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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婉洁知礼,鹤子谦却不见得应下,直起了腰杆,使了个眼神给清川。
看着清川一手抱着那副画卷,一手又顺手抽走刚才才绘完的那副百鲤贺岁图。
鹤子谦才对着蒋氏二人笑道:“此刻时辰已经不早,去迟了子谦唯恐宫门关闭,又劳娘娘再多等一日,表妹若是想看看我这院子里的锦鲤,这门子谦就暂时为表妹敞开,如此子谦先行告退。”
说不礼貌,也不是没有,可鹤子谦就是没等蒋氏应下一声就带着清川离开。
蒋氏暗暗咬牙,转身就要拉着蒋婉洁离开,却发现她一动不动。
回过头却看到了她对着鹤子谦离去的方向,眸中露出一丝痴迷,方才勉强扬起的笑颜早就放了下去,眉间酝酿着一抹担忧,两手交于腹前,晶莹泛粉的指尖弯成了一个用力的弧度,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印下一道道月牙痕迹。
连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婉洁无事,你在这里多住几天,他今日没时间,明日总会有时间吧,我就不信他既无官身又不考功名,还能整日进宫不成。”
蒋婉洁这才回过神,眼里含泪,语气极度委屈,“姑妈,旋妃娘娘天姿国色一舞倾城,又和表哥一起长大,那青梅竹马的情意可抹不去,表哥为她至今不肯娶亲,他的眼里哪儿可能看得见我。”
第十八章 俩男子关系匪浅?
蒋氏皱了皱眉头,开口安慰道:“你都叫她娘娘,那你也知道,再深的情谊那也是宫里宫外再无瓜葛,他是老爷独子,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皇上让他婚事自己做主又如何。”随即凑到蒋婉洁耳边小声道了几句。
声音很轻,可后面的话白皎皎依旧听了个清楚。
那粉衣女子似乎不太乐意用如此下作的方式,却被蒋氏一个厉色也是噤了声,最终眸光四处扫了这房间一眼,有些留恋,还是转身跟在蒋氏身后离开。
白皎皎心里只有七个大字:人心处处皆算计。
娶妻她懂,就是两个人凑一对儿在一块儿一辈子,不过闲事听来棠湖钓鱼的人说,好像人可以娶很多小妾,一会儿是张家地主又纳了第七房小妾,赵家员外又找了第八房姨太,或是李家老爷又娶了第四位续弦。
不过相比起来,白皎皎心里是能接受的,毕竟她连爹都没有,她娘贪了一时欢愉,在当时的鱼舞季节与其中一条最好看的莹白公鲤交合,就有了她,但也因此失去了化作人形的机会,所以就把希望加在了她身上,想要白皎皎变成人,替她出棠湖去看,去吃那些好吃的。
于是白皎皎又再想,也许鹤子谦可以享受享受齐人之福。
那粉衣姑娘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虽然和那蒙着面纱舞蹈的女子相比起来差了那么一点,但是人嘛,别这么挑,鹤子谦还可以再娶几个进门啊!
白皎皎内心为鹤子谦做好了打算,但鹤子谦却正为此事而奋斗着。
清川抱着画跟在鹤子谦身后,见鹤子谦脚步不停,出了丞相府直直向着阁老府上而去,疑惑道,“公子是去江府吧,那这画…”抬了抬穆思璇的那幅画,鹤子谦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望着那幅画卷眼中情绪有些波动,终究还是拿起了百鲤贺岁图,对着清川道,“不用跟着我,那副画…你就找地儿烧了吧。”
“公子…这…”清川抬手,还想说有些可惜,这副画画的真好,是公子唯一一副除了锦鲤之外的人物画,能让公子出手的,也只有旋妃娘娘了。
然而鹤子谦已经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未有半点停顿,清川也只能摇了摇头转身找地儿按照鹤子谦的吩咐见那画烧了个干净。
江府门外来回徘徊的管家见着鹤子谦器宇轩昂风度不凡,还未等他上了台阶,就连忙主动迎了上来:“不知是哪家公子,可有提前递上拜帖,小人好通知老爷。”
鹤子谦展颜一笑,对着管家道:“我是鹤府来的,应你家公子之约特意来送些东西,无拜帖,但有口头之约,你只需告诉你家公子就可。”
听到鹤府二字的时候管家亦是眉头一皱,江存义是内阁首辅,而鹤建中为丞相,朝堂之上两人却是分歧众多,私下也是不相往来,如今鹤府来人,倒是有些可笑。
虽是这么想,但管家也没有擅自做决定,而是进门通告。
鹤子谦站在门外等了没一会儿就见蓝衣长袍的江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面带笑容嘴角开咧合都合不拢,朝着鹤子谦张开双臂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夸张道,“我的宝贝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第十九章 你想要的我给你。
管家惊愕,在江舟狂放的几步下脑海中就已经翻涌了几百个画面。
想,想不到自家公子竟然是这种人,不仅和老老爷的死对头的儿子交好,而且,似乎关系还非常不错!或者说是极为亲密!竟然叫宝贝儿!
再一瞥鹤子谦,得了,手持一画卷,桃花眼上翘自带勾人本事,面不改色,站而不摇身姿挺立,泰然自若的等着自家公子的拥抱,看来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眼角抽抽,几番之下已经痛心疾首的考虑到了如何拯救阁老少孙对男色毫无抵抗之力的不归之路。
在江舟扑上鹤子谦之际,管家忍着心痛用手捂住了双眼,几乎泪流。
怪不得自家公子这些年来也没听说过有喜欢的女子。
随即耳边传来江舟热情奔放的轻吻声,落到管家耳朵里更是狼藉一片,心痛不已,心尖尖都因此拔凉拔凉的,随即想到,这可是江家大门前!自家公子癖好再特殊,也不能给江家丢人啊。
拿开手却见江舟对着一副画卷上下其嘴,似乎手中是美人的如葱玉指,是白滑细腻的藕臂一般。
而鹤子谦的眼神中稍带嫌弃,“你想要的我给你,你答应我的可要作数。”
江舟一怔,立马直身,面上笑的单纯而又无害,眼眸眯的极细极长。
语气不着调,有些吊儿郎当的回道:“一早做好了准备,老爷子现在就在家,可是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也不怕你爹找麻烦?”
鹤子谦浅笑不语,只是示意江舟带他进府。
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并且走的是江家后门。
鹤子谦依旧笑的讳莫如深,可江舟却是一副极度嫌弃的模样,对着鹤子谦连邀带赶,“快走快走,感情你找老爷子就是为了坑我这么一次。”
看着他悠然的走了几步,心头愈发气不过,继续愤愤道:“下一次我绝不会再带你来见老爷子。”
管家因着江存义的话而慢了一步出来,连忙对着鹤子谦的背影道:“鹤公子,我家老爷子说了,若是下次您有要事与他商议,可直接上门。”
江舟听了顿时吹鼻子瞪眼狠狠的给了管家一个眼神,挥了挥袖子转身离开。
鹤子谦挑眉,回过头对着管家拱手道:“那就多谢江老爷子了。”
离开了江府,鹤子谦还是没有回相府,而是一路向东。
此时天色已暗,红墙醒目,白玉墙瓦万千惹眼,辉煌壮阔的宫门间开始戒备森严,送走了最后一位与皇上商议要事的大臣后,所有禁军亦是面无表情。
但随着鹤子谦的靠近,却是纷纷侧目而对,尖锐的利器交错发出冰冷刺耳的声响,横在鹤子谦面前,阻挡了他的脚步。
禁军首领扈锋骑马上前,看着刀前笑的面色坦然的鹤子谦,开口道:“宫门即将关闭,不知鹤公子此时来所为何事。”
鹤子谦的手中拿着一副画卷,是过来的路上拐了个角顺手买的空白画卷,样子总要做做吧。
将画卷执在手中,面朝着扈锋礼貌道:“扈都尉,子谦应娘娘要求前来送画,才赶上,所以迟了些,还劳扈都尉通报一声。”袖口却是有意无意露出一枚紫金色的龙纹令牌,只让扈锋看个清楚。
扈锋沉了沉眼,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容扈锋前去向娘娘禀告,鹤公子稍等。”转过身,却只是骑马绕着城墙走了一圈,算着从这里到后宫通报的时辰差不多了,才回过头让众人放了鹤子谦进门。
独自带着鹤子谦绕了个大弯子,避开了一些耳目,二人的身影最后却是直奔御书房而去。
而在鹤府里的白皎皎却是看着鹤子谦那脾气不好的爹,神色晦暗不明的冲进了院子里,清川一路阻挡却没阻止的了。
“你家公子呢?”见房内空无一人,鹤建中带着一丝怒气回过头质问清川。
清川连忙低头回道:“公子进宫为娘娘送画,此刻并不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