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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横公在地府过得可好?”唇角微勾,隐在暗处的男人声音虚浮,三生石像是一只难以降服的野马,每日折腾得他心力交瘁,玄深想着不如哪日就毁了这破石头,也好过回到冥魅手里,好歹还能落个贤名儿,庇护玄宁。
可是人心不足,总是贪多。
“帝姬有孕,首判大人很高兴,对我们这些鬼怪很好。”恭敬地回了一句,自己这辈子都被他攥在手里,倒不如陪着他那个好色昏庸的父亲时来得轻松。
“哦?那还真是恭喜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彼岸花神,与三生石相生相克,互相吸引。”
收敛了笑意,玄深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几,在幽暗的空间发出“当”“当”…的声音,每下都叩击在人心里,像是记录着时间流逝,寿数渐失。
“那就不要让她出世好了。”
横公拧眉,额头上起了层层沟壑,无奈和抗拒全藏在其中,“水君还是叫她出世的好。”
“呵,你什么时候起了恻隐之心,我记得刚开始诛杀栾禁的主意就是你给我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手背上渐渐露出黑色的龙鳞,覆盖了原本苍白的肤色。
“因为只有彼岸花神可以克制三生石,叫你免遭反噬。”
倏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玄深笑笑,“您还是很疼我的,是因为我娘么?”
面前的男人之所以一直隐忍,不过就是为了年轻时的一个承诺罢了,玄深有时候挺佩服横公的,为了一个从来都没爱过他的女子,竟然爱屋及乌到对她的儿子忠心耿耿了。
“我不怕死,只是我死之后,便再没人记得她了。”
反正这个心狠手辣的亲子是指望不上了。
“我有时很恨她,恨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因为她爱你,她把你当成余生的指望,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如此不争气,早早撒手人寰。”玄深的母亲知道横公的心思,可哪怕丈夫荒唐,她也从未想过背叛。
她一直避着他,直到自己将死的时候,才叫人把他唤到眼前,求他一定好好照顾幼子。
“她没有许给你什么来世之类的么,或许这样,你便不怕死了。”
横公对玄深的态度十分不满,语气有些激愤地说到,“她只说若有来世,再不愿搅入这些腌臜事情,只想做一个凡人。”
“凡人,怎么一个一个都想做凡人,冥魅想做凡人,我的母亲也想做凡人,古元妃至死不肯原谅帝俊的父亲,唯一一对儿恩爱夫妻,泰山府君和夫人也没有到白头,做神仙真是,挺难的。”
比如他和甯姣,亦如是。
“所以,大家就都别想夫妇双全,子孙承欢了。”
起身从暗处走到横公面前,捏了捏他的肩膀道,“孩子出生之后,你想办法尽快把她带给我。”
“横公,要不惜一切代价做成此事,明白么?”
“这样,我就把母亲藏在何处告诉你,或者,让你们合葬。”
玄深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母亲尸骨迁出凤粼洲,没有人知道她被葬在了哪儿,男人的理由是怕他担心母亲不喜欢这个困住了她一辈子的地方,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牵制这个痴情的男人为己所用。
他实在是需要一个帮手,为他掩盖那些恶行。
横公一直隐在暗处,凤粼洲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直到他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拘禁在水牢,又被冥魅带走了。
“你本来可以自由的,毕竟我也不想做得这样绝,只是上天逼我堕入深渊,所以你也被拖累了。”人渐行渐远,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横公,我真希望那些内丹有用,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杀那么多人。”
把用在阴谋阳谋上的时间都拿来陪甯姣和女儿,多好。
叹了口气,立于原地的老人久久没有动,“也不知道,我这样助纣为虐,是否与你当初的心愿相同。”
四海的另一端,曾经的鲛人国境内,念懿正在收拾父亲的遗物。
一袭银白铠甲的肆寒陪着妻子,他从未见她这样伤心过,她是鲛人国最小的公主,从小被老国王捧着掌心里,本该顺遂度过一生,却被人弄得国破家亡。
她说她不怪帝姬,她父亲曾说,四帝姬人好,泰山府的人也很好。
她更不恨天君,天君救她一命,还给了她那么好的姻缘,根本不是外界所传那样昏庸。
念懿唯一憎恶的只有凤粼洲的水君,父亲在位时只要一提到玄深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鲛人国给的岁贡极多,除此之外每年还要把长在深海的仙草贡过去。
即使如此,那人还是不顾念旧情,杀光了她所有族人。
只是念懿不敢说,她不敢怨,她怕天君会怪罪她,毕竟比起龙族,鲛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属罢了。
第531章 卖去伎馆
“念懿。。。。。。”看到她又哭了,肆寒上前一步想要给她安慰。
他们是被指婚的,之前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他刚开始以为不过是自己倒霉,要给天君接着一个他看不上又甩不掉的麻烦而已,所以并不怎么上心。
可是对方却不断跟他说,鲛人国的公主身份尊贵,许给他是便宜他,叫他思进取,别辜负人家。
听到这些时,不苟言笑的男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思进取?他都怕自己耳朵听错了,天君懂什么叫进取么,天底下最不上进的人就是他了。
可肆寒还是应了下来,再之后,自己被擢升至几个哥哥之上,成了凌霄殿的禁军首领。
并不觉得大丈夫需要靠妻子某仕途,但帝俊说这个决定不是为了他,不过是想要给鲛人国一个体面而已。
为此他还失落过一段时间,对这个新婚妻子也爱答不理的。
可她实在是太惹人喜欢了,乔念懿爱笑,每日像是黄鹂鸟一般围着他转,若是他冷着脸训她,她就可怜巴巴地赔礼道歉,叫人根本不忍心。
她哭起来也可爱,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子落在地上就化成了珍珠,肆寒有次惹得她真的伤心了,小姑娘哭了许久,满地都是珠子。
从那儿以后他就不敢让她哭了,念懿说若他们以后不做天兵了,没了俸禄,她每日哭几下也够日常花销。
肆寒才舍不得她哭,就是再穷也不能叫她这样养家,那不是要伤了眼睛么。。。。。
但自从出事后,念懿的眼圈儿就一直红着,他这才知道,她忍着不哭的样子更叫人心疼。
“念念,咱们回去吧,我叫人把整个王宫都给你搬回天上去,我前几日请旨,天君已经同意了,允许咱们在别苑挖一处天池。”
女子看看他,忽然就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委屈,瘪着嘴道,“你要把我养在水池里么,我难过又不是因为天宫没有海。”
“我知道,我只是。。。。。。”他只是没有别的法子,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好过些。
“没关系的,等我把这儿收拾好了,我就再也不回南海了。阿肆,若是天君以后派给任务,凡事跟凤粼洲有关,或是涉足水域的,你都不要来,好不好?”
“那怎么行,我。。。。。。。”
看着她马上就哭出来了,肆寒忙点头,“好好好,我不来,若是跟水域有关,我就派旁人。”
抱着他腻了好一会儿,念懿觉得自己没那么难过了,这才和夫君一起回了天宫。
望了一眼那无边无际又幽暗深邃的大海,她从未觉得自己长大的地方如此可怖,待在九重天可比待在海里安心多了。
。
翌日一早冥魅起床的时候崔钰已经出去了,由人伺候着梳洗完毕,女子摇着扇子去了明七和锦妍的院子里。
还没入门便听见里面的吵闹声,一个茶杯被从里面扔了出来,就在她脚底下碎开了。
“夫人。。。。。”一旁的如花吓得忙护住她的肚子,脸色都变了。
“无妨无妨,谁家小夫妻还不吵个架。”
“您和大人就不吵。”
“那是你没看着。”招呼了一个立在外面不敢动的丫鬟过来,冥魅一脸八卦,“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月白做错了事情,郡主要风清打她手板,七少爷不许,两个人在里面动起手来了。”
“七哥和那个木头人么?”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冥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继而马上用扇子遮住了嘴,生怕被里面的人听见。
拉着两个小丫鬟退到一边,不住说到,“好精彩的一出戏,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赢了。”
“夫人,您怎么光看热闹啊,那可是你的七哥。”
“难不成我七哥输了,他可是很厉害的,毕竟是崔钰教的。”不知她是在夸自己的哥哥还是夸自己的丈夫,反正肥水没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