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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的大小姐并没有尽全力,他心中怒意丛生,都快要死了,这女人怎么还是不知悔改。
卫晋的脸变得有些狰狞。他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也太冤枉了。
他伸手一抓,将采萧的身体拉了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采萧正处于震惊之中,她是没有尽全力。但是眼前的人竟然没有借用任何巧劲,就这样硬生生地仅凭法力便破了她的银针绕。
银针已快要飞到她的身前,而身后的卫晋竟然趁此时机御起大鹏,准备从她的身后溜走。
‘哧哧哧’数声,她使出来的银针绕竟刺入了她的身体,痛得她身体抖了抖。
“无耻!”易痕一声低喝,长剑凌空一划。一道蓝光破剑而出,如一道流星,刺入大鹏背上的卫晋胸前。
卫晋痛呼一声,右手仍旧结印,御着大鹏凌空飞去。
采萧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位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手下。竟然拉自己当挡剑牌,最后还一个人逃走。
易痕看到他飞走的背影,整个禁地都被明夜的护盟大阵所护,他要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除非飞到雪山顶。
可是要能飞到雪山顶的话,就不用在这等一个月了。
采萧又恨又气,看到徐徐飞过来的易痕,有些紧张起来,咬牙再次举起手中长剑,准备迎战。
却不想易痕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手中蓝光倾泻,片刻间她的身子便被蓝光笼罩,再也动弹不得。
等到易痕御剑去追卫晋去了,她才缓过神来。
他不杀她?
这个念头才起,她心中就欢喜起来,到底他对自己还是有点不同的。
她却不知,易痕本就不欲要她性命,一方面是因为小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五十五年前的事。
既然日月盟的人不知道当年何绍为何攻打日月盟,那采萧作为无可奈何庄的大小姐,应该会清楚一些吧。
而且据那些弟子说,她的父母也是在那一战丧生的,因此这件事,除了何绍,恐怕就是她最清楚了。
易痕御着长剑随着大鹏的残影紧追而上。
越往上便越寒冷,几乎是哈气成冰,脚下的长剑似乎也受不了这样的寒冷,剑身微微颤抖起来。
体内的灵气自动地涌入经脉,替他抵挡寒冷。
这样的寒冷,极不寻常,像是要将人从头到尾冻成一块一般,饶是他修为高深,也有些抵抗不住,更别提卫晋了。
卫晋选择的这条路,也是条死路。
他手中捏诀,在身体和脚下长剑周围结出一个保护结界,抵抗这彻骨的寒冷。
再往上飞了几丈,便看到卫晋趴在一块凸出的石壁上,身体周围也结了一层银色的结界,刚才载他飞行的大鹏也不知何踪。
见到易痕飞来,他挺直了身子,仍不死心地施展出一招无剑诀。
他要不用这招还好,易痕一见这招,就想起乐小透身上的伤,心中生起了层层怒意,挥剑一挡,身子迅速跃至他身前。
“那日,是你伤的她?”易痕问道。
卫晋愣了一瞬,才明白易痕所指的是谁,心知自己落到了对方手中,定难逃一死,不由阴笑道,“那丫头可真是狡猾啊,把我骗得团团转。”
他这么说着,眼睛看着易痕,左手却悄悄捏诀,妄图伺机偷袭。
易痕这五十年来就是在偷袭和防备中度过的,怎么能看不出来,于是当卫晋手上的银光没能刺到易痕,却被易痕一个反手,刺入了他自己的胸膛。
“早知道如此,当时就该一剑要了那丫头的命!”卫晋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身子软软地向下倒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汝命方存
下山的路上,易痕并未像押囚犯那样拉着采萧,而是独自御剑在前,采萧则御剑跟在他身后。
她现在受了伤,若像卫晋那样胡乱逃走,只会白白送了性命,倒不如跟着眼前的人,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又或者,这只是个理由,她能离他近一点的理由。
自己的招式自己最清楚了,中了银针绕后,会暂时阻滞相关脉位的浊气流动,施起法来会受影晌。
她明知自己现在这情况,根本无法御剑,但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容许她低头,尤其是在他面前。
人真是矛盾的动物,明明自己已被对方所俘,俘虏有什么资格谈骄傲,可她就是忍耐着,还想保留那点可笑的自尊。
易痕的速度很快,她渐渐跟不上了,他觉察到后,就放慢了速度,有时干脆停在原地等她。
心中的那些期盼又涌了上来,采萧心中一动,刻意收回注入剑身的浊气,剑身顿时晃了晃,失去了飞行的力道,眼看着下一刻她就要掉下剑去,前方飞来一抹蓝光,注入到她的剑身,托起了她脚下的长剑。
虽然知道易痕只是不想让俘虏掉下去死掉,才会出手帮她,但她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激动。
片刻之后,易痕落于榕树林边的沙滩上,采萧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带着她去往日月盟,而是带着她到了禁地南边的海边。
“你不是要将我交给明夜吗?为何要带到这里。”采萧冷着一张脸,声音也是冷如寒霜。
“何采萧,有个问题,请你回答我。”易痕语气淡淡,双目远眺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竟然有问题要问她,难道是要算以前的帐?是自己和卫晋合伙设的圈套,才令日月盟的人错以为他和乐小透才是闯入之人,而且后来,在她的授意下。卫晋将乐小透打成了重伤。那女人可是他心尖上的人,所以现在他要跟她算总账了吗?
原来不杀她,只是要跟她说明白,才会要了她的命。
在她的观念里。思人就是这样,就算要你的命,也会摆出一大堆道理,然后说明你非死不可。
冰雪般的脸上涌出一抹笑意,就算是笑,她也笑得很冷,“要杀便杀,不用多费口舌。”
“我不会杀你。”易痕微微侧头看了下她,又转回头看着眼前起伏的波浪。
沙子松软,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他不杀她?呵——就算不杀,到时交给明夜,那老头会放过她吗?
她进入禁地之时,被几名日月盟的弟子撞到,为了防止他们进入禁地的消息泄露出去。便将那几名弟子都杀掉了,却不想百密一疏,基本一名弟子重伤之下,竟然装死逃过一劫。
“如果我告诉你,卫晋之所以会将那丫头打成重伤,是因为我的命令,你还不会杀我吗?”不知为何。她竟然起了挑衅的念头。
像是赌博一样,她自己跟自己较起了劲,这次他总不会放过自己了吧。
果然,方才一直安然地望着大海的男子,倏然转头,眼中闪过利芒。惊得她心尖一颤,身子差点歪倒在地上。
“小透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为何你要这样做!”
胸膛跳动得越发厉害,采萧别过脸去,像是逃避一样。避开他冷厉的眼神,“因为她和你在一起。”话刚说完,她突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其实她的本意是,因为要捉易痕的原因,所以才会伤到乐小透。
但这样一说,却像是自己的心事被暴露了一样,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做何解释,她向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说就说了,对方要何理解就是对方的事了。
易痕当然没有想到那一层,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透跟着他,实在受了太多苦了。
“卫晋已死,此事就此了断。”
听他这么一说,采萧绷紧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怕死的。
“五十五年前,何绍为何要倾整个庄之力,攻打日月盟。”
采萧一愣,怎么都想不到他要问的问题竟是这个,五十五年前,她才刚修到心位,本想跟着爹娘和叔父一同去,结果叔父却强逼她留下,让她照看好小房。
那一战,她的爹娘永远留在了这里,之后的好多年,她都想明白那一战的目的,但叔父总是拿这种理由搪塞她。
两界之眼于修炼有益,若是我们不抢到手里,等到日月盟强盛的那天,无可奈何庄必亡。
那时日月盟和无可奈何庄还没有结仇,各自为圈,招揽门人,为何日月盟强盛之时,无可奈何庄就要亡?
日月盟强盛之时,为何要觊觎一个小小的门派,花费力气灭无可奈何庄?
怎么说都不通,因为她的爹娘因那战所亡,所以她就想了许多办法想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