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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还是那令人窒息的安静,没有审问,也没有哀嚎,只是如永夜般无边的安静。
长长的甬道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响都发不出,可其实所有鬼走路都没声音,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越想越可怕,墨璃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吞没了,转身慌忙向外面跑去,却不曾想迎面就撞见了一间刑房。
拔舌。
像是被引诱着踮起脚尖看向里面,一身素缟的少女面色惨白,被左右两个鬼差按在地上,揪着她的头发让她向后仰去。而身后的黑衣男人则念念有词,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少女浑身抖得厉害,可却根本没力气反抗。行刑的鬼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剪刀,就要顺着她的舌尖划下,仿佛在裁剪一匹上好的锦缎。
墨璃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都软了,她想跑又动不了,正捂着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似是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妥帖地为她遮住了眼睛。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鬼差走出来,拱手唤了句,“府君。”
待人走远了,眼前才恢复明亮,墨璃发现自己正牢牢抱着冥彻的腰,倏地就松开了手。房间里的血几乎将那女子身上的衣服染红了,扑鼻的腥气惹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随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她看见窗棂上的彼岸花迅速长出长长的茎叶,恍似一条蛇般向地下的血渍蔓延而去。
吸了血后的花朵愈发鲜红,墨璃第一次明白何为娇艳欲滴,彼岸花的每一朵花瓣都由血凝成,血泊里的少女衣裙恢复干净,而那个人却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生气。
原来肉身的消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在地狱,有的是方法让一个鬼求生无门,求死不得。
倒退了几步,墨璃脚下一软又栽倒在冥彻怀里,她的手指冰凉,像是腊月寒雪。可就是这双手,方才还给他剥着夏日莲子。
但眼下,凡尘既非隆冬,亦非夏至。
那么那些莲子是从哪儿来的呢?
有一瞬间的狐疑,但转瞬便被愈演愈烈的欲火焚烧干净了。那碗甜汤不但没有让他平静,反而更刺激了体内的血盟。冥彻此刻无暇思考这其中的蹊跷,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奈何墨璃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并不似他那般心急。
“在这里做什么?”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没什么。”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那少女的惨状和彼岸花的妖娆同时出现在脑海里,怎么甩也甩不掉。这才是第一间刑房,可地狱里足足有十八间啊。
自己为什么要来这样的鬼地方,到底是中了什么魔。
“你可以去看看,等到给他熬完莲子汤。”女子娇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隐隐约约的,墨璃终于记起自己是怎么被蛊惑着来到这儿。
她被骗了!
冥魅之所以让她熬完莲子汤去看看拔舌地狱,就是希望她能把狱中受刑的人想象成自己,以此来解解怨气。毕竟那碗带了血的甜汤,确实很泄火。
墨璃方才剥莲子时根本没注意,细嫩的指尖被划出一条极细的伤口,血虽没渗出来,可血腥气却跟着那些果实坠进了沸水里。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男人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慌乱地想推开他,小姑娘声音带着委屈,“你不是在旁人那儿么?”即便意识到今日自己怕是逃不掉了,可还是想再挣扎下,“你碰完她就不要碰我。”
“我没碰她。”不耐地咬开她脖颈上的细绳,月白色的肚。兜儿落下去,墨璃惊得慌忙用手按住,红霞更是一路烧红了全身。
冥彻的眸子淬了火,他忍的辛苦,额前已经开始渗出汗来,“我答应你,以后只碰你一个人,好不好?”
转而开始哄她,这样的耐性,他从前只在冥魅一个人身上耗费过。
可是他的好妹妹却半点不知珍惜。
“阿璃,给我。”再开口声音已经转哑,几个字似有千斤重。
被他撩拨得不知所措,阿璃急得都要哭了,“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里是公堂。。。。。。”
他把自己压在了阎罗殿的公案上,在这种地方做那件事,墨璃只要想想都羞死了。
“不怕,没有我的命令,外面的人不敢进来。”她以为谁都享有她一样的特权可以随意出入泰山府各处么,那些鬼差各司其职,轻易不敢离开职属地。
墨璃在心里不断咒骂着这两兄妹,尤其是冥魅,自己和她结盟,可她居然这样算计自己。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她是喜欢冥彻没有错,但却从没想过以这种方式被他亲近。
她奢望明媒正娶,奢望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不是绮罗,也不是墨家其他两姊妹。她有她的坚持,在这方面,一丝一毫都不愿屈从。
可是天不遂人愿,到底只给了她一半的心愿达成。
十指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墨璃被折腾了许久,随着他上至九霄,下落黄泉,起起伏伏终至昏睡过去。
但即便见她已不能再承受更多,冥彻还是不知餍足的地索取着,贪婪至极。
他甚至期待这一夜永无天光大亮的时候,反正泰山府暗无天日,身下的小红狐是除了彼岸花之外唯一的一抹亮色。就算要在她身上耗尽一生也没有关系。
毕竟欢愉之后的空虚落寞比狐血更可怕百倍,若心里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再不如昔日一般,只装着妹妹一个人,那长夜漫漫,才真的难捱。
第232章 诸神隐退
春日夜雨一向是冥魅最喜欢的天气。
小火炉里的莲子已经炖的软烂,味道清香扑鼻,诱得人忍不住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她一连喝了几日的甜汤,再配上安四娘做的点心小食,只觉日子不要太幸福。
掐算着时间,若是一切顺利,这样悠哉的时光大概能维持一年。冥府眨眨眼的功夫,自己在人间都能消磨许久,何况春宵一夜。
但愿哥哥不会辜负那只小狐狸,也但愿事成之后,墨璃不会恩将仇报地找她算账。
想到这儿,冥魅忽然就笑出了声。
一旁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书,有些不明所以,“想什么了,这么高兴?”
“我在想,今日真是个男欢女爱的好日子。”
翻身骑在了他身上,冥魅揽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你知道么,雨,是天地**,这个时候诸神隐退,做什么都没关系。”
“所以你最喜欢雨天。”崔钰被她逗得有些无奈,笑着将她拥进怀里。
“是,我喜欢雨天,喜欢你,喜欢诸神也拿我没办法。”只要为了他,她愿与天地为敌,哪怕巧舌如簧之后要下拔舌地狱也在所不惜。
将耳朵贴在他心口上,冥魅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由得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可是明天安康出嫁,我一早就要入宫,你也要帮独孤谋迎亲,好好的雨夜不能放纵。”
“撩拨完我又不负责,很好。”
温热的呼吸拂在耳朵上,惹得怀里的人发出一阵银铃似的娇笑,“我是不是很坏?”
“是,很坏。可是我就喜欢你这种坏女人。不听话,小心眼,爱骗人,又爱花钱,任性得让人欲罢不能,就算是要命也会给你。”
绵绵的情话像屋外不绝的雨,点点滴滴,落进人心里。夫妻俩这一觉睡得极安稳,天光亮的时候,人也清明了。
由灼灼和蓁蓁侍奉着洗漱完毕,两人便各自出门去了。冥魅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裙子,随云髻上簪着珊瑚发钗,整个人明艳夺目,韦氏看着眼前的女子,怎么也没办法将她和不能行房事的病弱之人联想到一起。
转而看了看安康,庆幸这孩子身体康健,生得又好看,只在心里盼着上天能再偏爱她一些,让这桩姻缘也得以美满。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虽然不似亲生骨肉,可也差不多。
想到这儿,韦氏已经红了眼圈儿。岁岁从镜子里看着她,也被招惹得要落泪。
“你们这是怎么了,说好了不许哭的。”孟姜虽然鼻尖儿也有点酸,可还是帮着打圆场,“嫁人是喜事,何况还是嫁给你喜欢的,哭什么,若是想我们便随时回来看就是了。”
“你不是说他不好说话,以后肯定不许我出来么?”眼泪越掉越凶,吓得一旁的姑姑不住地安慰,生怕好不容易画好的妆被晕花了。
“他敢,若是独孤谋对你不好,你尽管回来,本宫为你做主。”一本正经地回护着安康,韦氏拿出六宫之主的架势来,惹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独孤谋自然不知道他在这一干女眷之中风评这么差,硬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