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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中宫殿内殿的大门,柳勇和簌玉守在门外,大多数宫人都聚在外殿候着。
“大王还没出来?”艾公公压着嗓子问道。樱桃点点头。
“都快三个时辰了。午觉要不了这么久,会睡昏头的!”
青桃说完头上又挨了艾公公一巴掌,“傻丫头,这种话也随便说,小心大王听去砍你的头。”
青桃顺势歪过头,“大王最宽容大量,才不会砍奴婢头呢!”
“就你多话,再乱说撕了你的嘴。”樱桃使劲朝青桃递眼色,青桃许是见大王到中宫殿来太兴奋,今儿话格外多。
艾公公悄声道:“那是你们不知道,大王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不然这天下怎能归一?江山如何一统?我看呀,南燕和新吕国早晚都是大王的囊中之物,只看大王什么时候起了兴致去取。”
“那南凉呢?”青桃把樱桃的眼色当成空气。
艾公公窃笑,“南凉还算一个国家吗?原先的大王出家为僧,如今的少君才七岁,太后垂帘也问不出什么政事。全仗着咱们大幽接济做后盾,才不被别人吞食,实际上也就是大幽的附属了。还挂着个南凉国名,还不是因为云公主吗?”
“既然南燕王来了,太后少不得要设宴招等,艾公公还是快去看看太后是否需要你梳头。要是等太后传就少了那份心意了。”
“还是樱桃姑娘心眼玲珑!我这就去。”艾公公揣好银钱,快走朝琼云殿去讨差事。
樱桃望着他的背影巧笑。
“笑什么呢?”
青桃看不出问题所在。樱桃也不想告诉她,艾公公是中宫殿应差的,不等大王和王妃起身侍候,巴巴地跑去琼云殿讨差,明显是吃力不讨好嘛!
“艾公公为什么说南凉国的江山是因为云公主啊?”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是要做个女先生不成。赶紧干活去!”樱桃转身往后厨去准备茶点。青桃吧嗒一下嘴,也跟着去了。
天娇终于从迷思中清醒过来,抚着慕容冲的手,一下一下在他手心划着字。
慕容冲被弄得手痒心痒,又掌起身俯看着她,吓得天娇赶紧求饶,“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好,今天就放过你。”慕容冲露出胜利的微笑,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天娇不服气地朝他脸上捏去,慕容冲侧头躲过去。天娇不甘心,暗运去字诀,手下带风终于在他脸上摸了一下。“让你躲!”天娇的得意满脸满心。
慕容冲转过身对着她的脸,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似要看到她眼眸深处,突然问,“你是谁?”
天娇怔了一下,复又笑道:“天娇,大幽慕王妃、慕容冲的娘子。”
“嗯。”慕容冲眸光含星,弧起嘴角轻笑。
“对了,云公主的事你还没跟我说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天娇总觉得那星眸深处有些她探索不到的东西,急忙岔开话题。这话题也是盘桓在她心里许久的。
“其实很简单,云儿深爱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要为他曾经的过错赎罪出家当了和尚。云儿想感化他,他想开悟云儿,就这样,两人今生怕是再没缘份,只是云儿看不透想不通,这个心结很难解开。”
慕容冲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眸依然停在天娇的脸上,似总也看不够,又似在探寻某种答案的样子。
“那个男人,不,那个和尚就是山寺里的那个布尘和尚吗?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他和云公主怎么认识的呢?他犯了什么错要出家来惩罚自己?”天娇起了好奇。
“他原是南凉君王寒奉洵,和云儿曾有一段一起求学的时光。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至于他犯了什么错,我也不得而知。”
慕容冲摸了摸天娇的头,“你的小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问题是我答不上来的?”
天娇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的问题的确太多了。她自己的问题还有一大堆,哪有心思关心别人!要是她知道寒奉洵就是她要找的哥哥北吕太子姜启槐,以后就不会绕那么大的弯子了费尽心力了。
第一百二十章 尴尬家宴
燕楚珩这时如果不来,慕容冲和天娇恐怕在房里又要呆上几日……
“慕兄这是怎么搞的?”燕楚珩看到慕容冲被抬出软轿,不由得一脸惊诧。上前抚着他的腿问长问短。
“不打紧,一点小伤。你怎么有空到这来了?新王登基应该有许多事要忙吧!”
“一言难尽,说来话长啊!”燕楚珩已没了三年前的风风火火和热情。
慕容冲由柳勇扶着进了清心殿。燕楚珩侧身让天娇进去。燕姝看了天娇一眼,抢先一步跟了进去。
天娇轻笑不以为意,走进屋里径直坐到慕容冲身旁。
燕姝想到慕容冲的另一侧,还没走过去,慕容冲唤燕楚珩过去坐。
燕姝脸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笑笑,拉着裕妃道:“难得皇嫂过来,不如我带你参观参观。”
燕姝不等她皇嫂乐不乐意,拉着她就往御书房深处去。她怕见到慕容冲和天娇潮色未褪的脸,他们两个脸上的神情分别写着快活,而她的心里全是怨念。
天娇注视着裕妃轻盈的背影,暗忖燕楚珩不知在哪儿选到这样一位美人。
燕楚珩叫了一声“天娇妹子。”叫得自然亲切,全没一点避讳。
天娇收回目光,看着他轻笑,“恭喜楚珩哥哥新婚大喜,嫂夫人真是万中挑一的美人呢!”
燕楚珩苦笑一下,裕妃的确是他在南燕境内选出来的美人……
“我都成亲两年了!要恭喜得恭喜你和慕兄团圆之喜才对。”燕楚珩的望着天娇一如从前开朗的笑容,有点痴了。
慕容冲轻咳了一声,“嗯,我和天娇再次相聚是要庆贺一下,今夜家宴既是为贤弟接风,也是为我们夫妻团圆庆贺,好酒好菜,把酒言欢。”
燕楚珩自知失礼,赶紧收回目光,连连应着。又闲话几句转入正题,他此番前来是为他父王求情的……
“天都山?!”慕容冲一听笑了,“这个好办,只要你父王想去随时可以去。不过那里真是修道的好地方吗?”
“我父王执着于天都山已经很多年了,这两年他更加觉得非天都山不足以让他成道,不然也不会数次三番要与大幽结为亲家……”
燕楚珩有点说不下去了,自他登基以后,就告诫自己再不要感情用事,可见到天娇,又让他心生涟漪,即使脸上强装欢颜,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怦动。
南燕与大幽结亲的缘由,燕楚珩只说出了一半。他父王的确是修道疯魔一心想去天都山,可是更深一层的原因是,燕姝对慕容冲的疯魔更甚,要不然一年前他也不会想尽办法到大幽提亲,终得苏太后恩准迎入燕姝。
那时他以为天娇真的从此消失在云烟之中了,他一直觉得天娇那样的女子是不属于凡间的,纵使他被他父王强逼着娶亲,选遍南燕,也打不出一位哪怕神似的女子。最后选了裕妃,才勉强过了心结。
他看见慕容冲望向天娇的神情,他就知道他妹妹得不到慕容冲的爱,或者一点欢喜。看见燕姝极力隐藏的幽怨眼神,他知道他的判断不会错。
就好像他对裕妃的感情,总是若即若离,时远时近。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那种心尖尖上的隐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知道裕妃和他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些折磨人,却又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只是现在已是深秋,想来天都山上更加寒冷,也不知山上可有栖身之所。再说修道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到了冬季,只怕冰雪封山,更难出入了。”
天娇有些担心的样子。她是知道天都山的,凌峰独秀、壁刃万丈直插云宵,的确是俗世最好的修道之地了。
燕楚珩的裕妃从珍宝架后望向天娇,眼眸里波光闪了一下复又淡去,曾经听到的风言风语,这会终于可以印证了。见到天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无法与其媲美,心里的结更加绞拧万分。她扭脸笑意盈盈地和燕姝说话,耳朵却留意着天娇和燕楚珩的一言一语。
“爱妃说的极是,据我所知,天都山从未有人上去过。不知贤弟打算怎么安排?”
燕楚珩迟疑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天娇的余光能看到裕妃观望的姿态,她笑而不语。她能感觉到裕妃对她的敌意,她也能看出裕妃对燕楚珩的疏离。
“其实也好办,本王这几年在外行走惯了,已得秋冬闲季,正好可以陪贤弟先去天都山看看,是否如人们传说的那么难行。既然是得道修行之地,必有天机玄妙,说不定就会被咱们无意中看破了呢!等有着数了,再请令尊过来修行,也圆了你的孝心。”
“慕兄说得极是!”燕楚珩佩服慕容冲的周密和幽默。
“好了,就先这么说定了。今晚设宴,不醉不归。”慕容冲拍了拍搁在榻上的腿。
天娇怪恁地望他一眼,生怕他装伤露了破绽。既然慕容冲为了苏锦云装伤,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