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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了摆手,那句放心被吞进夜色之中,落耳已细不可闻,可还是让二人踏实许多。
冥魅回到府里的时候,独孤谋还没有走,两人在崔钰的书房秉烛夜话,害得她这个做妻子的只能独守空房。索性拿了绣线做香囊,之前答应要给他重新做个同心结,结果两人成婚之后闹脾气,倒给耽搁了。
女子一针一针绣着,烛火将她的剪影投在了窗上。
崔钰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这样一幅美人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夫妻嘛,就该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像独孤谋那样的呆子才会惹得心爱之人伤心难过。他可不会。
安康此刻就住在府里,可是那男人来了大半日,连去瞧都没瞧一眼,只知道拉着他喝闷酒,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就算这些金枝玉叶再怎么娇气,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帝女,哪怕娶回家之后要一家老小低头供着,可只要能攀附皇家,愿意娶公主的人仍是数不胜数。太过骄矜的确实会让人望而却步,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娶回去又没什么用。”
“唯有安康公主,她失了母亲,比别的公主更懂事些,没有那么任性不说,又得陛下疼爱,娶这样的女子回去,基本算是将世间好处都占全了。”崔钰将自己劝独孤谋的话一五一十讲给冥魅听,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窝在他怀里的妻子倏地就坐直了身子。
“可不就是都占全了么,就算是个丑八怪吧,也有不少人削尖了脑袋要迎她过门呢,何况岁岁生得那么好看,朝中有不少名门公子惦记着呢,哪怕想改嫁,也是可以的。”
“早知道啊,就该成全了尉迟宝琳,即便是让岁岁嫁到倭国去也好,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受气。”
只要一想到周氏那柔弱又不失心机的样子,冥魅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样的女人,岁岁哪里斗得过。
“那个呆子有没有将你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我也不知道,他口口声声说只想娶个能过安稳日子的女子,不想把府里折腾得鸡飞狗跳,安康公主落水之后又不回家,他母亲和老太太日日悬心,我觉得倒不如让她先回去,反正有公主楼,妯娌间不想碰面也是可以的。一来能安定人心,不至于落个不懂事的名声,二来可以冷冷独孤谋,在咱们家住着,她生气不生气他都不知道,那不是光折腾自己一个人了么?”
“再说,公主不在,周氏那儿万一又有什么招数怎么办?”
捻着手里的丝线,冥魅觉得崔钰分析的也对,俗话说得好,见面三分情,若是二人这样一直冷着对方不搭理,那怕是小事也要闹大了,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就算安康最后不要独孤谋了,那也不能便宜给那个嫂嫂。
“对,叫岁岁当着他的面晾着他,要他浑身不自在,凭什么我们岁岁有家不能归,也要让独孤谋尝尝那滋味儿。”
“他可不敢不归,安康公主可以怄气,他不行,他们之间虽是夫妻,更是君臣。若叫人知道驸马不归,独孤谋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还敢跟我怄气?你还跑到伎馆里去了呢。”
“你不是跟陛下解释过了,是因为你身体不好不能同房么,害我到现在都被同僚嘲笑,同情我有没有妻子都是鳏夫。”
“你的意思是怪我喽?”
“我的意思是我们扯平了。”
“做梦。”
冥魅嘟着嘴不理他,手上的绣活儿也不做了,从前他从不这样和她拌嘴,事事顺着她,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不做同心结了,你一点都不跟我同心,处处气我。”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他方才确实是向着她的,连自己多年的好友都不顾了,跟她一起骂人出气,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魅儿,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出去,更不该跟你怄气。”
“我保证,永远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好不好?”
“不会不辞而别?不会离家出走?不会自作主张?”眼见着跟他勾了勾手指,冥魅这才放心。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留她一个人,独闯修罗界了吧。
第247章 她要做只小狐狸,魅惑无边,大杀四方
拿起绣篮里的小剪刀从二人身上各剪下一缕头发,冥魅几下就编好了同心结,手指翻飞的样子格外好看。崔钰还记得之前她怎么也编不好,还差点急得哭鼻子。
“喏,新的香囊,新的同心结,都是新的。”
这一世,他们能重新开始,也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可之前的那个我也舍不得,”崔钰从腰间拿下那枚针脚已经松了的香囊,手指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钰”字,并不想就这样换掉它。
“我把这个再重新补一下,就挂在床头,你每日都能看见,里面再放些熏香,过几天天气热了,也能睡得安稳些。”
“魅儿何时变得这么贤惠了。”温和地对她笑着,男人的眼里仿佛有星光。
“你要求也忒低了,我就是想对自己好一点,顺便带上了你。”她说着说着就被他拐到床上去了,第一场战斗结束的时候,冥魅已经累得不行了。
忽然就觉得自己太好撩拨了,又实在有些不中用,想起之前看得春。宫图,她突然想好好整治一下崔钰。
谁叫他成婚这段时间以来总把她欺负得这样狠,只要一得空,就像饿狼遇见小绵羊一样。
不对,她才不是小绵羊。
她要做只小狐狸,魅惑无边,大杀四方。
白嫩的手指顺着崔钰的喉头滑到了心口,女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不如,一会儿你让我试试在上面。”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真的把他压在了身下。
“夫君。”软着一把嗓子唤他,只叫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忽然被人反客为主,心里自然是恼的,可眼前是自己美艳动人的小娇妻,他又舍不得逆着她来。神情一时有些无奈,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魅儿,不如咱们缓一缓好不好?”
眯着眼儿笑得花枝乱颤,心里暗暗骂着这男人果然狡猾,方才还不知餍足,现在竟然故意示弱。想偃旗息鼓?门儿都没有。
轻抬眼睫,眼看着崔钰的瞳仁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冥魅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更盛了。左眼渐渐变幻了颜色,乌目染上了胭脂色,渐渐得越来越深。
崔钰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红色的藤蔓自她手心蜿蜒开来,从男人的胸口一路爬至他手腕处,牢牢将崔钰和床柱连在了一起。女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嫣红的唇瓣儿在他耳边一张一合,“从前我哭着求你停下来你都不肯,这次好了,也让你感受一下。”
红色的瞳仁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三分妩媚,七分邪气,崔钰被她撩拨得难耐,可手却被牢牢地束缚着。冥魅恶作剧地咬住了他的耳垂,看着他黑眸里带了几分怒意,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脸上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笑容,所以,他的耳垂也不能碰。
她想起他对自己说的,他是书生,可也习武。所以他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小腹紧实,臂弯有力。
不住地在他身上点火作恶,她贪多,想一次就找出所有令他难耐的地方,这样下次自己就不会被他摆弄得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了。
“魅儿。”男人警告的声音响起,崔钰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眉眼里的温柔不再,像是随时会酝酿出暴风骤雨。可冥魅却一点都不怕,他将自己的中衣都扯坏了,害她现在只能穿着他的衣服。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被绑着,不足为虑。
眸光扫过她脸上得意的笑,崔钰扯了扯手臂,红色的藤蔓越挣扎便缠的越紧。
“没有用的,那是泰山府用来锁魂的。”冥魅趴在他身上,胳膊垫在下巴底下,“不过呢,如果你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
多少次,崔钰就是这么逼着她求自己的。要也要求,不要也要求。简直一点尊严都不留给她。
捏着着发梢扫过他的颈间,半是诱哄半是挑衅,“好不好。。。。。。”
忽然就一阵地转天旋,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女子复又被人抵在了床角,一时有些发懵。
男人腕子上的红色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冥魅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连反抗都忘了,“怎么回事?”
崔钰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阴鸷,咬牙道,“我是活人,不是亡魂,你那绳索怕是认错了,锁柱子倒比锁我更紧一些。”
“不可能。。。。。。”
没有容她再说话,男人伸手扯了锁魂绳绑在了她手上。冥魅眉头蹙起来,方才发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