种场景。
北堂越睁开了双眸看向身边的女人,微微提高了声音,“清儿。”
“嗯?”姬清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身边的北堂越,然后很快清醒过来,“对不起,我刚才想别的事情去了,没有仔细听你说的话……真的很抱歉。”
“想什么?”
“也没有什么。”姬清摇头。
她不想说,北堂越猜也能猜到。
“你在想他?”
姬清抬眸看向北堂越,这一次没有否认。
“他有什么好的?”北堂越潋滟的桃花眸中扬开一丝浅笑,声音之中似乎隐隐带着几分嘲讽,“拓跋烈这个人倨傲冷漠、不喜言辞不说,据说行事还十分的强势****,一般人还真的消受不了他那样的脾气。我想他平日里想必没有少欺负你,更不会注重你的想法。”
姬清,“……”
“再说,他还是害得我们前世分开的元凶,不仅仅是你恨他恨得不行,我也很想揍他一顿。这样的人,你还留在他的身边做什么?你早就应该像刚才那样训他一顿,让他不要那么自以为是!”
这一次姬清反应了过来。
瞪大了一双清澈黑亮的杏眸,姬清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说道,“你闭嘴!你一点也不了解他,凭什么那么说他?谁说他倨傲冷漠,强势****了?那叫冷静沉稳,强大睿智!他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士兵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随他,甚至在天帝城还没有建立的时候就从苍炎国投奔到他的手下?他做事情全力以赴、可靠稳重,对感情重情重义、绝不辜负,还有……他对我也很好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呵……是吗?还真是小蠢包。”北堂越看向姬清气得脸色涨红的模样,唇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眼神也倏地柔和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不去找他?你刚才可将他气得不轻,男人也是需要哄一哄的。”
姬清一愣。
“还不快去?”
“哦……”从椅子上站起身,姬清心情复杂的看向北堂越,“那你呢?”
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刚才北堂越应该是发现了她的心神不宁,知道她想去找拓跋烈又不敢去找他,所以才会出言相激。结果,她还真的义愤填膺地为拓跋烈辩白了一番……
想想就觉得丢人。
“不用觉得丢人,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维护他,说不定心里的气就全消了。”像是知道姬清现在的心思,北堂越劝说道,“快去找他吧,他也在等你。”
“那你呢?”姬清又问了一句。
“我在这里等着你。”
“嗯。”姬清放心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要失陪了。”
“无妨。”北堂越含笑摇头,双眸中却有着难以察觉的失落……
男人生气了,当真不比女人好哄。
尤其是当一个倨傲冷漠又强势****的男人被扫了脸面,那当真是难上加难。而最最主要的问题是,姬清根本找不到拓跋烈的人,想要哄一哄都没处下手。
从白天找到夜幕四垂,她几乎将天帝城里拓跋烈会去的地方都翻了一个遍,可是却压根没找到那个男人的一片衣角,也不知道要再去哪里找。
更要命的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起居室,姬清这才想起来北堂越还等在待客厅,她还有一件麻烦又为难的事情没有处理。
顾不得休息一下,姬清连忙赶到待客厅去,却发现夜色之中的待客厅里只有昏暗的一窄灯,明显不是待客的模样,而坐在里面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今日过来的那位紫衣公子呢?”姬清问伺候在待客厅的婢女。
这名婢女正是白日里带着少女去偏厅的婢女,一直在待客厅当值。
“回城主夫人,您离开之后没有多久,那位公子便带着在偏厅的小姐离开了。”婢女回道,“那位公子还让我给城主夫人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该他回来的时候自会回来,请夫人不要担心,也不用刻意去寻他。”
“我知道了。”姬清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知道北堂越走了,她没有什么失落,甚至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北堂越带着少女走了也好,至少暂时她不用纠结这个令人为难的问题,也不用因为这个问题再和拓跋烈起纷争。虽然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无可厚非,可是争执起来总是叫人头疼。
回到起居室,姬清沐浴一番之后靠在美人榻上休息,心里有些沮丧也觉得惆怅。
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呢?
她总觉得等待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
正文 第907章 口是心非
姬清闭着眼睛靠在美人榻上,墨色长发犹如海藻一般垂落,湿润的头发不断朝下滴着水,将地面打湿一个个圆点。
为她擦头发的人不在了,她自己更没有心情擦上一擦。
脑海里不停回放着男人冰冷又失望的眼神,那么沉,那么重,像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压在了她的心头,让她觉得闷闷的喘不过气来,身体里一丝丝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了。
到底是谁的错,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她不想收回少女身体之中的残魂,他想要收回残魂。
她觉得他太残忍,他觉得她不理智。
她根本没有想过北堂越,可他说她将少女当成了另外一个自己,想要陪在北堂越的身边……
脑子里一团乱麻。
姬清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现在觉得男人的心思也当真不好猜测。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怕她因为不忍心收回残魂而神魂不稳害了自己。他也在吃醋,将她维护少女的举动看作了对北堂越的成全,所以他也很生气。
至于拓跋烈口中所说的“陌生人”,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姬清觉得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不可能真的能将前世的她当成陌生人。
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
如果他真的能将少女当成一个陌生人,他便不会说出带着醋意的生气话语。
他不过是说服不了她,又被她逼得紧了,便犯了一个素来冷静的他不会犯的错,只想无所不用其极的说服她。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她无法将少女当做一个傀儡,对她来说,少女就是前世被亏待的自己。少女有着她前世的身体,她前世的记忆,像是前世受尽了苦难的她用另外一种方式重新获得了新生,她不想再“杀死”自己一次更不想让他动手……
这个男人,到底在哪里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从待客厅一离开他便取消了她对天帝城的掌控权,很明显是不想让她动用碎片世界的权限找他,根本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哪里。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最笨的方式一处处寻找,每一个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只可惜,她还是没有能找到他。
回到家里等他吧,结果他夜不归宿,到这个时辰都不回来。
想一想,还真是小心眼得很。
夏夜的风带着丝丝暖意,很快便将姬清的头发给吹得半干。她走到了床边坐下,也不管头发是不是已经全干了,脱了鞋子上床便睡了过去。
既然那男人不想让她找到他,那她所幸放他一晚上让他好好想想清楚,明日再去找他好了。
累得不行,姬清很快便入睡了……
夜色如墨,繁星如云。
幽蓝色的夜空上点缀着点点星辰,站在高高的山巅上极为的靠近天空,仿佛随便一伸手便能摘下一颗璀璨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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