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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拓跋玉没什么好印象,可是对另外一个有啊。
“等会除了禀告便不要多提别的,知道了?”李德贵叮嘱李阳道,“不想丢了小命就听我的。”
“是是是。”李阳连连点头。
他现在已经是丝毫没有主意了,李德贵的提点对他来说简直犹如救命的稻草一般。
若是皇上迁怒,也只有师傅能保住他了,他当然要乖乖的听话。
李德贵领着李阳穿过重重的宫帷,走到了龙床之前。
此时已经夜深,拓跋明瑞歇下有一阵了,刚才被大呼小叫的声音给吵醒,此刻正沉着一双眸子半坐在床上,面上的神情虽然不说极为不悦,但是却略微有些不耐烦。
“何事喧哗?”拓跋明瑞见到李德贵走进来,淡淡问道。
李德贵回禀,“回皇上,是奴才手下的人过来回禀事情。”
“说。”听到是李德贵的人,拓跋明瑞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瞟向李阳,他看一看觉得李阳有些眼熟便问道,“我记得你是李德贵新收的徒弟,他还在朕面前夸过你机灵。你怎么今日这么莽撞?”
“回皇上话。”李阳扎扎实实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膝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无端叫人心慌得很,他声音颤抖的禀告道,“奴才领着看护诸位皇子灵魂玉简的差事,今晚……今晚三皇子的灵魂玉简突然碎裂了,奴才心中惊慌便一时失态了。”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
死寂一般的沉默。
李阳跪在地上,李德贵在李阳的话一出口之后也沉默不语的跪了下来,在旁边伺候的其他宫女太监,紧跟着跪了一地。
空气仿佛都被冬夜的严寒给冻住,不仅叫人身子不停的发颤,甚至就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起来。
李德贵放缓了呼吸,丝毫不敢打破这静寂。
他低低的垂着头,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甚至不敢揣度圣意。
事实上,又有什么好揣度的呢?
三皇子死了,哪怕皇上不是一国之君,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听闻亲子的死讯,这心里定然也会因为这噩耗而翻江倒海。
只不过,皇上会不会想起别的什么,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你刚说什么?”拓跋明瑞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问李阳,“你刚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
“回皇上话,奴才刚说,三皇子的灵魂玉简今夜突然碎裂……”
“嘭!”
一声沉闷又清脆的响声犹如惊雷一般炸响在众人的心间,却是拓跋明瑞不等李阳回完话便将龙床上的玉枕给砸在了地上。
“你说,三皇子的灵魂玉简碎裂了,他已经没了?”拓跋明瑞再度问道。
可他并不需要人再回答他。
玉儿没了。
这些奴才又怎么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坐在龙床之上,拓跋明瑞眼中带上了一丝狠辣又隐怒的神色,低沉的吩咐道,“李德贵,摆驾御书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杀了玉儿!”
最好……最好不是那个人,最好不要是他!
李德贵闻言连忙去安排御辇,快速的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恭谨小心的伺候着神色莫测的拓跋明瑞上了御辇,一行人在静寂的夜色之中朝着御书房而去。
到了御书房,李德贵伺候着拓跋明瑞走进内室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中,又规矩的将内室的房门给带上。
御书房之中应当有密室,皇上偶尔会有需要在内室之中独处的时间。
在这个时候,作为奴才的自然不是去窥探主子的秘密,而是忠实的在门口看守着。
御书房内室空无一人,拓跋明瑞在房中静静站立一会儿,刚才还挺直的腰背蓦地弯了下来,露出一丝令人唏嘘的沉重感觉和难以言喻的沉痛。
他面无表情的启动了机关,原本光滑的地面一阵波动,豁然出现了一道莹白色的,犹如湖面一般波动的光门。
拓跋明瑞跨入光门之中,瞬间失去了踪迹。
布置在御书房之中的密室,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密室,而是一个碎片世界,只是将碎片世界的入口设置在了皇宫之中的御书房内室罢了。
苍炎国历届的皇帝都会炼化这个碎片世界的钥匙,然后掌握碎片世界的拥有权,也有权查看碎片世界之中的东西,或者将新的重要之物存放其中,关键时刻还能作为避难之所。
拓跋明瑞跨入光门之后,便出现在了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之中。
这个碎片世界并不算大,十分的小,约莫比苍炎国皇宫的面积还要小。
在碎片世界的中心立着一处庞大的宫殿,拓跋明瑞轻车熟路的朝着宫殿走去,走到了他所用的房间之中。
他炼化了这个碎片世界之后,便在这个宫殿之中选择了一个房间作为自己的地盘,平日里有什么东西他也归置在这一个房间之内。
拓跋明瑞的房间淡雅别致,并没有太多帝王的奢华之气。
檀香木古香古色的书架靠墙摆放着,紫檀木的书桌厚重大气,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画面清净悠远,看题注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而是拓跋明瑞自己的得意之作。
都说看一个人房间的布置能看出那人的心性,拓跋明瑞便明显是一个较为淡泊温和的人。他的性格的确也十分的和善,勤政爱民,是一个让人敬爱的好君主。
可是,这样淡泊温和的人,若是一旦认真起来,便会将平日里都用不到的执拗全都激发出来。
他面色阴沉的走到书架边上,将书架暗盒之中的一个一尺来长半尺宽的木盒拿出来,打开木盒古铜色的精致小锁,顿时露出了里面锁着的东西。
在木盒之中,并排放着一排更小的木盒,每一个木盒上面都刻着名字,粗略看去都是苍炎国皇子们的姓名,只是很奇怪的是并没有刻着拓跋烈姓名的木盒。
沉沉的静静看了半晌,拓跋明瑞从木盒之中拿出刻着拓跋玉姓名的小木盒,将木盒给盖上。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上的小木盒。
木盒甫一打开便传来一阵极为浓郁的异香,然而这种香味极为的诡异,并不能令人觉得喜欢,反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感觉,让人觉得难受。
随着异香从木盒之中逸散,一道光幕从木盒之中展开,缓缓在拓跋明瑞的面前呈现一幕幕光影。
正文 第689章 杀意沉沉
小小的木盒,释放出来一道几乎一米多高两米多宽的光幕,忠实的将拓跋玉死前所见到的景象一一的呈现在拓跋明瑞的面前。
画面没有声音,可是拓跋明瑞却能清楚的感觉拓跋玉的惊恐后退,还有拓跋烈强势的步步紧逼。
当他看到拓跋玉被拓跋烈一枪戳破喉咙,想要捂住喉咙之中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可是鲜血却从他的指尖奔涌流出的无助绝望的目光,他顿时觉得心脏仿佛被一根铁丝狠狠勒紧,疼得他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原本儒雅贵气的身形,慢慢的佝偻起来。
此刻他不是一呼百应,尊贵无比的苍炎国天子,而完全就是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
伤心,难过,夹杂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灭顶愤怒!
怒火将拓跋明瑞的视线给染红,将他一双素来比较温和睿智的眼眸染上一层暴戾狠辣的颜色。
能坐上这个皇位,并且将皇位给坐稳,拓跋明瑞的性格的确较为温和,但是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得过且过,丝毫无害的人?
当他痛失爱子的时候,心里那种早就冒出来的预感,还有他对自己拼命将那种预感而引起来的杀意压下去的懊恼,顿时犹如潮水一般冲击着他的理智,在他心中咆哮着怒吼:杀了他!杀了他!
如果不是他妇人之仁留着一个祸患,玉儿怎么可能会死?
如果不是他当初在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祸患,可是他却坚持认为那个祸患不可能害风儿,疏于防范,风儿怎么可能半身不遂,甚至不能人道?
如果不是他心软,他的儿子们,不会变成这样啊!
这个孽种!
他终于还是杀了他的孩子,终于不甘心一直蛰伏,要开始忍不住露出他的獠牙来,想要觊觎拓跋家的江山了吗?
呵……
撕下那张淡泊明志的外皮,什么当众发誓宣布永远放弃皇位之争,不过只是一个欺骗世人,欺骗他的缓兵之计罢了!
说不定那个孽种想的便是要将他的皇子们都杀死,当苍炎国后继无人的时候,便在文臣武官的“请求”之下,“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