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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常碧青也不免叹息,脸上有着淡淡的惆怅:”鸿光其人,天资卓绝,英年早逝,着实可惜,想当年,四峰会上试练”
一向少言的常碧青竟多说了几句,言语之间多是惋惜之意。
花青也一脸严肃,收了先前的嬉笑之色,关切地问了一句:“可是妥当了?”
他回来听常碧青提起这位鸿光真人,知道很是年青,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要不是百炼宗突遭横祸,将会是云洲大陆最年青的元婴修士,咋舌。
花青自是年轻气盛,对人一向是不服的,对有着同病相怜的鸿光真人却不免多了几分惋惜。
如果不是
他瞧了一眼李惜,要不是她那道血符,说不得他如今亦是落得和这个鸿光一般吧?
他看着李惜散乱的发辫,见衣领处沾有草屑,哼一声:“洗手吃饭了!”
李惜回到屋子里。
白恩很快就溜到了桌下,自己的小窝,伏在里头,再不吭声。
四下安静,夜色渐浓。
外面阿墨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树杈上,静静地,和一侧的树干融在了一起。
李惜躺在床上,侧耳听着桌下的动静。起先还感叹几分,后来就睡着了。
白恩一个晚上都没有动静。
李惜一觉醒来,下意识地往桌下一瞧:白恩不见了。
李惜一个激灵,跑到院子外,阿墨也不在。
她想了想,直接往外面跑去。
清晨的风凉浸浸的,李惜跑得浑身发热。
晨光下,小小的一团,端坐在那里。旁边蹲着阿墨,长长的黑尾竖着,沾着雾气。
李惜轻轻走过去。
两只同时扭头。
白恩跳到阿墨背上,跑过来。
“等等。”
李惜低头看着那新鲜的泥土,似乎平了不少。
她蹲下,伸手
“不要!”
白恩说。
李惜顿一顿,继续。
土堆被扒开,下面空空如也。
鸿光真人的骨架不见了。
李惜吃惊地,四下一瞧,下意识就要往回跑。
走了两步,顿住,看着白恩。
“你不急啊?那可是你的身子。”
白恩眼睛亮晶晶,眨了一眨:“算了!”
“嗯?”
李惜转着眼珠子。
鸿光的骨架埋在这里,有谁会去挖?此地就他们几人,有阿墨它们在,连只大点的猛兽也没有的。
李惜看着白恩:“我去找师父来帮忙一起找”
“等等!不要找了,是我!”
“啊?”
李惜吃一惊,四下空旷,并无新土。
眼前微光一闪。
白恩伸了爪子,一枚圆环出现在它的爪上。
“这是什么?”
李惜伸出手去,轻轻拈了起来。
白恩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李惜拈在指尖,举高了细观。
一枚细细的银色圆环,类似于尾戒。
上面隐隐有花纹,只是太过细小。
她凝神,疑心看错。重又看了一遍。
这是?
白恩细声:“如意戒!”
李惜手一抖,忙稳住。
“储物戎指?”
她吞了一口口水,语气欢喜:“有多大?”
“横十丈!竖五丈。”
李惜大喜,飞快默算了一下,近乎一间大殿的空间
“你的?”
继而恍然:“你把他把自己,给放进去了?”
她眨巴着眼睛:随身带着自己的尸骨?
白恩点头。
李惜
山路上,李惜甩开胳膊往下走。
不时抬眼瞧一眼中指上的戎指:银色微闪,不注意一时瞧不见。
“你别弄丢了,还是放在我这里合适。”
李惜振振有词,不放心。
“这可是储物戒指,谁不眼馋?你们百炼宗真是财大气粗,这样的东西也有。我给你保管。”
白恩也就随她。
她说得没错,他如今被困在这只灰鼠内,丝毫没有办法。
要不是这颗养魂珠,恐怕它只能更加憋屈,连精进都不能。
这枚如意储物戒,一直戴在他手上,由于材质特殊,不曾损伤,嵌在小指骨上,不细看,发现不了。
里头有着他历来收藏的东西,杂七杂八地,也不少。
只是它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的肉身已毁,回归真身这条路已是不可能。
“你说,要找一具新的身子?”
李惜点头,一脸同意:“是得换一换,这回,怎么也得找一具英俊潇洒,高大帅气的,看着养眼。”
她兴致勃勃,继而又发愁:“很难吧?”
这不就是夺舍吗?
被夺的那个人,会死的吧?谁会愿意平白无故舍了身子
注定是一场生死战啊!
李惜又忧心忡忡起来。
176画像
春日的阳光格外和煦,照得这崖底也是绿光灿烂。
石桌上,蹲着一只雪白的小狐,一动不动,只一双眼睛却是精光闪烁,蓝得发亮。
对面,花青依在一根木柱子上,手里轻甩着一根柳枝,笑吟吟地轻点。
枝条干枯,却偏偏抽出了黄绿色的芽儿,逐渐张开,转为浓绿,继而抽出穗子
这是小娜的回春术,花青正欣赏。
屋子里,常碧青满面笑容,看着李惜画符。
李惜乌发明眸,正拧着眉,聚精会神,倾力于笔尖。
这已经是第三幅了。
这张火凤符,乃10级火符。
常碧青眼底的笑意挡不住。
她是激动的。
只要是火符,李惜似乎都能画。竟然没有阻碍,不受等级限制。
从5级开始,一直到10级。
每每刷新常碧青的认知。
李惜描摹符画特别快,也画得快。
眼看她练一张,画一张,成一张。
才三年多功夫,她就差不多习完了所有的火符,其它符画也是到了6级。
这张火凤,眼看就要完成。
然而笔下一晃。
“行了!”
看李惜揉揉眼睛,重新又提笔。
这张火凤失败了。
“不急!先这样吧!”
常碧青欣慰。
“你自己慢慢琢磨,勤加练习,这火凤原是有五的,等习透了,就能够操控火符阵了。记住,必得把这些符图练熟了,练透了,牢记于心,才能一气呵成,融汇贯通,衍生出新的符画来。”
常碧青舒一口气,脸上有些疲惫。
李惜忙扶了她坐下,一边体贴地给她端了茶水过来:“师父,润润喉。”
自先前,常碧青受创后,其实一直未痊愈。
她伤的是内丹,需休眠一段时日,彻底修复。
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关,不放心李惜和花青,才撑了,边修练边指导。
现在,花青一惊恢复,李惜的符画也是习得差不多了。
花眉也是一直时睡时醒,所以,常碧青准备闭关,和花眉两人一起进入休眠期。
常碧青抬头看着李惜,指了案上的册子,温声:“符图都在这里了。眼下,火符,你已尽会,只须加强练习即可。剩下的那些,你也莫急,以你目前的修为暂时习不了。依我看,你现在火灵根很是突出,先练好这一样也够用了。有时间,可以琢磨些新的符图,这个是要紧的,须知一个真正的符画师,要有自己的拿手绝技,才能出其不意,一举致敌符画中,相生相克者甚多。十级的符画,据我所知,云洲大陆目前没有这级别的符画师,所以应该没有能够克制你的其它符画。但是,也不是就没有克制术,除了符画,比如玉虚子的寒冰术,或许就能克制,所以,只有再提高”
常碧青絮絮叨叨,知道李惜吸了整一座山的火灵力,特意提出了这一句,生怕李惜就自大了,倒时吃了亏。
“师父!”
李惜双手拉着常碧青,连连点头,眼中流露着不舍。
自常碧青放下芥蒂后,对李惜是真的好。
她是严师,又如慈母,这三年,李惜很是开心。
真想这样一直跟着师父,开开心心地在这山上生活,学艺,闲时和阿墨它们去山上闲逛一回,捉几条鱼,打几只山鸡野兔,倒也惬意。
修真生活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
神仙般的生活,清风明月,不染尘世烟火。
可惜,那只不过是世人眼中最美好的希翼罢了。
现实中,这修真比之尘世还要惊险。
李惜没有忘掉,她是怎样被逼上这条路的。
“弱肉强食”,这个丛林法则,似乎到哪里都躲不掉。
她唯有一直向前走,不断壮大自己,才能走得远,走得稳
常碧青带着花眉后山山崖下,开始闭关修炼。
蛇类休眠,完全没有自保能力,所以花青在旁结了一座草庐住了下来,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