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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奈何桥的魂灵和鬼差都吓傻了,孟婆见状心疼不已,既是舍不得冥彻,也是舍不得自己的汤,“府君,万万不可啊,这。。。。这太伤身了。”
是药三分毒,又是忘情的东西,想把脑子里那些往事全都磨去,药效不猛怎么行。
喝到最后胃里已是翻江倒海的难受,男人跌坐在桥头顺气,眼底猩红,眼神空洞。
一时谁都不敢上前,直到范无救和谢必安赶来,这才将周围的人都打发了。
“看什么,都不急着投胎了么?滚滚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黑无常怒呵着,众人闻言复又匆匆赶路,来去如旧。
果然天下太平。
谢必安眼睛一眯,满目悲凉写在一张笑脸上,像是被抛弃的偶人,无力至极,“府君,属下扶您回去吧,好不好?”
冥彻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似是真的醉了,“婆婆,你这汤怎么没有用呢,若是那些凡人洗不去记忆,重返人间的时候是会出乱子的。”
“三界的仙神都会笑我泰山府,孟婆汤是假的。”
他脸上的笑容苦涩,语气不像是责备,倒像是自责。自责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没出息,连个女人都忘不了。狐血喝了,孟婆汤也饮了,新欢来了一拨儿又一拨儿,可旧爱却怎么也抹不去。
她就站在那儿,站在自己的心坎儿里,一步都没有挪。
可自己却不在她心里。
孟婆闻言难过不已,她轻轻抚着男人的背,就像他小时候一样,“不是婆婆的汤不好,是你用情太深了。阿彻,你把魅儿刻在骨子里,她也把那个凡人刻在了骨子里,你们两个这样互相折磨,又是何必呢?”
“那我该怎么办?婆婆你说,我该怎么办?”抬起头,冥彻此时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她至死都不肯与那个凡人了断,我伤她又舍不得,可试了那么多种方法还是忘不掉。。。。。。”
说到最后已是哽咽,惹得一旁的老人也红了眼。她如何不知道他是真心待冥魅,但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他这样夹在中间只会弄得两败俱伤。
上次是魅儿,这次便是他自己。把在乎的人越推越远,让自己越陷越深。
“那是舍不得她多些,还是舍不得自己多些?”
……
临了,见他不说话,孟婆又试探着道,“阿彻,不如就再让一让魅儿,反正自小你就宠着她,也不多这一回。”
第371章 锦盒
冥彻自奈何桥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谢必安把生死簿送到冥魅手上的时候,女子也是吃了一惊。
“喝了孟婆汤?那。。。。。他有没有事?”关心地问了一句,她嗫唇,眼光闪烁似有愧意。
摇了摇头,谢必安无奈叹气,“不知道有没有事,府君谁也不见,孟婆平时只给凡人喝汤,一人一碗,哪遇上过这种情况。再说,总不会有人喝了忘情水又想后悔药的。”
“那他忘了我么?”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过分,冥魅从谢必安脸上看见了怒意,只是碍于主仆身份,对方终是没有发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问。”
“不知道,反正刚喝下的时候不像旁人一样。”
“墨璃呢,墨璃去没去看看,她总有办法的。。。。。。。”感觉自己像是个推脱责任的恶人,她话说到一半儿就被谢必安打断了。
“墨姑娘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直没寻着。府君说勾姻缘的事就交给您和月老了,想怎么勾就怎么勾。”
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撂挑子了,冥魅没胆子去哥哥房里,又不好意思就这样不管,一时十分为难,“快去找找阿璃吧,人在泰山府怎么还能丢了,别再出什么事。”
“你知道哥哥有多惦记那个小狐狸,别叫他担心。”
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谢必安行礼后便退下了。
摩挲着那本来得过于容易的生死簿,冥魅心里怪怪的。从前她倒是随时都能传唤府里的鬼差把生死簿拿给她查一查,但也只是一会儿,如今崔钰去了修罗界,她知道府中秘密尽在这本账册中,再想拿就觉得不那么容易。
真真是做贼心虚。
“难道是他觉得我太笨,看不出来,还是这秘密只有他一个人能打开?”反复看了许久,密密麻麻的人命寿夭,一个人的一生只用短短数句话就能概括,生于何时死于何时,若想再查这生死背后的因果,以及那些由因果而生成的姻缘功名就只能动用泰山府府君之印。
“难怪,难怪愿意给我。”
想来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是想知道这后面的秘密,快些助崔钰从修罗界出来,她还是得去一趟冥彻的书房。
方才谢必安说他关在房间里,应该是寝殿吧。
最终还是忍不住去了他的书房,冥魅在庑廊上来回踱步,边走边给自己鼓气。虽然他昨儿个由着她打由着他骂,可不知道万一自己偷印被他撞见了,男人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
推门时候那吱扭的响声格外刺耳,女子皱眉,从门缝里确定房里没人,这才又推开一点闪身走了进去。
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屋子里安静极了,冥魅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轻手轻脚走到书案,发现印并没有在上面。
嘴角不自觉地跌了下来,心里免不了有些失望。转身又朝博古架子上找去,除了各式各样的卷宗竟连个花瓶儿都没有。她从没有仔细看过哥哥的书房,虽是常来,却不曾上心,今日这般身处其中忽然就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心里怪怪的,正打算放弃,却忽然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雕花锦盒。
盒子自然是上了锁的,冥魅靠着蛮力拽了半天也没打开,随手把头上的金簪取下来撬,簪头都拧歪了,锁依然纹丝不动。她心疼簪子,恨得骂了句脏话。
索性用了术法,刚积攒起来的灵术全都化成了火焰,想要把那把锁给熔了。
“你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吓得冥魅手一抖,烈焰直接灼了掌心。吃痛地倒抽一口凉气,她转过身看着冥彻,手却收在背后不敢拿出来。
“没什么。。。。。。”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只管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他自奈何桥回来一直都坐在书房花厅的角落里,那地方和大门同属一侧,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从她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她如何翻箱倒柜,又如何像个小贼一样撬锁他全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最后竟然气急败坏地要把盒子毁了。
“把手拿来让我看看。”虽是生气,可到底还是更关心她。
乖顺地把手递到他手里,还不忘对着那烧红了的掌心吹了好几口气。
“很疼?”将手放在她的手心之上,随着男人运用灵力,灼痛感也慢慢消失,“你在找什么?”
“唔。。。。。。。那个,月老要勾姻缘的,没有你的印没办法记。”胡乱编了一个谎话,她脑子有点懵,也不知道该抽手逃走还是该待在原地。
他们昨晚才吵过架的,眼下就又和好的话,好像有点尴尬。
“你有生死簿提供凡人姓名,再用三生石看姻缘就行,月老勾完的红线会自动出现在生死簿里,不用再拿笔去写。”挑眉看着她,他此刻没心思笑,所以一张脸只剩下无奈,“生死簿没你想得那么笨,它有灵性,寿数都能根据德行变化,何况是姻缘。”
“我又不知道。”咕哝了一句,冥魅觉得他分明就是在说她笨。
“你昨天没看我怎么做么?我有拿笔去记么?”轻易就戳穿了她的谎话,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那你之前就该把生死簿给我,让我和月老两个人去弄,你府上不是有很多事么,怎么还。。。。。。。。”
“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放开了她的手,冥彻朝她身后的博古架走去,想看看那个盒子有没有被她弄坏。
忽然就泄了气,别别扭扭问了句,“你喝了孟婆汤,没事儿么?”
“别的不知道,反正还记得你。”男人答得漫不经心,那把锁被她烧的黑了一角,要是再晚一点儿就真的要毁了。
见他如此心疼那个盒子和那把锁,冥魅不禁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幻化了一把钥匙出来,冥彻边开锁边道,“是我的长命锁。”
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那把锁确实是个长命锁,方才自己急着把它撬开,倒也没注意,“抱歉,我不是要把你的锁弄坏。。。。。那盒子里呢,装着什么宝贝?”
“你的头发。”
盒子里放着一个锦囊,里面装着用红绳束好的一小撮儿柔软的婴儿头发,是冥魅出生时父亲为她剪下的。
跨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