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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难道是……”沈园忍住欲呕的冲动看向地上。
“嗯,是人的尸体,佛口椰是只生存在妖界的低等肉食性植物,基本没有太大的攻击力,野生的佛口椰只会在原地等待猎物。但是这棵,明显就是有人种植,用来处理尸体的。”七白脸色凝重。
植物并不是只有一棵,三人绕过一堵墙,墙边是一排的佛口椰,长着狰狞的血红大嘴,似乎在等待投喂。
三人愣愣的看着这一排专用来毁尸灭迹的东西,都震惊了。
这时,门口有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三人迅速的闪到门口的位置,只等着来人进来,就抓~住他。
来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肩膀一低把扛着的什么东西朝地上一扔。王叔迅速的闪身到此人的身后,用变成利爪的手抵住了他的咽喉。他顿时乖乖的站住了。
沈园这才看到地上被此人背过来的东西,是一个妙龄女孩。沈园上前把身体正过来,不是李佳。此外,女孩的身体竟然还是热的,难道还活着,但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沈园望向七白。七白立马看懂了她的意思。
“这女孩是怎么回事?”七白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打杂的,平时负责把尸体拿过来喂这个食人花……”男人委委屈屈的道。
“隔壁是什么情况?”王叔问道。
“我平时都待在外间,立马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经常有尸体被扔出了,我以前以为是虐杀女孩的团伙来着,但是这些女孩子都没有什么伤口,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就是赚点打工钱而已!!”男人哭的涕泗横流,十分难看。
“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七白加深了语气,眼睛凝视着男人。和之前警察的情况一样,男人变得呆滞起来,开始说话。
“我来这里不久,才一个月,这里经常有女孩子进进出出,但并不是正常的女孩,全部都是昏迷的女孩,女孩被送到这里会活一段时间,而且一直都是昏迷的,然后过了这段时间,就经常会死掉。这些女孩说是死了,其实和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一直都不醒,我就负责把女孩子拿到这里来喂食人花,因为味道比较恶心,所以其他人都不肯来。不过我很喜欢喂食人花,因为喂食之前,我可以和这些身体还热着的女孩子干些好事……”
沈园觉得更恶心了,这些女孩子不仅被食人花吃了,连死之前还要受到这种人的凌~辱,真是太凄惨了。
“现在里面有几个女孩子?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女孩?长什么样子的?”
“有五个女孩子。新来的有两个,一个短发的脖子上有颗黑痣,一个长发脚踝有个疤。”
是李佳和陈悦!沈园心头一震,泪水差一点涌~出,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强忍着把眼泪憋了回去。
“王叔,可以了。”七白看了看沈园,又望向老者。
王叔点点头,直接用手刀割断了此人的颈部大动脉,但血被妖气凝住并不会马上喷出来,这样看到的人并不会觉得特别血腥。王叔又从男人身上摸~到了隔壁的钥匙。
“少爷,钥匙。”王叔把钥匙扔给了七白。
男人被像垃圾一般随意的扔到了一边,王叔又把那一排佛口椰全部毁了。
三人走出房门的时候,王叔把凝住伤口的妖气散去,鲜血从男人的颈部喷涌而出,溅在了关上的门后。
第40章 饕餮(十)
门一开,夜间反应有些迟钝的保镖愣了一会儿拿着武器冲上来。瞬间就被王叔解决了。
按理说外面的动静这么大,里面那只小妖应该能够感觉到,但是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王叔……”七白示意,指着朝南的那个主卧。
王叔点点头,伸手推开了房间。
房间内全部被妖气占据了,如同一团云雾的妖怪像是硕大的蜘蛛一般,盘踞在精美的刻花天花板上。下面五个少女分别被安置在五张床~上,手上都挂着吊瓶。紫色的妖云在她们身上扭动着,翻滚着,而后如同彩树银花般发出光亮,暗紫的妖雾,溢出一缕缕的银丝,瞬间暴涨,闪的三人都睁不开眼睛。
等他们再次看到眼前事物的时候,却已经不是起初看到的模样了。
沈园睁开眼,看到了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床单,还有医生低着头充满遗憾的声音。
“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尽力了,这是怎么回事。沈园一回首,暗紫色的浓雾瞬息间消失殆尽,只见一张雪白刺眼的床缓缓推近,掩着一床白布。沈园颤抖着手揭开白布,里面赫然出现的,是那张熟悉的漂亮精致的脸,是她的母亲。
“不,不是!那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已经获救了!”沈园慌张的喊叫着。周围却没有人理睬她。
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衣,手上拿着手术刀,一个一个排着队从她身边经过,表情呆滞面色惨白,嘴里吐出“我们已经尽力了”。母亲那张漂亮苍白的脸,突然变得血肉模糊,肉一块一块的掉下来,眼球骨碌碌的滚到了沈园的脚下。眼前赫然是一个车祸之后头颅只剩下一半的脑袋,暗红色的血带着浓烈的腥臭味靠近了沈园的耳边。
“我的孩子……”半个头颅喃喃自语,下巴伴随着脓血崩裂在沈园的肩膀上。沈园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肩膀上那浓烈的腥臭一点一点吞没了她的意识,啃食了她的意志。
又是一个瞬间,残酷恐怖的血腥场景消失,浓雾中,一个拍着皮球出现的小小女孩出现了,稚~嫩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哼着儿歌。旁边则是一个素面朝天的美人,玉手持着戏本在吊嗓子。咿咿呀呀婉转莺啼,小女孩也学着美人的模样,细细的嗓子哼唱起来,三月的粉桃四散纷飞,明艳绝美。
打破这唯美场景的,是一群丑恶的小怪物,桀桀怪笑着拿着砖石砸向小女孩,砸的她伤痕累累,口吐鲜血。一个小怪物越爬越近,抓~住小女孩的羊角辫厮打她,其他的小怪物纷纷上前啃食她的血肉。小女孩哀哀惨叫,向一边的女子求救,女子却冷眼旁观,素手执着戏本继续吟唱,咫尺之隔,地狱天堂……
一边的王叔也开始觉得不对劲,眼前逐渐一点一点的变黑。
月黑风高的晚上,封狼居胥峰上,一片昏暗。恐惧浸~润了他的全身,那时的他精壮有力,和老朽两个字毫不相干,但眼前的景象却透着无尽的的阴寒和诡谲。那原本温暖芬芳的小屋,洋溢着欢乐的家,被黑雾层层笼罩着。
起初只有浅浅的一层,慢慢越来越多,浓厚到让人窒息的黑色,仿佛地狱伸出的恶魔之手,把小屋狠狠的攥在了手心。他奔跑着奔跑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怎样都无法接近小屋。
等到黑雾散尽的时候,面前却是另外一个修罗场。小屋的门打开了,鲜红一片。地上满是黏稠而抽~搐蠢动着、令人作呕的肉块,把以往的温馨全部涂上了血色。眼睛没有合上的一大一小两个头颅孤零零的被放在桌子上,布满了血污。
身材昂扬伟岸的男子,发出痛苦的嚎叫,跪倒在地。
七白的眼中却是王叔和沈园站在原地又哭又笑,怎么都叫不醒。他明显的觉察到面前的景象不对劲,并且让经验非常丰富的王叔都被控制了,这个眼前的小妖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不过为什么他没有受到影响。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这个房间,这里异乎寻常的干净整洁,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装饰华美的病房,五个少女像是在VIP病房中一样,被小心的放置在五张并排的床~上。床单并非雪白的颜色,而是大~片的刺绣风格的血色蔷薇。
难道是在做什么违规的实验,七白伸手一一触摸少女们的身体,五个人都没有脉搏和心跳,但是却有体温。另外令七白十分诧异的是,五人的眼球都在剧烈的转动着。不是尸体,但也不算活着,五人就是处在这样一个状态。
沉睡,眼球转动,七白沉思着,然后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上仍然不停蠢动的妖怪,那团浓雾似乎颤抖了一下,却并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是不能还是它已经发起攻击了?无论多么弱的妖怪,也绝不会停留在原地任人宰割。这是七白所遇到的所有的妖怪带给他的印象。
一边的王叔和沈园神情委顿,举止怪异,肯定是中了这个妖怪的招数,而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所以,自己对妖怪的绝招是免疫的。七白通过观察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么就没有什么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