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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疼吗?”在床边坐下,拓跋烈皱眉看了姬清一眼,心疼的问道。
也许是因为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听得姬清唇角微翘,有一种被夏风吹得微醉微醺的感觉。
这个习惯沉默的男人在担心她,担心得快失去了分寸。
“我很好。”姬清轻轻握住了拓跋烈的手,“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真的很好?”
“嗯。”
“你说谎。”拓跋烈眉目冷凝,毫不迟疑的拆穿姬清,“你疼得在流汗。”
“女人生孩子都会疼了,等生下来就好了。”
“就没有什么能不疼的办法吗?”拓跋烈皱起浓墨画就一般的剑眉,“木灵力呢,五行珠中的木珠不是有着治愈的能力?为什么不能让你少疼一些,还是你根本没有想到?”
眼看着男人越说越远,姬清有些好笑,“好了,你不用担心了……我记得用木珠滋养身子呢,其实我并没有那么疼……”
木珠的确能缓解一部分疼痛,只是孕育分娩本就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有些疼痛根本避免不了。
此时阵痛也越来越明显起来,越来越密集起来,姬清疼得皱起了眉头,却还没有忘记赶走某人,“阿烈,我真的不会出事的,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已,我还能有什么麻烦?你在产房外面等着我,好不好?”
说得很霸气,但第一次生孩子,其实姬清的感觉很复杂。
又是觉得欣喜期待,也有一种莫名的害怕萦绕心间,似乎是因为未知而带来的惶恐。如果不是不想拓跋烈看到她这狼狈的模样,其实她也很想他陪着她。
“不。”拓跋烈拒绝。
“……”姬清一怔,她还以为他会听她话的。
“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害怕,我必须陪着你。”
“我没有害怕。”
“你有。”拓跋烈语气沉沉,“姬清,你手心汗湿了。”
姬清,“……”
她伸手握住拓跋烈的另外一只手,瞪了他一眼,“是你自己的汗……”
他的掌心潮湿一片,随便擦一擦便能湿了一张帕子,居然还诬赖她?
拓跋烈,“……”
他皱眉不言,淡定的将手在床幔上擦了擦,企图消灭证据。
“你到底出去不出去?”
“不。”
“那我就不生了!”开玩笑,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正文 第847章 迎接新生
兔子急了也咬人,在姬清的强烈要求之下,拓跋烈也不得不出了产房。
见到男人高大的身影从视线之中,姬清心中才稍稍落定了一点。
她也希望他陪着她,可是她却不希望他看到她生产的这一幕,她想她此时的模样定然说不上有多么的好看,等下疼得忍受不住的时候甚至会有些狰狞。
女人都希望在男人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一幕,她也不例外。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阵痛,姬清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这半月消耗很大,只不过之前是没有办法的选择,现在她也要为迎接新生命而努力。虽然心里有些忐忑,精神也有些疲倦,但是她还是满心欢喜。
然而,没过多久她的耳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清,我回来了。”
姬清,“……”
她连忙睁开眼睛,果然见到高大挺拔的男人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他一双深沉湛黑的眸子凝视着她,示意她看一看他手中拿着的黑色绸缎,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说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不想我看,我不会看。”
姬清,“……”
说着,他伸手摄取一把木椅放在床边,用黑色绸缎将眼睛给蒙起来之后便就这么稳稳坐在椅子上,朝她伸出了宽厚的手,“抓着我。”
“嗯。”姬清终于应声,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看着男人坚实高大的背影,姬清只觉得心中的感动犹如潮水一下将她吞没,让她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之中,又是幸福,可是又忍不住想哭。
他清楚她的想法,又这么的体贴包容她。
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好担心?
两人交握的手掌十指紧扣,紧紧的。
疼痛一**袭来,姬清在春晓的伺候之下又吃了一些东西进肚,身体之中存下了一些力气。
稳婆一直观察着情况,不时喊道,“开了两指了。”
“开了六指了。”
“夫人,用把劲,使劲!”
“再使一把劲,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
姬清在稳婆的提醒之下深深呼吸,几乎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剧烈的痛疼,她忍不住喊出声,在她喊得声音嘶哑破碎的时候,她一直紧紧抓着拓跋烈的手,仿佛能从他的手心汲取到无尽的力量。
温暖的,修长有力的手掌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姬清也能通过交握的手感觉到拓跋烈的身体紧绷,知道他也并不那么平静。
好在,一切顺顺利利。
一次次的坚持,一次次的用力,终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
“哇哇哇……”强壮而有力的哭声,昭示着新生命的健康活泼。
“恭喜城主大人,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
姬清正要松下一口气,稳婆连忙在她的手上拍了一拍,急着说道,“夫人别急着松口气,里头还有一个呢!”
双胎?
苏言说得果然没有错,肚子里都还真的钻了两个小家伙。
姬清只好认命,乖乖的继续配合稳婆,等到又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姬清真的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了。
“恭喜城主大人,恭喜夫人,这个是个小姐!儿女双全,龙凤呈祥,大喜啊!”
“可不是,城主大人和夫人当真是好福气。”
几个稳婆七嘴八舌的说起讨喜话来,甄氏走到床边看了看姬清,发现她一切还好只是有些脱力便放下心来,和陈氏一起欢天喜地的看外孙和外孙女去了。
拓跋烈抬手想扯掉蒙住眼睛的绸布。
这东西束缚着视线实在并不舒服,更何况他向来喜欢将一切掌控于手的性格让不喜欢这种看不清楚的感觉。可姬清连忙捏了捏了他的手心阻止他的动作,“等等!等我换过一身衣服……”
怔了一怔,拓跋烈的手放了下来。
春晓忍笑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上来,和姬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姐真棒!”春晓伸出大拇指。
“那是自然。”姬清得意挑眉。
春晓替姬清擦洗了一番之后伺候着她换了一身中衣,又将她身下垫着的一层褥子撤走,剩下下面一层干净的,最后细心替她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姬清的样子总算好看一些。
因为姬清不喜欢熏香的味道,春晓还特意去园子了剪了几枝开得极好的栀子花枝插在花瓶之中,洁白柔软的精致花朵在绿影之中浮动,散发出阵阵清淡的香味,很好的驱散了房中的血腥味和沉闷。
“好了。”姬清又捏了捏拓跋烈的手心,脸上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
拓跋烈扯下绸布,不等站起便转身朝着姬清看来,“怎么样?身子可有不适?”
“没有,我很好。”姬清很累,可是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孩子被娘和舅母抱着,你不去看一看?”
“先看看你。”拓跋烈声音低沉缱绻。
坐了很久,他一直沉默的背对着姬清,答应了她不看她,他便认真的做到。
只是虽然眼睛不能视物,但是他却能清晰的听到她喊疼的声音。他从没有听到过她痛得这么厉害,一声一声将他的心脏给揪起来,从她发作到现在,他的眉头几乎没有舒展过。
也直到这一刻,看到她虽然精疲力竭但是却言笑晏晏的模样,他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回了原处,觉得自己从一尊石质的雕塑又重新变成了一个有心跳的人。
“你不喜欢孩子?”姬清故作失落。
“喜欢,也喜欢你。”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拓跋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现在的样子不难看,很美。”
她担心自己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可他却觉得现在发丝稍微凌乱,满身疲惫的她让他有一种很温情的感觉,比平日里更动人。她是他的人,他孩子的母亲,生生世世牵扯不清。
他也不管房中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直白热烈的情话只羞得姬清满脸涨红。
“你小心一点,还有人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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