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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他这样子,是如此的焦急,如此的气愤和,伤心。
对,伤心。
李惜诧异。
这个人,也会伤心?
看着他满脸的扭曲,李惜心内警铃大作。
“我确实进去过,不过,并没见到什么人。”
李惜申明:“我进去过,在里面只是见到一座屋子,也没有什么灵石奇宝什么的,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了这幅画,竟然不惜向凡人下手?用搜魂**。难道,不知道,这样有违天和吗?”
她语气激动,紧紧盯着林平乐。
事隔多年,再次提起李家的事,还是情绪波动,控制不住怒意。
“天和?”
林平乐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他喘着气,摸着胸口。
笑着,声音怪异,像是被卡住脖子似的。
“何谓天和?你告诉我?”
他抬了脸,脸色通红。
“都说天道自由,任尔驰骋。”
林平乐忽然冷笑出了声:“吾辈之人修真何其艰难?数以万计人修真,前仆后继,但凡有一点灵根,都满腔热血,一头扎了进来,谁不想修成大道,得以长生?嗯?谁不想?你不想么?”
林平乐手一指,目光犀利,直逼李惜。
不待李惜回答,他声音忽转悲呛:“终于,得以正果,以为自己站在了巅峰,从此可以笑傲人生,肆意挥洒。忽然有一日,有人告诉你,说,你什么都不是,你要作出牺牲,你这么辛苦,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为了旁人的自由生活。告诉我,你会怎么想?什么天道,天和,都他妈见鬼去吧。都是骗人的。骗人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如此辛苦努力?凭什么?啊?你告诉我呀。。。。。。”
林平乐絮絮叨叨,一时竟然说了一大通。
李惜看着他,见他状极不稳,竟然有些疯癫的意思。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站住!”
林平乐忽直起腰来,单手直直点着李惜,嘶声:“你,就是你,还我影儿来。你一定见过她,对不对?不对,你,就是她?”
他忽然伸手,向李惜抓来,一股大力袭来,李惜慌忙伸手一荡,彩光在指尖飘过。
“嘶拉”
裂开的声音。
细细的彩光切开了面前的寒冰之气。
直指林平乐的面门。
林平乐的眸子紧缩,一道透明的冰雾挡在眼前,李惜的彩光瞬间没入。
“咦?”
李惜诧异。
这三色石的彩光所向无往不利,连无极都不能幸免,林平乐竟然能抵挡?
不过,看着还是退后的林平乐,李惜眼中一时有了底气。
她气凝丹田,双手连挥,数道彩光相互交织着,编织成网格状,再次罩向林平乐。
林平乐见状,正了神色,双手掐诀,一阵白雾起,四下冰花再次浮起,细细密密的花针一样的水针齐齐排在面前,向着彩光罩过来。
叮叮当当,一地碎冰,随即落地消失。
一阵轻雾起,面前复归平静。
李惜手指继续翻转,双手连挥,虚空中火符瞬间成形。
“去。”
她一掌拍出,闪着红光的火符瞬间印向林平乐。
“接!”
一声轻叱,林平乐一个旋身,瞬间腾空。
火符呼啸着向对面拍去,瞬间放大,轰隆一声,对面山石崩裂,火光腾起,整座山峰平了。
“怎么了?”
灶屋,老杨头冲出来,看着虎视眈眈站着的两个人,张大了嘴巴。
方才还聊得挺正常的,怎么现在倒是打起来了?
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他忙后退。
这两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
李惜双拳进攥,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平乐,微喘着气,心下是遗憾。
还是斗不过。
符画,彩光都试过了。
这,是人还是妖?
“好极!”
林平乐忽然就笑出了声。
他仰着头,张着嘴,不顾形象地笑着。
树梢抖动,有鸟儿刚飞起,就落了下来,在地上扑扇着翅膀。
老杨头忍住胸中翻涌,退回屋内,默默烧火。
凤尾也小心翼翼地站在李惜的肩头,低声:“这人,傻了?”
李惜忽然转身,向屋内走去。
既然已经交过手了,李惜很快认清眼前的形势,先这样吧。
“你走吧,不送!”
李惜边走边说。
笑声戛然而止。
林平乐擦了擦脸上疑似笑出来的眼泪。
他拍拍袖子,四下一望,就往一旁走去,那里灶火熊熊,老杨头正蹲在那里添柴。
“你不是火灵根么?怎么连个火都烧不好?”
林平乐走过去,大声。
老杨头看着他,嘴张了两下,又向李惜这边瞟过来,终归是咕哝了一声,没有说出什么来,继续添柴。
吃晚饭的时候,凤尾攀在李惜肩膀上,露出半片花瓣,然后又悄悄地从另一边探出来。
坐在外边的那个人,一脸淡定,席地而坐,就在那棵小树下。
林平乐不走了,就在院子里坐着。
李惜很快扒完饭,起身,看着暮色下那道笔直的身影,一动不动。
她往屋子里去,目不斜视地关上了屋门。
然后,开始画符。
一张又一张。
直到丹田气微,方才收手。今日练习到此结束。
回头,窗外。
那道影子依旧在。
这人已经坐在那里小半日了。
从下晌就一直坐在那里。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不说话,似乎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月色下,林平乐静静地。
今夜有月。
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冰层。
他眉毛胡子衣裳上全都结上了一层子霜花。
四周的草木也是一溜色的晶莹起来。
李惜关上了窗。
老杨头一早起来,见院子里一片流光。
366回
他一眼瞧到,地上都是冰霜,一棵冰树下,端坐着一个冰人。
“这是在练功?”
老杨头搓搓手,去灶台点火。
“轰隆”一下,火光腾起。
暖黄的火光跳跃。
林平乐睁开眼。
他起身,身上的冰霜尽数消去。
他扭头,冰冷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温暖。
屋门打开。
一朵红花率先冲了出来,忽悠一个圈,很快又溜了回去。
正碰上李惜走出来。
她拨开迎面而来的红花,眯起眼睛,直接往外走去。
“老杨头!”
她声音清脆,丝毫不理会院子当中站着的那个人。
昨儿她是一晚没睡。
。外面这个人,她如何睡得着?
琢磨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这无极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他还留在这里想干什么?
只是这人,赶又不能赶,打又打不过。
只能尽量无视。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得赶回云洲一趟。
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云洲,只是这个人在,真是膈应。
林平乐似乎对无极去不去云洲一点都不在意。
他就看着李惜进出,自己静静地呆在那棵树下。
“你试试看,能不能再进去呢?”
这个是他见了李惜就挂在嘴边的话。
李惜直接摇头:“不能。”
“你试过了吗?怎么不能?再试一次。”
他握着那张画卷,催促。
或者就是一个人把那幅摊开在地面上,对着那画发呆。
似乎是要看出一个洞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怪吓人的。
“你把画还给我。”
李惜对他伸开手,口气淡然。
低头的人缓缓抬了头,脸色阴郁。
两人对视。
空气僵化。
稍倾。
“你什么时候能打开,再来找我。”
林平乐手一松,画卷飞快卷起,他一把握在手上。
“收好了。”
他递过来。
李惜不语,很快伸手过去,握住画卷另一头。
却是拔不动。
林平乐看着李惜,眼睛定定地,眸子似乎在闪光。
“什么时候,把画中的人重新画上去了,或许就能打开了。”
他深深地看了李惜一眼,然后,就向后退去。
“你得抓紧时间。”
他向后退去,飘上半空。
李惜站在那里,见天边一片云飘过,遮住了,再散开,碧空之中,什么也没有。
“走了?”
一直悄悄看着的老杨头跑过来,瞧了瞧,问。
“嗯!”
李惜回身。
屋子里,她伸手重新展开画卷,开始细细地瞧了起来。
黄色的画卷上,只是模糊的影子。
然后,她摸出了笔,蘸了墨色,开始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