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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意思？
我回头疑惑的看向从车上走下的孟鸿宣。他没有马上回答我，靠在车门边，从口袋中翻出香烟和打火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嚓”的一声火苗自打火机中蹿了出来，在昏暗中跳跃着，照得孟鸿宣那张俊脸明明灭灭，他挥了一下打火机，“咔哒”合上。
烟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吸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吸烟，不过想到他内里是个千年老鬼，会吸烟一点也不违和。
我有些忍不住，走到他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孟鸿宣低头看着我，轻笑了一下，看着我，笑了笑：“这香烟真是个好东西，你说蚩尤如果在千年前看到这东西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在说林老师吗？又扯到蚩尤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说的也是。”
孟鸿宣自嘲一笑，又狠狠深吸了一口烟，便随手掐灭了，率先走进车中：“走吧，想知道真相的话，问问他本人不就知道了？”
我恍然想起，对了，这家伙本来就是鬼了，让他问问林老师不就清楚了？
只怪我和他相处久了，渐渐忘记他是鬼这件事了。
不过这孟鸿宣刚才是不是有点怪怪的？我这算不算误会了他？
孟鸿宣上了车，从车窗内传来他的声音：“上车……诶，你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这么关心，小姬啊小姬，我的心好痛啊。”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正经不了几秒钟，就算是我误会了他，也有他的一半责任！
接近学校的时候，孟鸿宣忽然调转车头，我奇怪的问道：“不是要去学校吗？”
孟鸿宣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道：“今天下午才发生了命案，你确定要从正门进去？”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过来，闭上嘴。
孟鸿宣开到学校附近，将车子停之后，我们两个人跑到围墙边，这段围墙是学校最偏僻的地方，靠近后山。看到围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不会翻墙啊？
这时，孟鸿宣忽然双手抓着我的腰，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孟鸿宣的肩膀上。
“快啊！不要太贪恋我的肉体！”
我面皮一抽，立刻翻上墙壁。
只是上了墙之后，我忽然想到控魂铃的事情，连忙在脑海中联系控魂铃，听到他们一如既往的喊饿，我就安心了。
孟鸿宣已经从旁边翻墙跳了过来，见我还坐在墙壁上，对我举起双手：“来吧，想要我帮你早说啊。”
我没有理会他，跳了下来之后，道：“控魂铃怎么办？”
“带上啊。”
“那万一又出事怎么办？”我想到等一下要见林老师，皱了皱眉：“不行，控魂铃这笨蛋，万一话还没问两句就把林老师也净化了怎么办？”
“净化？”孟鸿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带上吧，等一下会有用到它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孟鸿宣说出一句让我震惊的话：“林老师也是别鬼物害死的。”
卷一：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养小鬼的女人
“鬼？！”我失声叫了出来，又下意识压低声音，着急的道：“怎么会？难道是因为被我们害的？要不然他本来还好好的，我们来了却……”
这个认识让我顿时惊慌失措，如果是我们害死了林老师，那我要用什么颜面去见他？
“别想这么多了，走吧，问问他，一切都明了了。”
我六神无主，抓紧包带，点了点头。
发生了命案，警方派了很多人在学校内调查，我们费了一番功夫才绕到停车场。
远远的我就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鬼物的气息，和白天时的情形完全不同，控魂铃更是不断喊饿。
“我好饿~”
“好想吃~”
“想要，更强大的~”
此时我和孟鸿宣躲在图书馆附近的一栋教学楼中，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图书馆，皱了皱眉道：“现在和白天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你感觉到了没有？”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白天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很有问题了……你闻过狼的身上的味道吗？”
我撇了撇嘴，听这家伙说的，也就是说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了？“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说了他们跑了你负责？”孟鸿宣冷哼一声：“不过狼就是狼，就算隐藏起来，也洗不掉那股血腥味！”
我总觉得孟鸿宣话里有话。
我们绕过警方的视线，来到停车场，也不知道孟鸿宣使了什么办法，竟然把警卫都支开了，案发地点已经被围了起来，离那个地方越近，味道越明显。
孟鸿宣忽然在我身边站定，看着被圈起来的地方，我心中一动：“你看见他了？”
“你想看吗？”
见我点头，孟鸿宣抬手在我的眼皮上抹过，等我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靠着墙角匍匐的身影，此时那个身影身下都是鲜血，拖行了长长一段路，但那个身影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
“林老师？”
那个身影在这时抬起头来，那张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脸，不是林老师又是谁？
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我什么也听不到，急得摇晃孟鸿宣的手臂：“他说什么？我听不见。”
“这只是在重现死亡前的情景而已，当然看不见……那个女人还算有点良心。”
“什么？”
“没。”孟鸿宣淡淡道：“现在他的鬼魂还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在重现他死亡前的情形而已。”
“没有意识？怎么会……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那那些强大到的鬼又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自我意识的话，那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冤魂厉鬼？
“你以为随随随便的鬼都能报得了仇吗？如果所有的鬼都报得了仇的话，你以为现在还有人类生存的余地吗？”
我觉得孟鸿宣这话说得有些偏激了，但仔细一想，这千百年来这么多鬼都想着杀人的话，现在恐怕真的没有人类生活的空间了。
孟鸿宣淡淡道：“新生的鬼首先要能避得过雷劫、道劫还有鬼劫，刚新生的鬼没有自我意识，不会躲避，光是前面的两个天灾人祸，能够留下来的已经是万中无一，如果周围还有一只鬼头的话，那就必死无疑了。”
“鬼头？”我有些懵，听这称呼，鬼物竟然还是有组织的？“不是说鬼都是单独行动的吗？”
“一般情况是，不过……”
“不过？”我下意识反问。
孟鸿宣没有回答我，反而道：“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吗？”
“对啊，可是他不是不能说话吗？”
孟鸿宣瞟了我一眼：“我有说我听不懂吗？”
“……”好想揍他！
如同孟鸿宣所说，林老师不断重复死前的情形，此时再看过去，林老师又回到了墙壁边，此时他的身形正在不断往下滑。
“不要一错再错。”
“什么？”
我抬头望向孟鸿宣，见他只是盯着那再次循环的场景，道：“他说的……‘孩子，你的名字叫什么？’”
“替我告诉你妈妈，我真的很喜欢她。”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刚才那一句，再重复一遍！”
我听到孟鸿宣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后，忽然双腿一软，蹲了下来，死死的看着林老师死前的情形。
是她？竟然是陆夫人？为什么？
“不可能？”我直觉摇头。陆夫人分明是那么担心他的，难道那些眼泪也是假的吗？
“怎么不可能？”孟鸿宣冷笑了一声道：“你没听到吗？这个傻子一直到死前都还在劝那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理由啊……”我突然闭上嘴，想到林老师透露出的那个孩子的存在，听那意思那个孩子竟然是在现场？为什么？陆夫人为什么会心狠到这个地步？竟然让自己的孩子看这种血腥的场面？
“怎么没有理由？连养小鬼都敢的女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养小鬼！？”我不由惊呼出声。养小鬼……也就是说，陆夫人的孩子已经死了，那当时林老师看到的就是鬼孩子？我想起下午的时候在警局里看到马老师时，他身上的鬼物的气息。
孟鸿宣忽然冷声喝道：“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