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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转晴。
希音惊喜的狂点头:“小神保证。”
京墨将飘着的羽毛接过,递向金乌面前:“还你的。”
金乌哪里忍心看,心痛的闭着眼将头转向一边:“给她给她!”
希音被烛照殿侍卫带向后院,那处甚少有人知的依山傍水之地。
景色优美自是妙不可言,使得一向挑剔的她都看的目不转睛。
侍卫带她进门后就未再往前一步,站在原地拱手道:“圣神令仙姑在辰砂苑中修养,无事不得出。”
圣神面前她无法遮掩自己神息,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在其余神仙面前她会将神息收回,只余几丝仙气萦绕周身,侍卫认成仙姑也无可厚非。
希音应允,道了声谢,这里的日照相对于外面更充足,她只是踏进这里就已觉身心舒畅,莫说无事,便有事她都舍不得出。
侍卫退下后,她翘着尾巴踩着轻盈猫步将偌大的园子转了两圈,不得不说这圣神也是个极会享受的,她曾去过一次凡世的皇宫,所谓的御花园和后宫都比不得这里。
以白石作栏,环湖一周;湖上有亭,居高俯视之,池中鲫鱼欢腾,鱼虾嬉戏,有小舟靠岸。她化作人形倚栏坐了,清风拂面,十分畅怀。
后出亭过湖,山石花木皆各具特色,向前走约摸数十步,过拱门,入目是一处庭院,院中曲折游廊与石子路相衬。
两侧抄手游廊不短,她绕着转了会儿才走完,东西两面皆有几处房舍,装饰精美,院中几株梨花开的正盛,落了一地银辉。
出了庭院,再向前走有一数丈高的楼阁,精致华美,想来是圣神登高远眺之所,楼阁四周开了满园的西府海棠,其状若伞,花簇锦攒。
她略微逛了逛就找了棵树化回原形蹭蹭两下爬上去,修养为重。居高望远,下面的花海与白桥绿水美不胜收。
京墨回了书房,三足金乌从他肩上跳下,在案头欢快的跳来跳去,直呼:“圣神英明。”
他淡淡瞥了他一眼:“无事就退下吧。”
金乌哪舍得退,圣神此番这般为他做主,正是激动欲哭的时候。
京墨把玩着昨日新送来的琉璃石,漠视金乌的疯叫,直到忍不了才幽幽道:“你可知她是谁?”
金乌正在兴头上,闻言无所谓道:“管她是谁,充其量不过是哪家神仙的灵兽罢了,贪玩或是管事的看管不力,才让她跑了出来。”
京墨但笑不语。
金乌自顾自说了会儿,又道:“不过神界我飞了这么多年,怎从未见过哪家神仙养了金色。猫的?”
各路神仙无论地位高低,都喜欢养只灵兽在身侧,一是因它们模样太过乖巧可爱,每每见了都会心生欢喜,二则是漫漫神仙路实在太过孤寂,有个灵兽常伴左右也可排遣寂寞。
所以对于烛照殿出现猫,金乌并不惊奇,神界养猫的神仙不计其数,只是金色毛发的猫举世罕见,且这猫毛色也太过纯净,漂亮得很,若是她也会发光,怕是要比下自己去了。
京墨道:“若她不是神界的呢?”
金乌更觉荒诞:“绝无可能,若不是神界的,能悄无声息进入烛照殿?除非她自身功力太过……”
京墨打断他:“她是希音。”
金乌顿了一瞬,良久后瞪着眼睛看向他,不可置信道:“圣神说的,可是乾坤帝君希音?”
“嗯。”
金乌吞了吞口水,咋咋舌,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希音拔毛那日能有如此强大的神威。
希音名声大噪,是在她仅年纪七万岁便飞升为神,而后又一跃成为三山九州最年轻的上神时。
凡人或妖得道成仙需要不短时日,并要日夜不停修炼,方有机会升为仙体,仙分三六九等,只有上仙才可成神,而在飞升上仙时,就有不少会真气乱窜走火入魔。
从上仙再飞升为神,个中辛苦自不必多说,单单是那七七四十九道天劫就非常仙所受,故可成功飞升成神的仙屈指可数,数万年许才能出那么一个。
更别说是飞升上神,六十四道天劫若是稍有一丝承受不住,便可生生打断神骨,灰飞烟灭。
希音如今也不过才九万岁,能成功飞升上神足够使三山九州大开眼界。
且乾坤山自古以来庇佑凡世,乃三山九州大功臣之一,尊享的权利地位皆在万神之上。
京墨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前些日子乾坤帝君飞升上神的消息传遍了三山九州,你倒是孤陋寡闻了。”
金乌木然的摇摇头,双目无神:“并未,只是无论如何也未想过,她会来烛照殿……”
“猫对日光的需求高过任何物种,烛照殿的日光最是纯净精华,她自是要来的。”
“圣神早就得知?”
京墨摇头:“她来神界低调得很,只留几缕仙气在身,之前与她交谈时只知她是神,也并未往乾坤帝君身份上想。”
金乌又呆了片刻,拍拍脑袋展翅飞走了。
与传闻中鼎鼎大名的上神第一次交锋,惨败……
第10章 第十章
没过多久,希音便开始怀疑圣神此番毫无条件的应允她进殿修养是否心存报复,毕竟她与三足金乌之间的拔毛之仇并未完全化解。
她欲真心与他好好道个歉,可她无法出这门,金乌也绝不可能再来辰砂苑。
问为何如此想?不然尔看。
辰砂苑中奇花异草参天大树样样皆有,那自是少不了招蜂引蝶的,这蜂蝶多了,各式禽类也缺不得。
一时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更要命的是那水里游的,还尽是些鲜嫩肥美的大胖鱼。
个个耀武扬威洋洋得意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偏生她还抓不得,匍匐在树干上任由内心抓狂欲死,只能用墨色铜铃大眼愤恨的盯着这群鲜美灵活的生灵。
当时那侍卫分明说了,是无事不得出,如今她有事,谁知门口竟设有屏障,她刚走过去就会被弹回来。
这哪是修养,分明就是严惩,是软禁!
眼睛还未闭上,耳畔已传来鸟鸣声,有些胆大的就落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
有时气急了,她起身立在树干上“喵呜!”怒吼一声,泄出几丝神威,这才瞬间纷纷作鸟兽散,有来不及跑走的慌忙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可这也只是一时之快,吼完之后她只能默默将神威收回,继续趴在树枝上,压下内心烦闷郁结的心情,珍惜着这短暂的安静时光。
几个时辰后,方才的情景会再次上演。
想她堂堂乾坤帝君,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神仙,可也是受三山九州和凡世敬仰参拜的,竟然落魄至此。
除了羞愧,还满腹委屈。
不知那群蠢鸟们是否知晓她的心思,竟未再来烦她,让她难得睡了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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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瀑急湍,银珠落盘。
因山形似锣,故称锣山,那漫天飞瀑乃锣山一绝。
绿光闪于洞口,落地成形,将开屏的尾巴收在身后,化作人形,昂着头颅无视门外站岗的小妖们,阔步走向洞内。
仅走数步,便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潮湿感紧接着袭满全身,孔雀不禁打了个哆嗦,看了眼两边犹在滴水的几处小池塘,水滴声在幽深的洞穴内回音甚响。
裹紧衣服快步向内走去,路过穿梭忙碌的小妖们,再行数步,入目便是层层叠叠的红色罗幔,奢靡香气萦绕鼻端。
红色艳如泣血,刺目惊心,象征着禁忌、情。色、攻击性。
四周有风袭来,罗幔飘舞。
丝质罗幔质感轻薄透亮,舞动间的起伏将内的景象隐约看了个二三。
红木美人榻上修长白皙的小腿侧卧微弯,脚踝和玉足精致小巧,白皙细腻的脚踝处一抹红色细绳尤为显眼,动作间还有清脆铃铛声。
诱惑之色隐在罗幔之后,男女低语调笑声不绝。
欲遮还休,愈发勾人心思。
孔雀收回目光不敢造次,跪下唤了声:“花爷。”
良久,才听内里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孔雀道了声是,起身便有两侧小妖将罗幔挽起,待他通过后再次放下,约莫如此过了七八道罗幔门,艳丽的红色几欲晃花人眼。
内里富丽堂皇,却潮湿更甚,糜香更浓。
榻边或坐或卧或站着七八个姿色各异的男子,妖娆风情的,冷情寡淡的,温润如水的,各具特色,俱姿容上佳,暗自较量如何争夺塌上人的青睐。
正伏在塌上撒娇的男子,听到孔雀进来的声音,才不情不愿起身走至一旁。
塌上侧卧的美人儿终窥得全貌,丝绸制的薄毯随意搭一角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