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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一凝,一道锋利的金芒蓦地在君子冷手中出现,飞速朝君青的咽喉处挥去。不过瞬间,刚才还颤颤惊惊回话的君青便不敢置信的捂住喉咙,瞪大眼睛一头栽倒在地,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气息。
死亡,甚至来不及挣扎一下。
垂首跪在一侧的君白双手狠狠握紧,可是却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
“你……”君子冷指了指君白,口气淡漠的说道,“你去一趟主殿,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将一封信秘密送到殿主的手中,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对我说办不到。”
君白眼中闪现一丝希冀的光。
他在主殿有一个认识的兄弟,将信件秘密送到殿主的手中并不算难事,起码他能办到!只要尊主还让他办事,说明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也许,这一次他不用死。
不过,这一丝希望只存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君白便听得一个冷漠无情的声音说道,“办好差事之后,你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死法。”
君子冷阴鸷的眸子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君白,脸上浮起一丝冷酷嗜血的笑意。
他向来是一个十分有分寸也很公平的人,君青和君白都必须要死,可一个蠢货和一个还算聪明的蠢货自然应该拥有不同的死法。
很快,君子冷便将信件写好。
君白接过君子冷手中的信件,木讷的走出了房门。
刚走到廊下,一阵湿热的夏季晚风吹来,将他的头发和衣衫吹开,却无法吹开他心头的阴霾。
不过就算心里心事重重,但是依照身体的本能,君白仍旧在下意识的执行君子冷的命令。出了第五殿之后,君白朝着夜皇殿主殿飞掠,速度极快,几乎在夜色之中化成了一道残影。
越来越近,夜色之中的主殿像是一尊沉默的凶兽,只等着他自投罗网。可是当他站在主殿高高的院墙之下,他却猛地停了下来。
不,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他要活着,他一定要继续活下去!
他和君青都是君子冷的暗卫,可是他们这些暗卫在君子冷的眼中却连猪狗都不如,只是一个随意可以抛弃的棋子。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君子冷甚至在平日里赏赐给他们的酒水之中下了药物,用来控制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对他保持绝对的忠诚。
好在他某次无意之中发现了这点,之后每次在喝下酒水后他便会找一个借口离开,然后将喝下的酒水给催吐下去。
次数多了,渐渐的他感觉冥冥之中的束缚变小了,他的情绪波动也变得明显起来,似乎原来他只是君子冷手中的一个工具,可慢慢的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他和君青在进入夜皇殿之前便是堂兄弟的关系,当他发现酒水有毒之后也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君青,是以他和君青算是暗卫之中最有“人味”的两个人,因着还有血缘关系也有了比平常暗卫更深厚的感情。
可现在,君青被君子冷杀死了,难道他还要真的听了他的话,办好差事之后自己结束自己的性命不成?
君子冷以为他还是以前的他,是他挥之即来呼之则去的一条狗吗?
君白呼吸急促起来,他努力回想着刚才查看天眼的时候看到的夜皇殿景象,想要找出一个地方能让他藏匿起来。他就不信了,拓跋烈一个对夜皇殿并不熟悉的人能在夜皇殿之中藏这么深,他却不能。
等等!
想着想着,君白的脑海之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猛然回想起来,在天眼掠过某一处的时候,似乎有一处山洞附近的山林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显得更安静一些,猛兽远离,也看不到枝头有鸟儿活动的痕迹。
什么时候连猛兽都要退避三舍?除非,哪里有比猛兽更可怕的存在!
君白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他看了看手中的信,又抬头看了看身前的高墙,心中猛然窜起一个大胆到异想天开的想法。
他,要挣脱这该死的一切!
正文 第827章 夺夜皇殿
“有人吗?”
“我知道你们在。”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们谈一谈。”
……
有人!
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山洞之中的姬清等三人便同时警觉起来。
夜色昏沉,山洞之中点燃的烛光将山洞照得十分亮堂,可因为阵法之力的设置不会透出一丝光线到外面,绝对不会因为亮光而暴露了所在,也不会传出一丝声响出去。
可如果不是因为光线声音,那是因为什么呢?
来人是怎么找到他们藏身所在的?那人是来者不善,还是……真的有其他的目的?
“我想出去看看。”安静听了片刻,姬清忽的说道,“我感觉那人也许真的有什么目的,也许能谈一谈。再者,若是他一直在外面纠缠不休,迟早会暴露我们的所在。”
“有什么好谈的?暴露了的话,再换一个地方就好了,用阵法之力瞬移一下就成。”拓跋连云懒散的说道。
“阿烈,你觉得呢?”姬清看向拓跋烈。
拓跋烈湛黑的凤眸看向山洞外,隐约能看到山洞外有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远处。正是那个黑影在说话,可是似乎因为心中忌惮,黑影并不敢靠近山洞,只是远远的站着。
“我去看看。”拓跋烈站起身来,淡淡吩咐拓跋连云,“你跟我一起出去,有不对劲便带着我瞬移。”
“是!”拓跋连云下意识的应下,可很快反应了过来便瞪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怎么让他有一种身为严珂的时候面对拓跋明瑞的感觉?
“你确定不听?”拓跋烈冷眸落在拓跋连云身上。
拓跋连云,“……”
“快去!”姬清随手捻起身边矮几上的一枚果子朝拓跋连云砸去,嫌弃的说道,“老实一点。”
“好吧。”拓跋连云接了果子直接丢到了口中,认命的跟在拓跋烈的身后。
他是看在姬清的面子上才听话的,才不是怕了拓跋烈!
对,就是这样!
……
拓跋烈一出山洞便径直走向站在树下的黑影,走近了才发现黑影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看上去也才二十多岁的模样,不高不矮,面貌生得十分平常,可身上却有一种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冰冷,沉默,嗜血,有一种不动声色便取人首级的森冷感觉。
像是……暗卫?
“你是谁的人?”拓跋烈冷声开口问道,“所为何事?”
“我曾经是君子冷身边的暗卫君白,现在我只是一个求一条生路的人。”君白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拓跋烈的手边,“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诚意,如果您觉得筹码足够,还请您能不吝给我一条生路。”
拓跋烈没有动手接,反而问道,“你想要的生路是什么?”
“离开夜皇殿。”君白顿了顿,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只是想活着。”
“信里有些什么内容,你如何得到的?”
拓跋烈没有说可不可以,但他问得越详细,君白便知道机会越大。忍住心中的期待,他冷静回道,“这是君子冷让我交到主殿的一封信,我也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我猜测有可能是君子冷跟主殿汇报夜皇殿之中进入生人的事情。”
这生人,自然就是拓跋烈几个。
“你为何要背叛?”
“因为……”君白脸色沉郁下来,大着胆子看了拓跋烈一瞬,将实话给说了出来,“我们作为君子冷的暗卫,就像是他圈养的一群狗,只能为他生为他死,再也没有自己的任何思想。这样犹如傀儡一般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下去。”
“为什么不是之前,不是以后,而是现在?”拓跋烈冷冷问道。
“很早之前我便察觉到了他在赏赐给我们的酒水之中下药,我悄悄的停止了服用那些药物,也阻止了我的堂弟服用。可惜,今日他让我们用‘天眼’追查你们的所在,我们失败了,君子冷便在我面前杀了我堂弟,又让我送完这封信去主殿之后自杀……我们吃他一口饭却葬送一生,我不甘心!”
“现在你不是站在了我的面前吗?”拓跋烈眸中闪过一丝冷芒,“你说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不,不是这样的!”君白连连摇头,“如果我早点想通也许我会如实跟君子冷上报,可……我是在准备送信之前想通的,所以……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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