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动未动,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程牧游轻声说道,“辽人崇山,尤其崇拜木叶山和黑山。木叶山是他们的发祥地,那里有辽人的祖庙和始祖的神像。因此,木叶山在契丹人心目中拥有崇高的地位。同样,在辽人心目中,黑山是他们魂魄归宿的地方。每年冬至,五京各地都要进献数万计的纸人、纸马来山中祭祀。民间对黑山也非常敬畏,不是祭祀的时候,没人敢进入山内,因为山的崇高地位,祭山仪就成为契丹人非常重要而神圣的仪式。”
右耳抓了抓鬓角的乱毛,“可这里也不是黑山啊。”
“虽不是黑山,却埋了三千辽兵的遗骨,进到山谷,当然也是要行祭山之仪,你看她口中絮絮叨叨了多时,应该就是在读祭辞。”
“如此说来,这女人真的是辽人,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这辽阳县,就是为了给三千辽兵复仇。”右耳摇头叹道。
“我也是那日在县衙里听那几个小丫鬟说,这巧芸极爱乳饼奶茶,所以才怀疑到她头上了,没想到她屋里一寻,果然是有所发现。”
正说着,只见那巧芸毕恭毕敬的伏地跪拜,向着月亮升起的地方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而后,她将篮子上的白布掀开,手在里面掏了几下,抓了一把红线出来,约摸有二三十根,被她攥在手掌中,拼命扭动着身子,似是不甘被人束缚。
巧芸口中“嘶”了几声,那些红线慢慢停止了扭动,软塌塌的搭垂下来,像是与普通的红线并无二致。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右耳的脸皱成一团,不解的望着那个背影。
“蛇语。”程牧游的眉宇间笼罩上一层愁云。
“蛇语?”
“最著名的契丹巫师,就是大辽建国前的大巫师神速姑,虽然史书对神速姑的记载语焉不详,但她却是一位影响了契丹族历史的人物。据史书里说,她能听懂蛇语,能与山中的蛇类交流。当年耶律阿保机要称帝立国,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部落中早已确立的传位制度。为打破传统,阿保机便与在部落中有一定威信的大巫师神速姑达成契约,寻求她的帮助,而神速姑也正需要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和威信,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后面发生了什么?”右耳忍不住追问。
“有一天,阿保机的哥哥铎骨札突然对部落中的人说,他在大帐中听到了蛇鸣。于是能听懂蛇语的大巫师神速姑也就有了用武之地,神速姑告诉大家,这条蛇说它蛇穴旁边的大树中藏有大量的金子,于是部落里的人按照她的指示,真的在大树的树洞中找到了金子。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发现是吉兆,而吉兆正应该属于作为部落首领的阿保机,于是阿保机就用这些金子做了一条金带,起名为龙锡金带。大家都认为,这龙锡金带是上天赐予给契丹族的圣物,是神灵的安排,而能够得到神灵青睐的人自然也是天选之人。所以耶律阿保机便当仁不让的继续做他的部落首领,而不用将这一位子传给他人。同时,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所以阿保机趁此机会以神祇的名义化家为国,彻底推翻世选制度,称大圣大明天皇帝。神速姑作为天意的传达者,在部落中的影响力也迅速扩张,拥有了极高的号召力,她自己亦被称为‘知蛇语者’。”
“蛇语者?那后来这神速姑怎么样了?”
“虽然是大巫,但也难免一死,不过她虽死了,蛇语却在大辽的巫觋阶层中流传了下来,不过能学到其精髓者却极少,所以我没想到,今日竟能亲耳听到蛇语。”
正说着,巧芸突然弯下身,将手里的红线在地上摆成一排,两手在胸前合十,双眼直直的盯着膝下的土地,从牙缝中发出一阵极轻的“嘶嘶”声。
………………………………
第三十章 恶斗
“巧芸”当然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她忽然含着舌尖“嘶”了一声,吓得曲正坤一个哆嗦,腿软的差点站立不住,不过,他还没弄清楚这像蛇鸣的声音是什么意思,地上的一个泥人突然弹身而起,扑向了他的口鼻,“噗嗞”一声就钻进了他的嘴巴和鼻孔里面。曲正坤来不及反应,双手捂脸,发出“呜呜”的干嚎,仰面倒在山谷之中。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一道燃着黑烟的符纸似从天而降一般,被塞到曲正坤的口中。
“巧芸”后退几步,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望向火光后面那被照得亮堂堂的三张面孔,嘴角溢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是你们几个。”
话落,她便又冲着四下发出几声蛇鸣,这几声蛇语又促又急,显然是在催赶剩下的泥人快些行动。可是在听到这声音后,那些还没有膝盖高的小人儿不但没有发起进攻,反而麻利的窜到两旁的山石上。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再加上头顶的雪粒遮住了月光,所以山谷中竟没有几分光亮。这些泥人身量又缩在山石之上,根本无人能发现得了它们的行踪。
“小心了,它们很可能从上面突袭。”程牧游低喝一声,旋即,又心生一计,“右耳,将符纸引燃,扔到山石上面。”
右耳于是不再管那伏在地上呕个不停的曲正坤,依程牧游的指令点燃了几张符纸,两手朝上一扔,将它们抛向山谷两侧的山石。果然,石壁之上响起一阵“叽哇”之声,紧接着,七八只泥人从高处落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化成一摊滩烂泥。
其它泥人看到这番景象,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攀着石壁朝上爬去,还有几只,更是将身体拼命的挤进狭长的石缝中,来躲避符纸朝外迸出的火光。
徐子明看着泥人被火光驱赶,嘴里不禁赞叹道,“这些符纸果然厉害,泥人们被它吓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躲着不敢出来。”
右耳面露得意之,“我家姑娘亲手制的东西,当然不可小觑”
话刚说到一半,却见头顶的火焰飘摇不定、越缩越竟有熄灭之势,再低头看,发现那“巧芸”正用毫无生气的两个眼珠子盯着那几团火焰,口中呼呼的朝它们吹着气。
被她这么一吹,空中尚在飘零的雪花便朝那些火焰扑了过去,将火焰团团绕住,没过一会儿功夫,竟然将它们全部扑灭。纸灰带着余烬从半空飘下,落在几人脚边,火星闪了几闪,终于完全被黑暗吞噬。
“不好。”看着火光熄掉,程牧游发出一声惊呼。
话音未落,上方已经冷不丁的落下几道寒气,不偏不倚,恰恰砸在几人头顶。它们一个个湿冷、腥臭,充斥着腐烂的气息。
徐子明顾不得自己,他看到伏卧在程牧游头顶的那个半尺来高的黑影,抄起匕首飞身一跃,一把削掉了泥人丑陋的脑袋。可是还未来得及庆幸,裹在脸上的帕子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一把抓掉,扯成碎块,抛向雪花纷飞的暗夜。
泥人的两手抱住徐子明的脸颊,它们抠的那么紧,将他的头骨都快掰断了,所以徐子明无论如何挣扎摇动,都无法将泥人从自己头上赶下来,它将他缠的死死的,哪怕他的匕首已经刺中了它的身子,却仍不放手。徐子明能感觉到泥人的手已经探进自己嘴中,头和身子则贴着他的头顶滑下,蹭过额头和鼻骨,眼看就要钻进口鼻里面。
程牧游看到了徐子明危在旦夕,不顾一切的朝他奔去,然而身子还未靠近,就被从天而降的另外两只泥人阻断了去路,根本无法挨近半步。
“右耳,符纸还有吗?”程牧游冲身后大喊,心脏急得揪成一团:他不能死,既然他说过这条命属于自己,那么他就一定要护他周全,辽人如何,汉人又如何?徐子明的一片赤胆忠心,明明白白、纯净剔透、重抵万金,他看在眼中,又怎能不好好珍惜呵护?
危旦之时,一个灵活的的身影闪到程牧游前面,“符纸没有了,右耳却也不是死的。”
话毕,右耳一手抓起一个泥人,龇着牙猛一使劲,将它们捏成两只泥团,重新掷到山石之上。见泥团被山石震碎成几块,它眼冒精光,如一阵风般来到徐子明身旁,如法炮制的将他脸上的那只泥人扯起来,在手掌中捏搓揉转,最后使劲一拍,压成一块泥饼,嫌恶的丢在一旁。
处理完率先跳下来的这几只怪物后,右耳两拳紧握摆向身后,目光炯炯的看向上方,怒吼一声,“还有谁想一试,尽管放马过来,小爷我好久没有舒展筋骨了,正好拿你们几个练练手。”
它气势如虹,吼声震天,山石上的泥人各个噤若寒蝉,更有甚者,又重新钻回石缝之中,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看到右耳这般神勇,程牧游和徐子明都大大舒了口气,可还没放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