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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多鱼有聂飞的手机定位,跟自己脚下已经几乎重合。
童欣抬起头,皱着眉说道:“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会打扰到病人休息。”
茶多鱼一脸鄙视的看着童欣:“怕我打扰?那就让聂飞出来,躲是没有用的,我是为了童谣而来。”
“亏你还是童谣的姐姐,良心不会痛吗?”
“姐弟恋?”
“我呸!”
童欣看着茶多鱼,欲言又止,最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茶多鱼:“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你俩不是奸情,是爱情。”
“有区别吗?”
“抢妹妹的男朋友,很骄傲?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享受这种胜利的喜悦,一刻都等不及了?今天聂飞才跟童谣分手,晚上你俩就在医院里约会?你俩可真会挑地方,不觉得恶心吗?”
“我大声喧哗会打扰病人休息,那你谈情说爱耽误了病人治疗,算不算犯罪呢?”
童欣脸色铁青,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
茶多鱼:“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童欣继续咬嘴唇,都快要咬破,渗出血丝。
茶多鱼:“装可怜是没有用的,我鄙视你。”
童欣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能感觉出来是在极力克制。
茶多鱼:“生气了?再生气也是小三,我骂你都是轻的。”
童欣压低声音说:“我不是小三。”
茶多鱼:“呵呵,你当我傻!”
童欣稍稍提高音量:“我告诉你,我不是小三,我没有抢谣谣的男朋友。”
茶多鱼:“那你让聂飞出来。”
童欣:“不行,他现在不能见人。”
茶多鱼:“那你就是小三。”
童欣:“我不是小三,我有难言之隐,我要遵守自己的职业道德。而且,这件事情,谁都没错,算我求求你,不要再问了,就当是帮谣谣的忙,好吗?我保证,这只会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茶多鱼冷哼一声:“除非你让我打断聂飞的腿,不然,这事儿没完。”
童欣还想继续坚持,旁边的一间病房。
门。
忽然开了。
病房里走出来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少年,茶多鱼转过头,少年在她眼中。
阳气渐尽。
鬼气缠身。
少年,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
第六章 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茶多鱼是一个职业鬼神,她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气。通常鬼气出没的地方就会有鬼出现,可聂飞明明还是一个活人啊!
神情凝重的盯着病房门口的聂飞,茶多鱼忽然拽住童欣:“他得了什么病?”
童欣死命的摇头:“那是病人的**,你无权过问。”
一拳砸在护理台上,茶多鱼面色铁青:“我最后问你一遍,他,得了什么病?”
沉默。
寂静。
最后,聂飞自己打破了这份尴尬,朝茶多鱼笑了一下,抬起手抓了抓头发:“你不要逼欣姐了,我跟你说,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跟你说。”
停顿了一下,聂飞继续笑,只不过这笑,比哭都难看:“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谣谣。”
“我对不起她。”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护理站的闹剧已经惊扰到其他病人,很多病房门口都开始有人影出没,童欣赶紧挨个去解释,希望大家体谅一下,茶多鱼则跟着聂飞去了连廊。
蒙蒙细雨打在脸上。
有些微凉。
聂飞轻轻咳嗽了两声。
茶多鱼皱着眉头说道:“你如果不舒服,我可以换个时间再来。”
聂飞摇了摇头:“不用换时间,我没事儿,你想问我的情况,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得了恶性脑癌,查出来时就是晚期。”
看到茶多鱼还想问,聂飞补充了一句:“没救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
过了足足一分钟,茶多鱼才开口:“这就是你跟童谣分手的原因?你要死了,准备给她自由?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聂飞伸出手,就像是在接雨:“长痛不如短痛,她的人生还很远,我只是路边的风景,过去了就算是过去了,我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去寻找她的真命天子。”
“欺骗,只是善意的谎言。”
“有一种爱叫放手。”
“我不想成为她的羁绊。”
听完聂飞的话,茶多鱼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不太礼貌的笑,然后说道:“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刚才说的残忍,不是对你,而是对她。”
“这样对她很残忍。”
聂飞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伟大的爱怎么就成残忍了呢?
茶多鱼冷声说道:“你难道真的认为自己很伟大吗?你难道真的认为这就是善意的谎言?”
聂飞耸耸肩:“不是吗?我哪里错了?”
“呵呵。”
“你有没有想过,纸永远包不住火。如果有一天,真相被童谣知道,她会怎么想?你在她心里的位置又会怎样?她可能会永远忘不了你,永远忘不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因为。”
“你用生命证明,你是有多爱她。”
“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她的未来。”
“你的执念太重了。”
“而且你的谎言破绽太多,让童谣的姐姐帮你保守秘密,真是可笑,这跟直接告诉她有区别吗。我相信就算今天你没有见到我,她一样会很快知道真相。”
“然后,就会时不时的见到你,在深夜,在梦里,在所有有阴影的地方。你会成为童谣的影子,紧紧的追随她一生。”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变成鬼也要缠着童谣。”
茶多鱼的话全部都是从人性最黑暗的角度入手,然而,不可否认,事情是绝对有可能发生的。
这原本就是个很难解的命题。
聂飞站在旁边,听完茶多鱼的剖析,有些气愤:“难道我的选择有错吗?难道你想让童谣亲眼看着我去死?这样就不残忍吗?”
茶多鱼没有说话。
聂飞的情绪却越发激动:“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她好。”
“我爱童谣,我希望她可以过的很好,我希望她的未来幸福美满,我希望她在最美的年龄遇到最适合的人。”
“可我没有时间了,我只能放手。”
“你明不明白。”
“这就是爱!”
聂飞歇斯底里的喊道。
茶多鱼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聂飞,直愣愣的看着他,看的他浑身不自在,看的他头皮发毛。
聂飞开始咳嗽,不住劲儿的咳嗽,越咳越厉害,感觉把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她好,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俩的感情,你没有发言权,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聂飞咳的很厉害,但是并没有东西咳出来,一口痰都没有。
终于。
茶多鱼再次开口,一句话就止住了聂飞的咳嗽:“咳嗽成这样,你还能感觉到疼吗?”
“现在走路是不是很轻?”
“是不是感觉黑夜特别亲近?”
“有没有一种想飞的冲动?”
“或者,试试看能不能穿个墙?”
茶多鱼的话不是在嘲讽,也不是在激怒聂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再理会呆在当场的聂飞,茶多鱼转身返回了护理站。
方才还在跟她说话的童欣,此时此刻直接趴在护理台上睡着了。
聂飞走出来的病房里,窗帘紧紧的拉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摊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一位哭成泪人的女人,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值已经全部归零。
方才跟茶多鱼说话的‘聂飞’,站在她身旁,同样望着病房里的身影,浑身颤抖。在茶多鱼的眼中,这时候的‘聂飞’,最后一口阳气也已经彻底消失,鬼气森森。
茶多鱼对着聂飞很平静的说:“你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童谣,不要有侥幸心理,也不要再有眷顾,更不要想着去找她。人死如灯灭,你应该安心的去另一个世界。”
聂飞深吸一口气:“我无法安心。”
茶多鱼狠狠瞪了聂飞一眼:“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爱童谣,你希望她过的很好,那就安心的走,什么都不要留下。”
“只有你走,她才会过的好。”
“你以现在这种身份留下来,只会伤害童谣。”
聂飞低下头:“我可以默默的守护在一旁,不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样我就很满足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她。”
沉默。
良久的沉默。
一直沉默到聂飞无所适从。
茶多鱼这才开口:“鬼的誓言是不做数的,鬼只会诅咒。你现在可以保证只是静静的看着,如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