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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其中两个衙役忙加快脚步朝泥潭走去,小武却留在后面,同程国光对视一眼,慢悠悠的跟着走向前面。
“咦?这里怎么有个大坑,还有这么多牛皮口袋呢?”
一个预料之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方靖慢慢跟上,一言不发的站到两个衙役身后,胳膊猛地朝前一推,将两人推入坑中,自己也沿着坑壁利落的滑到下面。
“你做什么?”两个衙役吃了一惊,转身望向方靖。待看到坑外那两人诡秘的笑容时,心里登时多了一层极为不好的预感。
可是方靖没有给他们机会,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噌噌”两下,便将离自己最近的两只牛皮口袋割开了,“两位大人,你们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衙役们眯着眼睛望向那两堆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可是还未来得及做出判断,便看到两团黑烟从牛皮口袋中扑将出来,直冲着他们的下腰处钻过去,又倏地一下子消失了。
腰间一阵酸麻,这股极不舒适的感觉顺着脊柱蹿遍全身,竟连脑袋都跟着麻木了。
“你们你们设计”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才终于明白被人算计,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们只觉天灵盖处“嗡”的一声,随即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踢出了自己的身体,飘在半空,越升越高,茫然不知去处。
方靖看了看躺倒在地上的两人,侧身绕过他们,点了点后面的牛皮袋子,心中盘算了一下,皱眉说道,“还剩下二十八个人,缺了一个,是不是还有人被埋在沼泽里?
站在坑外的程国光冲他说道,“不急,现在麻烦已经基本解决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找,一定会把最后一只口袋找到的,咱们等了几百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不过现在沼泽地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来,我们还是要尽快将它们转移到别处。”
说话间,两个衙役悠悠睁开眼睛,醒转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方靖,先是一愣,忙转身朝后面退去,手忙脚乱间,竟然接连撞翻了好几只牛皮口袋,嘴里亦“啊啊”的干叫着,“别杀我,别杀我啊,我不会出去了,绝不会将病染给别人的。”
方靖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人,大声喝道,“是我,我是天瑞,你现在不用再逃了,也不用躲着官家了,我们都好了,都正常了,如今这村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再也不用怕了。”
那衙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愣了一愣,忽然一把将方靖死死拽住,口中絮絮道,“天瑞前阵子在外面说话的人就是你对不对,你说,我们自由了,身子也完全好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将两手伸到眼前,仔仔细细的一点一点的看过去,脸上已经不仅仅是惊喜,还带着一抹疯劲儿。
是啊,有时快乐来得太过突然,人也是承受不住的,若是不加以阻止,很可能就此疯掉。方靖了解这一点,于是他连忙抓住那衙役的胳膊,嘴里安慰道,“这是真的,我们出来了,而且都有了新的身体,不过你别激动,以后我们享乐的日子还多着,我会把他们欠我们的,一点一点的要回来,一丝不剩的,全部要回来。”
可是那衙役猛地挣脱了他,做了一个旁人完全不能理解,却让方靖他们泪流满面的举动:他将自己的衣物全部褪下,脱得干干净净,连亵裤都没有留下
脱光之后,他便神色慌张的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每一寸皮肤,终于,目光落在一个极浅的疤痕上,定住不动了。他看向方靖,嘴唇哆嗦了几下,“这这是什么?”
方靖走过去,轻声安慰道,“别慌,只是个普通的伤疤罢了,不是疠”
听到这个字,那人忽然抱头蹲下,“不要说,不要把它说出来,说出来,它便来找我了,我不想不想再经历一遍,不想再回去了”话毕,他已经泪涕横流,浑身上下都在不断的哆嗦着。
方靖只觉喉间一阵哽咽,他强压下即将滚落而下的泪水,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轻轻披在那衙役裸露的身体上,眼中蓦然飘过一道厉光,“放心,它回不来了,我们也不会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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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营救
蒋惜惜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隔,随手折下一片杨柳叶剔起了牙缝中的碎肉,她今天吃的是线肉条子、羊舌签、鸳鸯炸肚、鳝鱼炒鲎,最后还配上了一味鹅肫掌汤齑。她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好饭菜了,所以到了现在还在回味无穷,以至于程裕默走到了身边,都没有发觉。还是身边的几个家丁唤了一声“大小姐”,她才急忙转过头来,扔掉杨柳叶,眯缝着眼睛将程裕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程姑娘来这里做什么?”蒋惜惜的语气充满了警觉。
程裕默朝柴房里一看,语气清冷的说道,“我想进去看看那个畜生。”
蒋惜惜冷笑一声,“他现在是重犯,几个官爷吩咐过,谁也不能走进这柴房一步。”
程裕默直愣愣的盯着蒋惜惜,未几,脸上忽的滑下两道泪来,她上前几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杀了嫂子,哥哥现在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了,这个家快完了,就是因为他,因为这个畜生。”
蒋惜惜和几个家丁被程裕默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朝后退了几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程裕默抓住这个时机,朝房门扑了过去,发疯似的拍着木门,将它晃得“嘎吱”作响,“畜生,我自小尊你为兄长,对你敬重有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是我错认了你”
见状,蒋惜惜忙冲家丁们摆了下脑袋,几人扑过去将程裕默拉开,“大小姐,你别激动,几位官爷说了,他犯的是重罪,会以命偿命的。”
程裕默摇摇晃晃站直了身子,眼中却仍是填满怨愤,见状,蒋惜惜对其中一个家丁说道,“带大小姐回房吧,万一她伤心过度,像她兄长一样伤了身子,那这程家能做主的人就真的没有了。”
那家丁道了声是,忙按蒋惜惜的吩咐连哄带劝的将程裕默带出了后院,见他们走远了,蒋惜惜才耸着肩膀冷笑了两声,遂走到柴房前,冲里面说道,“程大人,看到了吗?你这堂妹可是恨透了你,不过呢,你也不要为此愁闷,因为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去见阎王了,到时候有什么委屈你就找他好好的倾诉一番吧。”
里面的人没有答话,蒋惜惜以为自己刺到了他的痛处,更加得意了,她一边琢磨着晚上的吃食,一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嘴里兀自哼出一首小曲儿来。
“冈头花草齐,燕子东西飞。田塍望如线,白水光参差。农妇白纻裙,农夫绿蓑衣。齐唱田中歌,嘤伫如竹枝。但闻怨响音,不辨俚语词。时时一大笑,此必相嘲嗤”
歌声传进柴房,环绕在程牧游的耳畔,可现在他却无心顾及别的,而正将两只脚伸得直直的,用尽全力将门边那只只剩下头的平锉朝自己这边钩来,这是程裕默方才从门缝中塞进来的一下,虽然只有半只指头那么长的一小截,可是却异常锋利,足够他将绑在身上的绳子割断。
一下,两下,他终于碰到它了,深深舒了一口气后,程牧游脚尖用力一钩,将它死死踩在鞋底。
***
程裕默刚关上门,迅儿就迎了上来,神色慌张的问道,“小姑姑,怎么样?顺利吗?”
程裕默轻轻“嘘”了一声,拉着迅儿走到窗边,这才小声说道,“平锉我已经交给你父亲了,有了这个,他应该可以割开绳子,那柴房后面有一扇小窗,想必他能从那里逃出来,只是”她面露为难之色,缓缓摇了摇头。
“只是什么?”迅儿焦急的催问道。
“我没有找到那几个衙役,听下人们说,他们跟着父亲和方靖出去了,说是方靖在沼泽中发现了嫂嫂的尸体。”
迅儿吃了一惊,连忙抓住程裕默的手,“小姑姑,他们这么一走,怕是凶多吉少啊。”
程裕默蹙眉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恐怕我们这次是晚了一步。”
两人正说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于是忙推开窗子朝外看,却正看到方靖和程国光从外面走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那三个衙役,几个人正说笑着走进程家,脸上皆是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
看到这般景象,程裕默心中一惊,忙将窗子关小了一些,只露出一条能朝外看的缝,悄声说道,“看样子,这些衙役俨然已是他们的人了,现在能倚靠的,只有堂兄了,希望他能顺利逃出来,为我们谋出一条生路。”
迅儿急得快哭了,“小姑姑,出去的路被沼泽淹了,即便爹爹能逃出去,他又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