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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罗伯特·奥瓦利的淑女一定不在少数。哪怕他身上还有一桩难缠的婚姻官司,他的人格魅力与家业已令他成为理想的丈夫。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罗伯特发现了她手上的伤口,察觉了她竭力隐藏的意图。但即便如此……他似乎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她刻意演出的稚气与任性,他一概接受,甚至一日比一日纵容她。即便是今日,也是他在秋收庆典准备间隙抽空陪她。
他是个比艾德文好上数倍的男人。
纵然知道这是阿默斯的功劳,这些好意竟然令她产生了稀薄的愧疚。
埃莉诺抬眸,与丈夫对上眼神。他随手走出一步棋,冲她眨眨眼:“将军。”
“噢罗伯特……”她向椅背上一靠,举起双手,“我真的认输了。”
“奖励我,埃莉诺。”
埃莉诺抿唇,脸色微微泛红,起身越过棋盘,飞快地在罗伯特唇上啄了一口。
公爵快乐地笑出声:“看来我该多请你和我下棋。”
她睨了丈夫一眼,撒娇似地埋怨:“饶了我吧。”
罗伯特按住摩挲着她的手背,原本还要说什么,门口却传来一声轻咳。
“克劳德大人……”埃莉诺垂头坐回原处,尴尬地将黑白双方棋子摆回原位。
“什么事?”罗伯特无意在埃莉诺面前回避公事。
克劳德一欠身,从从容容地应答:“梅兹的信使到了。”
梅兹是八国共主克洛维的主城。
埃莉诺不安地看了丈夫一眼。
虽然科林西亚教区的大神官认可了罗伯特的新婚姻,克洛维已经替姐姐向总神殿申诉。诺恩信仰以三女神名义分为三支,圣所向过去女神乌尔德祈祷,先知们听从未来女神斯库尔德的引导,而侍奉现世女神薇儿丹蒂神殿负责婚姻等世俗之事。
神威薇儿丹蒂神殿之首的教宗是否会认可罗伯特还是个未知数。
罗伯特起身按住埃莉诺的肩膀:“别担心。”
她不多问,点点头。
“克劳德,你继续陪夫人下棋吧。”
药剂师诚惶诚恐地称是:“遵命。”等公爵离开了,他才走到桌边,先轻声道了“失礼”才与埃莉诺面对面坐下。
埃莉诺依然执白子先手,谨慎地令中盘步兵前行两格。
克劳德半晌没有落子,只是拈着棋子沉默。
“克劳德大人?”
“请您不要叫我大人……”药剂师在这方面依然十分执拗,他眼神闪躲地打量埃莉诺,似乎稍稍放下心,“但愿这几日您身体并无大碍。”
埃莉诺垂睫微笑,没正面回答:“多谢您关心。”
“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克劳德显然没全信。
“罗伯特刚刚提起,美泉堡有些传言……”
“我没有--”克劳德突兀地收声,急切地再次审视埃莉诺,“他没有为难您?”
“怎么会?我有事想请教您。”埃莉诺匆匆转开话题。这态度似乎让对方愈加生疑,素来有些佝偻的背都因为责任感挺直了。
“请说。”
“我听罗伯特说,您差点就成为学士,专攻的是草药术。”埃莉诺咬了咬下唇,“那么没有人会比您更清楚他的身体状况……”
克劳德连忙摇头否认:“不,凭我的资质,怎么可能进入贤者塔……”他左右四顾,压低了声音:“但据我所知,罗伯特大人身体健康。”
埃莉诺摇摇头,难堪地抿唇沉默片刻,才低低问:“希尔德加那么多年除了一个女儿,都没能有第二个孩子……是她的问题,还是罗伯特的问题?”她感到不齿般颤栗了一记,极快地补了一个问题:“他有私生子吗?”
克劳德为难地蹙起寡淡而秀气的眉毛:“这……”
“您不必勉强,”埃莉诺抚摸着手上的婚戒,苦笑,“虽然罗伯特现在这样……我害怕……假如我也不能给他个男孩,我会成为第二个希尔德加。”
仿佛要驱散骤然沉重的气氛,她换了个坐姿,双腿稍稍前身,丝质便鞋的前端有意无意地擦到了克劳德的足面。
第29章 论下克上
青空澄澈,营帐尖顶之上的彩旗随风招展。秋收庆典最后一日的锦标赛激战正酣,鼓声越来越急促,号角再次响起,赛场两端的骑士立即向对手全力冲刺。
铠甲相撞发出巨响,观众席霎时沸腾。
“埃莉诺?”罗伯特公爵按了按妻子的手背,“你走神了,不喜欢锦标赛?”
“日头太毒辣了,我有些头晕。”埃莉诺揉揉太阳穴,向罗伯特微笑,“我没事的。”
罗伯特立即转头吩咐:“送夫人到后面帐篷里休息。”
埃莉诺起身走了半步,又转回丈夫身前,放软声音恳求:“罗伯特,今天天气不合适,刚刚就有个骑士热晕了。哪怕为了我考虑,请你就不要上场了,好吗?”
“这点太阳算什么!”罗伯特昂起胸脯,亲昵地以手掌贴了贴她的脸颊,“别担心,我可从来没因为这种小事输过!”
“但是……”
罗伯特加重咬字:“埃莉诺,去休息吧。”
克劳德这时端着一杯在冰盆里镇过的美酒上前,向埃莉诺欠身:“请您放心,夫人,罗伯特大人就交给我了。”
“上场前的开胃酒,”罗伯特接过水晶杯,一饮而尽,惬意地长出了口气,“没什么比克劳德调配的香料酒更提神的了。埃莉诺,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克劳德立即后退斟了又一杯,双手呈上:“夫人。”
埃莉诺先整了整丈夫的衣褶,才叹息着接过酒杯:“克劳德大人,麻烦您了。”
阿默斯假扮的黑发侍女跟着埃莉诺退到帐中,不知从哪变出把颇有帝国情致的羽毛扇来,慢悠悠地给埃莉诺扇风。
离开了热浪与喧嚣,埃莉诺在阴凉的丝绸帐篷中休息了一会儿,才稍感宁定。刚才她不免再次想起了卡斯蒂利亚的那场锦标赛,艾德文、保罗爵士还有乔治·马歇尔……而这一切,竟然都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
将冰凉的酒杯在掌心转了转,她便要将其凑到唇边。
“这酒还是不要喝为好。”阿默斯倏地出声。不知什么时候帐篷里只留了他一个人。
埃莉诺盯住对方:“酒里有问题?”
“嗯,”阿默斯甜甜一笑,“我看着那药剂师往里面加了些有趣的东西。”
将酒杯一搁,埃莉诺腾地起身向帐外走,却被阿默斯一把拽住。他的手指将她的手腕越扣越紧,勒得她生疼。
“放开。”
“你最好乖乖待在这里休息,”阿默斯的语气纯然无害,“罗伯特会如何,与你无关。”
埃莉诺挣扎无果,冷冷低喝:“放开我,我命令你。”
阿默斯唇角一勾,笑得狠戾:“你该不会真的被那个男人打动了吧?他对你的宠爱可都是我一手煽动而起,随时会消失殆尽。”
“我知道,但他根本没威胁到我的计划,我何必要让他死……”
“噢埃莉诺,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摆出这可笑的道德高姿态了,”阿默斯将埃莉诺按回坐榻,紧紧钳制住她的动作,附在她耳畔的话语却温存含情,“听我的话……就和之前一样,好不好?嗯?”
埃莉诺厌恶地别开脸:“为什么不在他喝下那杯酒前告诉我?你对克劳德做了什么?”她顿了须臾,音节间不自然地敦促,仿佛哽咽:“你答应过……对我你不会有任何隐瞒。”
“如果我在那时告诉你,你就会想方设法阻拦。”阿默斯呼了口气,“我比你更了解你,包括你的缺点。那天真的傲慢、那时有时无的仁慈……之前小艾德文还有马歇尔的事我可以纵容你,但这一次绝不可能。”
埃莉诺全身紧绷,好半晌才喃喃:“罗伯特不必死的,克洛维肯定会想办法让我们的婚姻作废,到那时作为条件取回美泉堡轻而易举,甚至在那之前,只要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能拿回……”
“你什么时候成了那么容易满足的女人?”阿默斯冷笑,他从后勾住了埃莉诺的脖子,“你的目标在海岸那头,而你仍是流放之身,只要在帝国境内现身就会被立即处决。能夺取的东西都夺取过来,能利用的都无情利用,你不是早明白这点了么?”
他刻意顿了顿,慢吞吞地反问:“否则,你为何要与我缔结契约?”
埃莉诺良久沉默。
“趁早放弃所谓的良知吧,”阿默斯的声音如蜜,“听我的话,学学莉莉安,这样你不用因为无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