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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是说被囚禁起来了吗？
哎，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总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訫儿，訫儿……”白素见欧阳紫訫仿佛陷入了沉思，叫了她好几声才有反应，“想什么呢？”
欧阳紫訫莞迩一笑，道：“娘，我没想什么。”
白老夫人的话被欧阳紫訫给堵了回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那饱含深意的双眼一直盯着欧阳紫訫，仿佛有千言万语包含其中。
最终，老夫人叹息了一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有些话，我还是应该提前跟你说清楚。”
如今白族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离国帝都，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白斩很可能会亲自来一趟。要知道，在白斩的眼中。没有什么比真正掌控白族大权更重要了，现在不但皓白石在离国帝都，就连白可都从千年遗迹中出来了。他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
想要跟白斩抗衡，最好的方法就是证明他并没有让女儿继承白族嫡女的资格，人选，自然是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孙女了。
“老夫人，白斩曾经对我娘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欧阳紫訫静静地看着老夫人。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可惜，老夫人毕竟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人家都说姜是老的辣，这一点果然没错。如果不是她心中真的没有一点点私心，是全心全意为了白素母女好，那么就是她太擅于伪装了。以至于欧阳紫訫从她身上看不到一点破绽。
“你问。”白老夫人依旧一脸慈爱地看着欧阳紫訫。完全就是一个愿意为小辈解答一切难题的长者形象。
“白族不管嫡女是谁，终究都是要男子当人族长的，白斩是您的亲儿子，为什么你就那么反对他上位呢？”欧阳紫訫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一旁的白素听了也是一愣，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便也看向了白老夫人，希望能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问题听起来似乎很犀利。身为母亲，哪有不希望自己儿子好的。可白老夫人却如同听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轻笑着道：“他是我的儿子没错，可却不如白族整体发展来得重要，这是关乎一个家族未来的重担，他的性格，做不好族长。”
确实，白斩此人狠辣，不择手段，确实没有担任族长的胸怀，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但是欧阳紫訫却并没有完全相信，在她看来，家族的未来固然重要，可是自己的儿子难道就不重要了？要是说白老夫人因为白斩将她囚禁多年，已经没有了母子情分的话，欧阳紫訫或许还会相信。
“嫡女的父亲一定要担任族长吗？”
“不一定。”
“那么将白斩的族长之位废除，白可担任嫡女，两者冲突吗？”
“并，并不冲突。”
白老夫人似乎没有想到欧阳紫訫会这么直接，干脆地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当年白素即便再怎么不愿意担任白族嫡女，也不至于说得如此绝对，推得如此干净。看来她的这个外孙女似乎并不怎么像她的女儿，反倒更有欧阳昊的坚决果断。
“既然不冲突，为什么您这么坚决不想承认白可也有资格成为嫡女呢？”欧阳紫訫笑盈盈地看着老夫人，摊了摊双手，道：“我跟我娘离开白族多年，我并不觉得我还有什么可能会是嫡女，要知道，我并不姓白，白老夫人。”
“是啊，娘，訫儿她……”白素也在一旁附和着，要说起不想让欧阳紫訫当嫡女，她可是排在首位的。当初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或者说服她娘，才一直没有将话挑明，如今女儿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白老夫人不等白素将话说完，便瞪了她一眼，似乎在气她的不争气，气她不站在自己那一边。
白素被老夫人这么一瞪，顿时不敢说话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訫儿，外祖母这也是为了你和你娘，你想啊，正是因为你们离开白族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回娘家了，不是吗？”白老夫人看向欧阳紫訫的时候，依旧是个慈爱的老人，并不如对待白素那般严厉，她循循善诱，“虽说出嫁从夫，可是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娘家人的支持，在夫家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我爹对我娘很好，并没有人欺负我们。”欧阳紫訫摇了摇头，白老夫人的说法在道理上是没错，可是却不符合她们的现状。
“这，如今自然是如此，可万一……”白老夫人还不死心。
“老夫人，没有万一，我也不会让那个万一出现。”
到了现在，欧阳紫訫要是再看不出来白老夫人另有所图，那她就正的白活了两世了。心中不由冷笑，什么多年的亲情，都是假的，人，最终还是逃不开贪婪，和利欲熏心。
想不到老夫人被囚禁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开，居然将主意打到她们头上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执拗！”白老夫人有些动气了，在白族可没有晚辈敢这么跟她对着干，说什么都要反驳她的意思。方才她可是压抑着，否则就欧阳紫訫这样的，她早就发怒了。
“您说我执拗也行，我就这性子。但是您别担心，我娘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哦对了，我爹也会好好保护我娘的。任何一个人想要打她的主意，都得先掂量掂量……”欧阳紫訫突然有些心疼她娘了，在那样的家族长大，先是被哥哥迫害，再是被母亲惦记着要成为利用的对象，娘居然还可以这么善良，单纯，还真是不容易。
“你！”白老夫人看着欧阳紫訫的眼神有一瞬间变了，她有些害怕，害怕她这么多年塑造起来的形象被她在短短一下午时间看穿了，欧阳紫訫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第三四零章 您是我亲娘
欧阳紫訫带着白素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转身对白老夫人道：“老夫人，我有几个云国的朋友也在家里做客，晚上可要与我们一同晚饭？”
此时的白老夫人哪里还有见客的心思，摆了摆手表示她有点累了，晚饭就在自己房中用。
白素被欧阳紫訫牵着走向悦訫阁的路上，忍不住道：“訫儿，你，不喜欢外祖母？”
欧阳紫訫闻言，停下了脚步，十分认真的看向自己的母亲，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不过亲近不起来。”她不想在母亲面前戳破白老夫人的那点小心思，毕竟她们是母女，没有一个女儿会接受母亲企图利用自己。将心比心，如果白素那么对待欧阳紫訫的话，只怕两人的感情也会降到冰点吧。
白素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没想到因为她多年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导致了女儿与母亲之间这么大的隔阂，她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母亲说的没错，一个女人还是需要娘家人的支持的，虽然欧阳昊对待她很好，可是将来自己的女儿又会不会遇到一个像欧阳昊这样好的男人呢？万一……
“娘，你又在瞎想了。”欧阳紫訫有些无奈地看着白素，一时间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似乎不是她的娘。而是她的女儿一般让人操心。
“好了好了，娘不想了，走。不是说有朋友来了吗？带娘看看去。男的还是女的？”白素压下心中的苦涩，有些事情如今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就顺其自然吧，起码女儿不想做那个什么嫡女的想法，与她是一致的，其他的事情，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男的。”欧阳紫訫想到了云天墨。心中的那一丝烦躁稍微消减了一些，嘴角不经意泛起笑容，“他们现在在休息。晚饭的时候娘就可以见到了。”
他们？
白素微微张开了嘴，惊讶地看着欧阳紫訫，要知道这上门做客的男子可是有讲究的，一个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止。女儿这是想干什么？
“娘！”欧阳紫訫有些挫败，要阻止她娘不乱想，还真是时刻都能遇到阻碍。
“好好，晚饭的时候见，他们。”白素笑了，有些暧昧，也有些欣慰。女儿如今已经长大了，如果能早日成家。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这样也能多一个人保护她。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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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居然有这么一个不省油的外孙女。”
白老夫人独坐在房中，有些落寞。
原本对于外孙女的不亲近，她并不当做一回事，毕竟多年不曾见面，一时间有些陌生也是正常的。但是她没有想到，欧阳紫訫的性格居然是这样的，别说亲近了，今后只怕不把她当做仇人都不错了。
白老夫人暗自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