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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着,忽然看见了珃儿。小丫鬟端着一盘子没动过的膳食站在厨房外,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
“公主又没有用饭么?”自崔钰离开之后,公主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再这样下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摇了摇头,珃儿嗫着唇没有出声。
“好好伺候着吧。”叮嘱了一句,吴伯便快步朝前院走去了。
见对方并没有察觉出异样,珃儿这才松了口气。她生怕管家知道自己将先夫人有孕的事情告诉了少爷,虽然不确定公主和少爷闹别扭是不是因为这个,但她还是惴惴难安。
方才厨房里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不止是她一个人,所有人都是这么怀疑的。万一公主真的怪罪下来,那他们可全都得倒大霉。
沉思片刻,小丫鬟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折返了回去。
冥魅在屋子里待了一天一夜,自昨晚崔钰走了之后,她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许进。连灼灼和蓁蓁都被屏退在外,两个小丫鬟见她这么不吃不喝的,急得不行。
好在良姑沉得住气,说公主肯定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若她们现在去打扰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激化矛盾。倒不如等她自己想通了,到时候自然会叫她们的。
两人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门口,以致于珃儿回到此处的时候谁也没见到。
站在外面调整好呼吸,小丫鬟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冥魅正坐在花厅托着腮发呆,辅一听见门响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出去。”
“公主。”端着盘子的手抖了两下,连累那碗鸡汤都洒了几滴在盘子上。珃儿福了福身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再不能似从前那样胆小怕事了,她要哄好公主,为少爷分忧。
或许这是她唯一能帮崔府做的了。
见是她进来了,冥魅有些吃惊,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本宫不饿,你拿走吧。”
“公主,这是安四娘熬的鸡汤,您爱吃她做的面,肯定也会喜欢这汤的。”走过去将汤盅放到她面前,珃儿微笑着继续劝她,“我知道少爷惹您生气了,但您这样一直饿着,待他回来想理论都没力气了呢。”
面前的女子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想来定是哭了许久,一时看得她有些心疼。
先夫人在的时候,少爷可从未这样对待过,所以她连夫人哭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哪里说得过他,他嘴巴这么厉害,爱你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哄到天上去,生气的时候便一声不吭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她执拗地认为,自己为崔钰受了那么多苦,若他真的心疼自己,又怎么会不懂她的难过呢。
所以即便自己再委屈也不愿开口解释,冒着越不说就越不被理解的风险也要拧着股劲儿,甘愿在这种恶性循环下被伤得更彻底。
“你这样直接闯进来,就不怕我责罚于你么?”虽然她将人都轰出去了,可被这样晾了一天一夜之后自己还是希望有个人能来安慰安慰自己的。
灼灼和蓁蓁自然是向着她,但那俩小丫鬟嘴巴厉害,帮她骂人还行,若想叫她们柔声细语地说几句宽慰的话却未必行。而良姑又不知道这个中曲折,她是个长辈,冥魅实在没办法把心事说给她听。
好在珃儿不一样,她虽然胆子小,却最是细致妥帖,有她在身边宽慰,自己心里着实舒服了些。
“不怕,公主人好,一定不会责罚奴婢的。”笑着摇了摇头,小丫鬟继续,“何况只要能让公主不难过了,就是受罚奴婢也愿意。”
“你们一家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嘴巴怎么都这么甜。”饶是并没有展露笑颜,可到底还是不那么生气了。
第211章 崔府
看着冥魅终于肯舀了一勺鸡汤喝进嘴里,珃儿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她昨日还劝说少爷不要愣把公主掰成先夫人的样子,结果到了自己这儿还是依样画葫芦,端了先夫人最爱的汤来。可见许多事情并不是当事人自己能控制的。
心里有些理解少爷为什么会抛下公主一人离去了,想来他终究还是对前尘往事割舍不下,就像是她一样。
“公主,这汤好喝么?”试探着问了一句,珃儿想着既然事情是自己惹的,总要她自己解决。
“还可以。”冥魅把勺子放到一边,汤自然是她喜欢的,可现在却没有心情品尝。
微笑地接过汤碗,珃儿一面舀着汤吹凉,一面柔声道,“这汤看上去简单,其实做起来可费事了,要文火熬两三个时辰,直到把所有的精华全熬进汤里,厨房每次只得一小盅,打开盖后枣香四溢,喝到嘴里一点腥味儿都没有,温补得很。”
“奴婢觉得这熬汤和做人一样,很多时候都是慢工出细活,要有耐心才行。”
挑了挑眉,冥魅终于明白这小丫头的来意了。送汤是假,给崔钰做说客才是真。
珃儿小心打量着她的面色,见一切如常,这才深呼一口气,“少爷自先夫人走后苦等了十年,终于又遇到了公主,所以奴婢认为,但凡努力,就没有白费的,不过是等一个时机而已。”
“熬汤要等,感情也要等。但如果等来了,却又辜负,就真的可惜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告诉少爷这件事,毕竟这个秘密已经藏在心中十年了,母亲又从未跟她确定过,可是公主和夫人太像了,像到她恨不得将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往事全都倒出来。
那些对不起少爷的希望少爷原谅,那些亏欠夫人的希望公主能代为接受。
其实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未必是为了继续以前的感情,相反,可能只是要好好了结。逝者已矣,过去的永远都回不来了,但如果眼前的人可以代替那个人宽恕,自己才能重新开始。
毕竟,谁都不愿意纠结于过往不是么?不然的话,崔钰只消一直沉溺在对亡妻的追思之中就可以了,何必求娶公主呢。即便皇命难违,也不过是想好好活着。
人常说过犹不及,感情亦是如此,有时候用情太深,反而伤人伤己。若是两个人能在一起自然是蜜里调油,反之若是生离死别,难不成真要去殉情么?
珃儿深知这种痛苦,所以不想让崔钰和公主再受折磨。
这便是她想做的,而救赎的却不止她一人。
冥魅闻言一时有些惊愕,瞠着杏眸看向珃儿,却见对方水灵灵的眼睛里一片澄澈。
本来崔钰向她“兴师问罪”的时候,她便知道肯定是珃儿告诉他的。自己方才还以为这小丫头是想要她耐心守着,守到崔钰忘了先夫人,她这个“填房”才能柳暗花明。
思忖着要是珃儿把那些前尘往事都交代了,她要如何招架,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另一重意思。
所以,她是不是也误会崔钰了呢?
“要说辜负,也是你家少爷辜负我。”眼圈儿一下子又红了,她一脸怨念地看了看珃儿,叹口气,“我不过问了他几句二房和三房的事情他便生气了,他以前从不生我气的。”
虽然那委屈是真的,但冥魅却也在打量着对方的表情,眼瞧着小丫鬟松了口气,她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不出所料的话,珃儿肯定以为她是吃“先夫人”的醋了,这才跟崔钰吵起来的。而针对这张脸日后可能带来的麻烦自己又尚未想出应对之策,所以眼下只能把罪责推到别人身上,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难怪……”珃儿的笑容变得轻松起来,她轻轻对冥魅道,“二太太和三太太之前在咱们少爷不得志的时候没少落井下石,您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少爷不该怪您。”
冥魅听得出,她妥帖地为两个人都说了好话,所以即便那些过往自己都知道,却还是耐着性子听这小丫头又讲了一遍。
“他们两家的孩子有官职么?”末了的时候问了一句,冥魅确实不清楚崔府其他两房的情况,虽然以前以后都没什么交道可打,但她还是想了解了解。
反正现在她心里难过,留珃儿多说几句话也好解解闷。
“二房只得一个儿子,二太太跋扈,家里只有她说了算,我听府上的老人说,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咱们老夫人执掌中馈,二夫人便不愿意,后来愣是撺掇着二爷搬了出去。”
“二爷在三个老爷之中是最窝囊的,但偏生得了个纨绔的儿子,吃喝嫖赌无一不沾,老夫人以前在世的时候还说呢,幸得分开过了,不然都怕他带坏了崔府的风气。”
珃儿一向谨言慎行,可听她对二房如此直言不讳的评价,只能说明这一家人品行是真的很差。
也难怪李淳风说崔家只得崔钰一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