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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知道,古往今来,有天纵之资的修炼者在启灵之时,能凝聚的最多初始灵力数量便是一百道,比如她自己便是如此。由此可见,一百道就是极致了。
不过,姬清这一百道初始灵力的来由也十分的神奇,甚至是在她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便凝聚而成的,她也并没有了解到这其中的玄机。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天灵龙血有关。
她启灵之时差点经脉寸断而亡,幸好拓跋烈为她取来了天灵龙血,不仅让她身体重塑,还给了她如此之大的一个惊喜。说起来,她数次面临险境,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将她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
若是能将他这最后一道灵力培育出来,也算是为他做了一点小事吧。
姬清唇边带上一丝浅笑。
天灵龙血能重塑身体,也等于有着洗髓的作用,而拓跋烈在这么多年的修炼过程中,经脉里残留了不少的杂质,姬清便打算先为他洗髓,尝试一下看看洗髓是不是对培育初始灵力也有好处。
琴音拂动,姬清引导灵力进入拓跋烈的体内。
“痒!”一直沉默的男人,突地开口。
“……”姬清,“闭嘴!”
给那么多启灵者洗髓过,就这一个说痒的!
拓跋烈,“……”
他唇角紧抿着,额角隐隐有青筋在跳动。
该死的!
灵力如风从他的经脉之中一寸寸吹过,万寿境强大的实力让他对身体之中的每一个变化都极为的敏锐,拓跋烈只感觉窜入他经脉之中的灵力,犹如一根根恼人的羽毛轻轻拂动着,让他几乎忍不住冷笑出声。
如果不是男人强大的自尊心在这里撑着,他只想将所有送来的公文从苏言的手中抢过来。
就算不能反悔成为试验品的承诺,好歹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可惜……
“闭上眼睛,好好配合。”姬清开口说道。
拓跋烈,“……”
等到洗髓完成,拓跋烈经脉之中的杂质几乎全部都被清除掉。
因为拓跋烈是五灵根俱全者,对五系的灵力都有着极为强大的感应,姬清便用琴音将天地之间游离的灵力元素都调动到拓跋烈的身边,期望着他能在这个过程之中能孕育出灵根。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拓跋烈先蹙紧了眉头,“这个方法应该错了。”
“错了?”姬清皱眉问道,“为何这么说?”
拓跋烈开口,“启灵者之所以需要启灵,是因为他们自身无法清楚的感应到天地之间的灵力元素,所以你需要将对应的灵力元素送到他们的身边,并且引导他们凝聚初始灵力。但是我已经是修炼者了,你再这么做,等于只是为我创造了一个灵力充足的修炼室。”
是这样的吗?
如果出了问题,问题出在哪里呢?
不悔大师留下的笔记之中,只说明蕴灵师的手段各有不同,而每一个蕴灵师选择的手段便代表着蕴灵师的道,是独一无二的,几乎可以说是无法复制的。
这个道,无法言说,只能靠自己领悟。
不悔大师也并没有在笔记之中将他的道说出来,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事情都需要后人自己领悟,他如果引导太多的话,反倒会弄巧成拙。
道……
到底什么是道呢?
姬清抚琴的手收回,轻轻搁在膝盖之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道是什么?”突地抬头,姬清看着拓跋烈疑惑问道,“我要怎么发现属于我的道?”
她自己,有些想不明白,也许他能给她解答。
“太阳东升西落,这是它的道。人间四季伦常,这是天地之道。万事万物自有其内蕴的规律和章法,也是属于它们的,独一无二的道。”拓跋烈淡淡说道。
他是一个天资极高之人,睿智而通达,站在万寿境的高度上来看待问题,他的确比姬清看到的要更为深入透彻。
东升西落,四季伦常?
所以,这世间的一切都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规律。
就像是桃花会在三月的枝头绽放,而菊花却会选择在秋日之中舒展花瓣一般,万事万物都遵循着它们的规律,这就是它们的道。
那她的道呢?
姬清闭上眼睛,静静思考着。
日光被挡在眼皮之外,然而迎着日光,她眼前的一切却并不是全然黑暗的,而是一片带着橘色的暖黄。
橘色,暖黄?
几乎是一瞬间,姬清眼前的仿佛出现了跃动的火苗,还有赤须老人在教导她炼丹之时的场景,还有在鸿蒙空间之中,那被云雾环绕的丹香山。
她是一个灵师,同时她也是一个炼丹师,为什么这两者不能合二为一呢?
修炼者有千锤百炼一说,她为什么不能以天地为丹炉,以万物之灵为根本,以天地之灵为丹火,将人身体之中的初始灵力淬炼呢?
姬清倏地睁开眼睛,杏眸之中藏着深深的惊喜,“阿烈,我知道了!”
“懂了?”
“嗯嗯!”姬清连连点头,“我懂了!”
她素手拂动了几下琴弦,可是又觉得这兴奋雀跃的心情,让她并不满足于指尖的舞蹈。
她想要更多,她想要真正的,随着清风起舞!
“阿烈。”姬清黑亮的杏眸看向拓跋烈,清脆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狡黠和雀跃,“你还没有见过我跳舞吧?”
正文 第443章 为君一舞
前世,她被柳家当成世家贵女养着,琴棋书画舞,她都曾经学过,并且学得极为精通。
往常她习惯用古琴为人启灵,但是古琴也不过只是一种方式罢了。
用舞蹈,她照样也可以。
不用拘泥于形式,在她的男人面前,她想要用最直观的方式为他呈现。
她也知道,那样最能打动他。
竹帘卷上。
凉风吹来,带来一缕隐约的梅香。
拓跋烈静静坐在凉亭之中,一双湛黑如墨的凤眸之中涌动的情绪安静又激烈,充分显露出他的内心究竟有多么的不平静。
他不错眼的凝视着凉亭之外舞动的那个身影,几乎连眨眼的时间都觉得是浪费。
梅林深深,暗香浮动。
姬清身穿一袭月白色的留仙裙,素净的裙子并没有其他的装饰,唯一的亮色是她腰间绣着迎春花的腰封,和那一缕碧绿色的丝绦。
她高高扬手,宽大的衣袖犹如流云浮动。
她低低俯身,纤细的腰肢像是垂柳轻拂。
一低头,一扬手,一折腰,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就像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白蝶,在深深梅林之中起舞。
倏地起身,拓跋烈在琴桌前盘膝坐下。
他也喜爱古琴,只是拿着刀剑的手,却极少有抚琴的时候。
修长有力的手指拨动琴弦,一缕铮然清越的琴音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去,带着一股极为清冽冷然的意境。
姬清只稍微一怔,便微微一笑合上了拓跋烈的琴音。
这一幕,如诗如画。
拓跋烈和姬清都沉浸在这极为玄妙的境界之中,平日里极为警觉的两人,竟然都没有发现长廊上站着一道天青色的身影。
长廊阴影之中,苏言手中拿着一本文书,静静站立。
他手中拿着的文书之上朱笔勾画着一些痕迹,那痕迹未干,明显是刚刚写上去的。
沈曦将厚厚一叠文书送到他的书桌上,既然拓跋烈有吩咐,他便也尽心尽力的去做。原本是有难以抉择的事情,这才想要过来找拓跋烈商榷一二,却没有想到见到了这一幕。
他清隽的目光落在姬清舞动的身影之上,虽然强自克制着,目光却像是嗅到了花香的蜜蜂,离不开那一朵随风舒展身姿的清荷。
她白衣素裙,就像是一支从清波之中伸出来的清芙,脸上带着清丽绝美的笑容,极为的清媚。
这样子,也是她吗?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娇媚的一面,哪怕是他和她最为靠近的时刻,哪怕是她在他怀中的时候,她都是清冷而倔强的,倔强的闭着眼睛,不肯看他一眼,不肯看看抱她在怀的男人是谁……
垂眸敛目,静静站立一会儿,苏言转身离去。
梅林,琴音。
如果说姬清的琴音是空灵飘逸的,那么拓跋烈的琴音便是冷然清冽的,心境不同,弹奏出来的琴音也有着极大的不同。
跟随着琴音,姬清畅快的舞动着,空灵之境下她能清楚的看到灵力的脉动。
举手抬足之间,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动,调动的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