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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坚持下来了。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丹田的恢复速度又快了一点。
李惜现在是不想浪费任何能够修炼的机会。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这是一只小老鼠对她说的。
它翘着小胡子,刚睡醒的一双小眼睛异常黑亮:“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所谓的功法,心得,都是前人自己的经验。在这之前,可没有规律可循。你为何就不能自己摸索出一条自己的修行路呢?你也不是个拘泥的人,怎就畏首畏尾起来了呢?”
李惜看着一本正经的小老鼠,侃侃而谈,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一个经年老学究翘着一撇山羊胡子,正在高谈阔论
细看仍旧是那只老鼠,灰色的毛,有些杂乱。
她伸出手,白恩下意识地就要躲。
脑袋一重,李惜两个手指捺在它的背上,轻轻顺着,一下一下地捋毛:“谢谢你。”
白恩一愣,有点不适应。
这样子的李惜,太温柔了。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说话像千年老妖精似地?老实交代!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话锋一转,手下用力一按。
把白恩给摁在了桌上,扑腾着四只爪子。
她咯咯笑,一脸愉悦。
白恩挣扎了两下,无奈趴在那里:它就说么,她这性子怎么突然就转了。
它瞪着眼珠子,脖子下的那颗珠子硌得慌!
李惜放手,捏起珠子,说:“我给你换条绳子,这都褪色了。咦,怎么变成蓝色的了?之前明明是黑色的呀。唉,是不是?”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珠子。
珠子黑中泛蓝,幽幽发光。
白恩没有理她。
自从万小雅走后,这李惜没了人说闲话,就是在它耳边不停地唠叨。
它闭上眼,装死。
巍峨的高山,深入云霄。
没人知道这山有多高,因为上面全是一团一团的雾气,与天上的白云连在一处。叫人分不出哪些是云,哪些是雾。
这里是云洲大陆三大宗门之一的玉虚门。
偌大的广场上,三三两两的黑衣弟子正结伴进出,不时瞧一眼主殿。
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正挺直腰板,双手平伸,提着两只成人腰粗的水桶,稳稳地站在石板上。
天气晴好,头顶没有太阳,也没有风。
通红的面皮上油光发亮,汗水顺着两眉蜿蜒而下,糊了两眼,又沿着两颊往下滴落。
脚下的青石地面上的汗水干了湿,湿了干,隐隐有青黑的印迹。
他已站了多长时日了,他不知道。
两只手臂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凭本能,苦苦支撑着两手的木桶。
他只知道,不能松手,一定不能松手,就算这两只手断了,废了,也不能松手。
“玉虚真人!”
这四个字,此刻就是支持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终于,在一个雷声炸响的时候,他眼前一花,软了下去。
林平乐在倒下去的那一刻,终于从眼角瞥见一角黑色的袍子。
漂泊大雨哗哗下,溅起片片白雾,浇在他滚烫的身躯上。“
好舒服啊!”
他心里喟叹一声,雨声中,一双脚停在面前。。
“起来!”
他挣扎了一下,漫天的雨雾中,那黑色的身影愈飘愈远,雨水在距他三寸处纷纷避开
他爬了起来,踉跄着,跟了上去。
044大师兄
石阶很高,林平乐努力不让自己绊倒。
那腿还是麻,他高高地抬起,抬眼,就看见了前面翻飞的袍摆。
上面的银色镶边闪闪烁烁,那是千年银蚕的丝,量极少,能抵挡毒物的侵袭,多用来织成护身衣。
玉虚子竟裁了,用来镶嵌衣摆,整个玉虚门,恐怕也就玉虚子有这般待遇。
玉虚门的资源还真的丰富啊!
林平乐心下想着。
重来一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宗门得天独厚的资源。
银蚕所食的银麻叶,只有在终年积雪的岷山山腹才能觅到,而岷山,位于玉虚门的三大主峰之内。
他眸子加暗,目光落到自己膝上,已是磨损,正紧紧贴在膝上,浸了水的粗布,硬邦邦地擦着大腿。
这是玉虚门统一发放的外门弟子服,因人数多,用了最便宜的麻布。
玉虚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自始至终并不回头。
林平乐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前世这具身子活了500多岁,他哪里有不熟悉的?
玉虚子身为玉虚门的首席大长老,元婴大成,却是一生只收了一个弟子,就是他,林平乐。
现在他成了林平乐。
他弯一弯唇角,稚嫩的面庞竟有着一抹厉色。
玉虚子身影飘进大殿,隐入不见。
林平乐被拦下。
拦在高高的门槛外边。
守门的青衣童子,仰着一张娃娃脸,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站住,看着那个小童子,不说话。
玉虚子座下的这只小蟾蜍,还是这般可爱。
青衣童子诧异地瞧着他,又瞧瞧刚进去的玉虚子。
“你?”
他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林平乐,黄绿色眼珠闪烁。
十岁的少年,蓝黑色的弟子服破旧,可能许久未换,好多地方露出了里头的棉絮。
一张脸孔黄中泛红。
只是目光黑亮,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中竟难得的有着温暖。
青衣童子有一瞬间的错觉:此时自己竟像看到了主人玉虚子般。
他紧绷的脸色也不知觉地柔和起来。
“你不能进去!”
他说。
“阿碧一一”
里头传出玉虚子的声音,清远幽长。
“是!”
青衣童子让开了道。
大殿幽深,青石砖冰凉,林平乐有些恍惚。
玉宵宫大殿一如既往的高深,上头那个八角雕兽依旧在。
仿佛一直就在这里,他也一直未曾离开。
待得眼角瞥见座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黑影,他“扑通”一声,拜倒在地上,叩头不起。
“真人!”
“你知道,我不曾收徒。”
上方传来声音,低沉。
林平乐不说话,依旧拜伏在地。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首再度传来声音,这回柔和多了。
那两个桶,他可是一直拎着,里头蓄满了水,每隔半个时辰,里头就会重新被注进新的水。
两桶水并不重,重要的是那两个桶,一直拎在手上,站上七个昼夜,不吃不喝。
拎桶者,要求双手平举,不得晃动分毫。
许多人试过,都失败了。坚持一日容易,二日也可,可是七日
玉虚真人用这个方法,赶跑了无数欲拜他为师的弟子。
那是两个通心桶,能第一时间感知人的心意,只要执桶之人,一萌生退意,就会自行掉下。
许多人就是撑不住这煎熬,都会心生退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败在了哪里,前面几日都撑了下来,就最后一哆嗦,都以为,是真人神通广大,洞悉他们的心意。
林平乐却知道。
前世,他就是用这对通心桶拒绝了无数想要入他门下的人。
很简单,他无暇分心,不想收徒,那样会浪费他的时间。
只是,现世,没有换芯的玉虚子还是选用这双通心桶,他是感到意外又释然。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拜玉虚子为师,非他不可。
至于当日林平乐是如何通过这双通心桶的,他不知,也不想知道。
自拎上桶,他就放空了所有心神,心里只三个字:玉虚子
从大殿出来,雨水已停,天空放晴,金灿灿的阳光乍然迎面而来,他眯了眯眼睛。
一直候着的青衣童子送他下台阶:“林师兄,我送你回去。”
他摆手,自己下了台阶:“无妨。”
童子愣住,看着他一步一步下了台阶。
玉虚子竟然收下他了。
百年来,玉虚子第一次收徒,是正式的收徒。
他眨了眨眼睛。
以后,这个少年就要成为自己的师兄了么?
玉蟾蜍一根筋的脑袋有些晃不过神来。
林平乐快步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推开门,发现同屋的两人不在。
他开始收拾了起来,东西本就不多。
他拖出了自己的柜子,愣住。
有人动了他的东西。
他脸色一变,快速跑了出去。
门后转角一块空地上。
一群人正围在一处。。
不时发出叽叽咕咕地笑声。
中间一个弟子,正手执一幅画,几个脑袋围在一起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