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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也不可能全都成全了呀,圣君他只渡有缘之人,只有那些诚心祈祷的,才能得圣君垂怜。。。。。。”
“什么有缘人,我看是有钱人吧。”站在她身边的女子明显有些不悦,对着她抱怨,“都这么久了,你见有几个平头百姓被选中过?不是达官就是显贵,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本就想要什么有什么,现在有这个圣君撑腰,更是不得了了,你看前几日那个带着孙儿看病的婆婆,一步一跪,比这儿任何一个人都虔诚,怎么不见圣君垂怜呢?”
“哎呀你快别说了,诋毁圣君可是要遭报应的,你是不是想即刻去见阎王呀你!”使劲戳了下她的脑门儿,两个小姑娘明显面露惧色,想来这些善男信女对这位圣君不但敬,更多的还是畏。
闻言,李淳风和崔钰相视一眼,对这个圣君的疑惑更深了。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兴许今日听了你这番抱怨,圣君便成全你了呢。”
待二人走远了,独孤谋才开口,“进去看看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其在这儿耳听为虚,倒不如眼见为实的好。
庙里的陈设中规中矩,并不是想象中富丽堂皇的样子,即便香火鼎盛,可香案上供奉的佛像却有些残破了。李淳风盯着那尊泥人看了许久,“这是什么神仙,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这些他在书里都读到过。而这几日托了崔钰的福,什么东皇太一,泰山府君。。。。。。也见了不少。可香案之上的那一位,他却毫无印象。
那尊肖像五官模糊,眉目看上去慈善,可唇角却好似藏着一丝讥讽,明明是在笑,但看上去又令人心生恐惧。
几个人正百思不得其解,却见一个小沙弥走过来对他们行礼,“几位施主要上香么?”
“不了不了,我们就是来看看,看看。”李淳风笑着回绝了,本以为能随意打发过去,可对方却没有那么好糊弄。
“佛门清净地,还请施主心诚一点。”
李淳风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自己的小胡子捻了捻,似是准备好好跟这个小沙弥理论一番,却被崔钰打断了。
“还请这位小师傅领我们去给圣君上柱香。”
闻言,对方这才露出笑意,“请。”
几个人领了香,又捐了香油钱,太常博士一路都气哼哼的,似是十分不甘愿,待上完了香,正想出声抱怨几句,却见方才那个小沙弥又回来了。
“施主,”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这才抬起头继续对崔钰道,“给施主道贺,圣君有请施主进去。”
周围人闻言全都一脸艳羡地看着崔钰,就连李淳风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男人却极其平静,一句话也没说就随那人走了。
“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小胡子方术士担心地对独孤谋道。
“他若是解决不了,你我二人去了也没有用。”
哼了一声,李淳风当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崔钰武功不差,足智多谋,近日更是连捉鬼都学会了。今日来又不是打群架,他一人顶他们两个人,自然应付得来。
“我去这寺庙周围看看,你在这儿盯着,一会儿在凉亭碰头。”留下一句话,独孤谋转身离去了。
崔钰辅一走进禅室,送他来的小沙弥就将门从外面关上了。静谧的室内只有一道窗子,阳光投射在房间正中,而不远处的圣君则整个人都隐在暗处。
“施主有什么心愿想要达成么?”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平静得不带丝毫情绪。
“并无所求。”崔钰答着,并未靠近半步,与那人始终隔着一束光。
闻言,对方桀桀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和他在外面看到的佛像相似,带了三分讥讽,七分怒意。
“来这儿的人没有一个无所求,施主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是并不信我?”
“不如让我猜一猜,施主心里想要什么,若是猜不中,施主可以即刻离去。”
“可若是猜中了,就请施主按照情缘寺的规矩,有舍有得。”
第196章 很想拉拢我
对于他的提议,崔钰不置可否。
“施主可是为了一个情字。”见他没有说话,对方索性先开了口。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若是薄情寡义,大抵也不会来寺庙这种地方吧。”男人淡淡地说着,自进门以来,他始终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可却并不影响他对这人的判断。
就像是查案一样,大部分情况,他们都不知道案犯姓甚名谁,是一个怎样的人。
闻言笑了笑,隐在暗处的人声音似乎又哑了几分,“施主这一点可就说错了,来这儿的人里,薄情寡义的可不在少数。”
他的香客里利欲熏心的有之,卑鄙无耻的亦有之,良善之辈倒占了少数。谁叫那些普通人连跟他讨价还价的筹码都没有呢,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帮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许多无谓的事情皆可以舍去。
“那也是情,不过是对金钱地位,名声富贵有情罢了。”
“哈哈哈哈哈,大人果然通透。难怪能得圣上青眼,官拜尚书之位。”虽然崔钰不知道他是谁,可他却对所有来人的身份一清二楚,顿了顿,才继续,“但大人的情却并不在这些地方。”
“而是为了一个。。。。。女人。”
“大人的妻子过世十年,如今却死而复生,难道大人不想和她长长久久么?”
男人如水的眸子里起了一丝波澜,可在外人看来依旧是深不见底。若之前他只当这个圣君是略通术法的江湖骗子,而现在眼前的人一番话则让崔钰不敢再有丝毫的松懈和轻视。
知道他的身份很容易,可若连冥魅的事都一清二楚的话,恐怕来路就不那么简单了。
“长长久久么?”如果十年前有这样一间庙宇的存在,那无论如何他都会去上香祈愿,求漫天神佛能够垂怜,把他的魅儿送回来。
府中的香油钱添了又添,寺庙里也一直为她供奉着长明灯,独孤谋说他除了当值连门都不出,却不知那些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他常常在佛寺里一坐就是一宿,只为了和她说说话。
若是赶上清明、中元、寒衣,还有她的忌日,崔钰便会在她坟前久久不肯离去。吴伯常说那地方阴气重,可他只怕阴气再重,也重不过她对自己的怨气。不然,何以解释十年来连梦里相遇,她都始终不肯以清晰的面目去见他呢?
直到他重遇回她,崔钰才知道,她只是根本没入轮回而已。三魂七魄好好地聚在一起,不会轻易就入梦去。倒是他,失魂落魄的,才常常被她梦见执剑相向。
“那圣君能否告诉我,长长久久的代价是什么?”崔钰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若是长长久久,性命寿数便不能给圣君,想来圣君也不会在意富贵名位,崔某不才,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
闻言,那人又桀桀地笑了起来,良久才沉声开口,“大人可曾背叛过谁么?”
皱了皱眉,崔钰这生自问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虽然并非世人所看到的那般温润如玉,且也有做事决绝手段狠辣的时候,可若说背叛,倒真的没有。
“若说愧对之人,倒有一二,毕竟人生在世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可若是背叛,尚未有过。”
崔钰答的坦然,那人却摇摇头,“崔大人没有说实话。”
“哪怕是对抗陈规,亦算背叛,崔大人难道不觉得,这世间的很多规矩早就该改一改了么?”
眼前人说的话太过宽泛,崔钰一下子并没有明白其中的深意,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见他不说话,对方继续,“也罢,本君从不强人所难,不如崔大人回去想一想,等想清楚再来也不迟。”
崔钰闻言,拱手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望着男人的背影,暗处的人轻轻勾起唇角,幽幽地自言,“想一想你的背叛能否更彻底,想一想为了那个心上人是不是真的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灵魂。”
等在外面的李淳风见他出来了,赶忙走过去问,“怎么样,那个圣君是什么人,你向他许了什么愿?”
“独孤呢?”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崔钰环视四周,发现未见男人的身影,转而对李淳风道,“我们出去说。”
几个人到了约定的凉亭,独孤谋早就在那等候多时了。
李淳风最憋不住话,絮絮说着,“我问了许多香客,都对这个圣君大人深信不疑,几乎日日来上香,这里没有法会也没有布施,只是每逢初一和十五会从这些人中选几个满足他们的心愿。”
“但经过我的打探,即便是日日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