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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被一只温暖的手抚了一下,我慢慢抬起头,眼泪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白衣的身影坐在身旁,宁静的只是一个身影。我眨眨眼睛,看清之后,有一丝错愕。
那是封钰,他低眉叹息,看我的眼神是那么亲昵,那么温柔,就像是那时候我受了委屈沈炎看我的眼神一样!
心里藏了那么久的委屈都涌出来,我趴进他怀里痛哭起来,两手死死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生怕他会离开,会留下我一个人,我还是会孤独,会一个人孤零零呆着,就像被沈炎带回家之前,我一个人在野外,吃的都是野菜,没有人理会我,没有人跟我说话,更没有人懂我心里在想什么!深夜里有乌鸦叫两声,那种聒噪的声响我一直都记得,很是凄凉,很是诡异,而我,只能那样孤独地听着,孤独地等着太阳出来。
“沈炎,不要丢下我,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声嘶力竭地问他,有些忘形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我是恨的!
我恨他和那个女人亲热,我恨他不告诉我,我恨他一直没有拒绝过我。甚至,我恨他一直对我那么好,我恨他那时候把我带回家!
可是,我的恨终究抵不过我的爱!即使去恨,却还是想再见他一面,知道他过的很好,哪怕没有了我,他不伤心。那样,也挺好!
☆、上邪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屋子里已经点上了蜡烛。
感觉头昏昏的,我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坐起来,发现这不是狐媚娘的房间,而是封钰的房间。
微醺烛火旁边,一身紫衣的封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小册子。
由于刚刚醒来,且睡之前都是混沌的,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房间。记忆倒带,想来是自己当时有些难过,不由自主地走了习惯的路,就走回了这里,然后。。。。。。我发现,能够去记忆,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我想起了先前把封钰当做沈炎,还在他怀里痛哭一顿,更要命的是,我居然还打了他。。。。。。
瞥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想来,是我先前哭的太狠,把他的衣服弄脏了。。。。。。
待想明白,有些不知所措。发现封钰一直看着手中的册子,应是没有发现我,于是慢慢躺回去,开始装睡。
不料我刚刚躺下闭上眼睛,封钰的声音传来。
“醒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随后,是册子仍在桌子上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他正带着他惯有的微笑看着我。
池塘阵阵蛙鸣,清风徐徐吹着,吹来阵阵荷花香。月色清明,繁星点点,景色很是怡人,就是一言不发的封钰让我有些心里打颤。
“那个。。。。。。”我试图找些话打破这种寂静,可是,面于封钰的身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封钰在前面走着,微微的脚步声。良久,许是他也觉得这么寂静不太好,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慢慢地说道:
“你怕我!”
我身子一颤,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可是,想起那天做的那个梦,赶紧又摇了摇头。
“唉!”
封钰忽然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我正研究他这一声叹气何意,他缓缓张口。
“没想到你会怕我。你也是一直在躲着我的吗?”他说的有点苍凉,也或者是透着这么静谧的夜色显得。
“先前觉得怎么才能让你对我恭敬一点,现在你对我倒是恭敬了,可我怎么觉得好生别扭!”
他慢慢走到我身前,抬起手抚着我的头。
“想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断柯。”
说着,他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下,“断柯。。。。。。”
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了,竟然值得让他特意又念了一遍。
那晚,我陪着封钰走走,当真是走走!回到狐媚娘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黎明破晓!
见我回来,狐媚娘从床上跳了下来,我以为她要问蒋如玥的状况,赶紧说:“蒋如玥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
没想到狐媚娘听了我的话说:“我知道了。你昨天没有回来,我跟小雯打听了一顿。我有别的事找你!”
我呆呆地看着狐媚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找我。
事实证明,她的这件事不仅有技术含量,还很有技术含量!
我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宣纸,不知道狐媚娘所说的情诗是怎么状况。
她要给秦少隐写情诗!
说实话,情诗这个东西我到真是写过。那是沈炎二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当时我写了一大堆肉麻兮兮的话给他,当做对他的告白,也当是对他的生日礼物,然后。。。。。。
我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沈炎把我的情诗加在书里,说我送礼物诚意不够,以此为借口,让我来填补剩下的诚意!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狐媚娘。出于过来人的角度,我认为,女人给男人写情诗的后果,就是自己落个身心疲惫的下场。
不过,现在,狐媚娘和秦少隐的状况不太一样。我也不清楚,秦少隐是真的关心她才将她禁足,还是别有用心。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狐媚娘要我教她写情诗,我真的不是不帮她,而是我怎么用一大堆文言来描述狐媚娘对秦少隐的思念呢?
“你可以想想有没有什么诗词可以代表的!就表述一下爱不后悔的意思!”
我看着她,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爱里,那里太纯净,纯净的只有爱,是任凭海枯石烂都不能淹没的爱。
由于时常被沈炎憋在家里,练就了很多修身养性的本事,比如书法。
我拿起笔,写了地球人几乎都知道的一段——
我愿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将意思解说了一顿,狐媚娘看着这首上邪发呆,木讷地嘀咕着:“山峰怎么可能没有陵角,江水怎么可能枯竭,冬天怎么可能打雷,除了两极山,夏天怎么可能下雪!天和地更不可能合在一起,这不都是废话吗!”
我顿时觉得头顶为了一圈乌鸦。。。。。。
☆、落水
自那天之后,狐媚娘的生活重心就落到了背诵这首上邪身上。她也是够笨的,平时看着不像是这么不长记性的人物,一首上邪,竟然耗费了她莫大的精力。
吃饭的时候她在背“江水为竭”,院子里荡秋千她在背“冬雷震震”,赶到了下雨天,当然就是“夏雨雪”。。。。。。
如此简单的一首诗歌,竟然被她背成了工程!让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大半夜,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她突然喊出“乃敢与君绝”!
我实在不知道,她背的时候也都说的出来,就是这个顺序下不来,总是颠倒。按照狐媚娘的话来说,就是“反正都是这几件事,谁在前谁在后有甚要紧的”!
我一直不明白,狐媚娘如此紧张的要把上邪背下来的意图何在。
“小雯说下个月初三是隐的生日,我得赶快啊!”
生日!怎么能如此相像。我忽然觉得狐媚娘一定会步我后尘!
私下里,我也跟小雯探讨了一下,小雯说每年秦少隐的生日并不铺张,只是今年特殊一点。秦少隐说为了给将如约冲喜,便大办一场,邀请了好多江湖人士。
我想,墨隐山庄要热闹一下了。
只是,在墨隐山庄热闹之前,狐媚娘大半夜背诗的习惯让我也有些受不了,于是趁着这夜出院子散心。
巧的很,荷花池美得静谧,上空竟然飞着萤火虫,微弱的亮点闪闪,好看极了!我一路寻着它们走,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猫儿也在跟着它们。
调皮的猫儿伸出前爪试图抓只萤火虫,只是,毕竟不是一个物种,人家是会飞的!只是,这只猫儿还算执着,一路追着萤火虫跑,也没有看前面的路,跑的太快,一下子踩空冲到池塘里去!
我下意识地跑过去抱那只猫儿,自然也忘了自己是旱鸭子的事,一起掉了下去。
先前的二十年没有肉身,但凡冷静就可以从水里脱身,可现在有了肉身,加上落水的恐慌,忘了隐了肉身,更忘了飘上去!
嘴里灌了两口水,觉得脑袋蒙了一阵眩晕,两只手拼命地要抓住什么自救,抓到的却只是荷叶!
觉得自己要死了,恍然间看到一个身影跳了过来,然后一把将我带了上去。
直到上了岸,我还在咳水,愣是没有把这空档的经历消化殆尽。
“你还真是个奇才!世上居然还有溺水的鬼魂!”
我好受点了,回过头,看清刚刚救我的居然是两极那个道士!
对于两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