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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该死的觉得那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天差地别的背影,像极了。。像极了他自己。
他恨极了这种感觉,他的心永远都脱轨在自己主使的跑线上,暴戾的情绪迅速渲染开来。
他迅速的走上前去,长腿一迈,左脚踩上了树半腰,身倾上前,他还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修长的手指就已经狠狠地掐在对方的下颌上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两个人都怔住了。
然后,她吻了他。
在她回神的第一刻,没有给自己想更多的空隙,轻阖双眸,狠狠的吻上去。
堂溪绝脸都绿了,新婚之夜,泠清湖畔,自己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吻了。
他正要发怒,却看到那双微闭的双目载轻轻颤动,浓密的睫毛上有细碎的泪滴,他想起刚才他看到她的眸,清亮而淡漠,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没有任何粉黛修饰,身上飘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又陌生的花香。
他并不是一个爱花的人,但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他最喜欢的一种花。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更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会带着莫大的委屈如此用力的吻住她,还不待他想通吉祥又忽然睁开了眼睛,一眼对上他墨色波澜起伏的瞳孔,猛地将他推开。
堂溪绝怒火狂烧,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
吉祥也正遥遥欲坠,眼看下面就是黑黝黝冷冷的湖水,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附上了堂溪绝的衣领,两人双双落湖。
梦回
堂溪绝快要疯了,他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从湖里捞起来想亲手掐死她,却发现她已经昏死过去。心鬼使神差的‘怦怦’猛敲,火急火燎的把她抱去湖南畔的潋水阁。这方他一贯禁止外人进出的私人阁楼,在抱她冲进去的时候,却自然到了极致,自然到仿佛如果不这样反而不对。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看着她熟寐的容颜,带着浅浅的温暖,仿佛久飘的小舟终于找到可靠的避风港。他恨不能吼她起来,问清她的行为。。
她用了什么咒语,蛊惑了他的心。。。
而那熟寐的人儿,却深深地深深地在梦里沉溺。
她终于见到了他,却见的是那么陌生的眼神。但是,她终于又见到了他。
他近乎凶狠地掐住她的下颌,但她感觉不到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她甚至希望他能再用力再用力一些,让她能清楚的相信这并不是梦。
她害怕,害怕如此繁重的思念换来的只是一场幻影。
她想他,想到已经无法自已。
所以。
她吻上他酒香醇酐的唇,带着恨,还带着更多绝望的爱。
是的,她恨。
恨他上一生的所为,恨她这一生的所待。
但她更爱,无可自拔,无法自制。
她一直都带着所有的回忆,但她都一直不太敢去回忆。
相恋相思不能见,寞落深庭恨百年。
而此时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的吻。
在那场百年一度的的情花节,白色的曼陀罗花海中,他们以为彼此都找到了对方的归宿。
情花一开,心连心在。
情花一摘,彼此相爱。
情花一换,永生不改。
她偷偷摘了一朵含苞欲放的,藏去他的衣袖里。
他闻到一丝戏弄的味道。
果然,她一敛手,花开袖中,硕大无比,吸引众多眼球。
他不以为意,却僵硬的转身。
情花配对,她偷偷破坏,他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带走了她失落的心,她想喊他的名字,嘴唇却因为哽咽而愈来愈颤抖。
她仿佛失了声。
泪眼朦胧时,他轻然归至,表情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微凉的大手轻抚上她妖紫的发,清软的干燥吻上她的眉,眼睛,然后是唇。
花开此处,寂静无声。
他的唇是暖的,有情花的味道。
他的眼睛紧闭着,她的却溜圆。她甚至能数清他翘长的睫毛,还有他墨延的眉。
他伸手遮住她好奇的眼睛,然后,吻得更深更深。
久久的久久的停留。
吻掉了她的失落,也吻定了她迷茫不定的心。
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离开。
只留得一朵情花附耳,妖紫的发下,绝美的绽放。
妻不妻,妾不妾
**之夜,新娘独守空房。
漆雕凤燏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疲倦的睡去,一朝醒来,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肿得堪比弥猴桃。
喜鞋,喜袍,发钗都还整齐的呆在她身上原来的位置,浑身酸痛的要命,禁不住伸了个懒腰,用肿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四下瞅瞅:还是她一个人。忍住内心的失落,又暗自松了口气。
突然,丫鬓叩门轻进,她‘嚯’的一下条件反射的倒去床上,把喜帘封得紧紧的。
丫鬓却只是把洗脸水放在外屋,撤了满桌香灰的贡品和烧得一败涂地的喜烛,又一声不响的,走了。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少爷不近女色,外面的人不确定,家里的人都很清楚。
少爷从来不带女人回家,倒贴上门的更是避而远之,这么多年连个暖床的都没有,早就见怪不怪。
当然,少爷也不近男色,他脾气暴戾,一向独来独往,让人捉摸不透。
只是,昨天夜。。。
昨夜,有个小丫鬓去西厢为客人准备烛火,路过泠清湖。
远远的她看见少爷一身艳丽的喜袍,修长的左腿迈在树干上,右腿点地,他有些轻佻的抬着一名女子的下巴,吻着她。而那女子,无法辩清眉眼,一身朱红罗纱迎风轻拂,仿佛蝴蝶翩翩起舞。
月光唯美洒落,那场景美轮美奂。。
突然,那女子似乎是怒了少爷轻薄她,将少爷推开,自己却身形不稳,摇摇欲坠,少爷倾身上前,想让那女子攀住他,后来他俩就一起掉进湖里。
小丫鬓见此正想去叫人,少爷就从湖里浮上岸,抱着那名女子匆匆去了南厢。
'潋水阁?'众仆皆问。
'嗯!'小丫鬓芙童给予众人肯定的回答。
话毕,便纷纷四散,就像从来没人提起过。
堂溪府的主子们都厌恶下人嚼舌根,没人想体会祸从口出的感觉,知道就好,不必再多言。
而堂溪绝一早就去了钱庄,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想让自己忙一些。
今天的他,走的也格外早。
一夜未眠,越发心浮气躁,心情却不自觉地格外好。
昨夜,他用内力逼干她的湿衣。
然后像个白痴一样看了一夜她的睡颜。
他觉得自己很白痴,像几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还是如此丑,不,算是平庸罢,的一个女人。
就让自己放纵一次罢,江湖险恶,他不会让自己留下弱点,他不会让人有机会趁虚而入。
他不相信一见倾心会青睐他这种阴险小人,但他遇到了。
他不相信这段情能纯美的开花结果,也许他是对的,也许他是错的,但命运让他无从选择。
此时此刻,他只想这样看着她。
明天以后他们分道扬镳,他留她一次生路,无论她是谁派来的。
吉祥回到西厢时,凤燏等得几乎要睡着了。
她不明白娘亲为何要特意叮嘱堂溪的管家把吉祥安排在西厢,说什么虽是陪嫁,应理为上宾,还让自己没事少来串门。
那是吉祥啊,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怎能少来。
'吉祥'
凤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就扑到吉祥肩上,‘呜呜’又哭起来。
吉祥愣愣的看着她未开封的原套新装,想起他昨日的着装,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好。好你个罗佛青玉,今生,你居然胆敢娶了别的女人!!!
孰羞
这几日,堂溪府一如往常的平静。
堂溪绝很忙,上次的危机还有很多后顾需要处理,江湖中还有一出出他不可缺席的游戏。
吉祥很忙,天帝封印了她的感应与被感应能力,也束缚了她的神力,但她另一部分力量一直在日益飞涨,她在寻找天帝给罗佛青玉下的命运禁制,但天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