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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就是如此,与接受的教导固然有些关系,更多的,是天性使然。诺尔在感情一事上颇为淡薄,所以他一直被人称赞是最圣洁公正的大法师,因为基本没有人能够影响他的感情。
在登基大典那天,行祝福礼的时候,诺尔与新王对上了视线,霎那间,仿佛在新王的眼中看到了连绵不绝的冰雪。
这个人对他的情绪并不友好。
诺尔想。
但此时此刻,洛伽成了这幅样子,诺尔稳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没有再感觉到那份冰天雪地的疏离之意,反而是一股彻底安静、寂静无声的毫无存在感。
“王上。”
诺尔轻轻地喊他,像是很久之前在埃蒙都城,有时候会对那些小孩子说话时一样,“您准备好了吗?”
诺尔所要施的法术需要绝对的安静和护卫,不容人打扰,更重要的,是被窥探的那一方不能有强烈的抵触心理。
洛伽并不算抵触,可诺尔感觉到洛伽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这很危险。
这时,西尔维娅蹲在了洛伽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动作那么自然:“你闭上眼睛,乖乖的,等好了我会叫你的。”
洛伽很听她的话,一下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千阴影,洛伽翘起嘴角笑了一下。
诺尔:“……那么,我开始了。”
卡尔赫在外护卫,菲丝琳则在里面屏息等候。
以诺尔和洛伽所站的地方为中心,地面上出现了一方花纹精致繁复的法阵,边沿处泛着浅浅的金光。
诺尔满头的金发在无风的情况下吹散开来,他同样闭上了眼,指尖与洛伽的交握。
西尔维娅一个作陪的,这会儿划水摸鱼近距离打量着两人,十分不合时宜地想:金角大王,真巧,我是银角大王。
脑中刚转过这个念头,她眼尖地瞥见诺尔蹙了蹙眉,连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住脑。
片刻后。
法阵消失了。
那股没有缘由的风渐渐停止,诺尔的脸色有些奇怪,嘴唇微微抿着,泛着白色。
他不说话,西尔维娅好奇地问:“你在洛伽的意念中看到了什么,诺尔?”
洛伽轻轻地睁开眼。
“我……看到你了,希尔。”
诺尔的神色微妙又复杂,尤为难以言喻,顿了顿,他补充道,“……只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周五中午12:00入v啦,望小可爱们多多支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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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了魔王血统》by别寒
文案:
#我只想好好搞事业#
#臣子们却个个都是恋爱脑,愁。jpg#
——
我重生在了一片名为'特洛耶'的异世大陆。
听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异世大陆,魔王已经被封印的五百年之久。
而魔物失去了庇护被各个种族驱逐围剿,难以存活。
这一切本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可我运气似乎并不太好。
本该作为低等魔物自由活着的我,意外的继承了魔王的血统。
也一并承担了复兴魔族的重任。
第24章
人的意念中存留的东西,说是最在意、最重要的也不为过。
一般人的意念中会存在许多东西,诺尔不是没有见过其他人的,纷繁复杂,烦扰不堪。那是人的潜意识,不为人力所简单控制,其中最显眼、引人注目的,就是这个人心目中排在最前的。
因此才非常的隐秘重要,不能随意窥探,要先卸下被窥探者的心防。
洛伽现在情况特殊,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诺尔探查前,就做好了他的意念之海中或许事物会极少的准备——只会看到潜意识中还固执留存的东西。
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只有一个人。
其余皆是微不足道的模糊空茫。
那唯一的一道人影,看起来就那么的突兀又显眼。
“……难怪他只认识我。”
西尔维娅闻言,沉吟片刻,恍然大悟,“这个情况果然算是脑子也受伤了吧?要找医师来吗?”
诺尔:“……”
他沉默了一瞬,有点不确定了:“或许有这种可能,不过……”
不过更多的,是心中的执念缠绕,和寻常的病症压根不是一回事。
一个人的意念中真的只会有唯一的一点存在吗?
诺尔甚至开始疑心是否是自己看错了,但再要探查,不免显得十分失礼,仿佛他第一次并未尽心尽力,而如果是实力不足,那么也不需要第二次。
收了手,诺尔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微微蹙着眉思索。
那边西尔维娅顺手拍了拍洛伽:“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洛伽方才已经听到他们说话了,却在西尔维娅开口提醒后,才睁开了眼睛。
一双眼睛失了冷冽锐利,用力睁着的时候圆滚滚的,还泛着点湿润,像刚出生的小鹿,湿漉漉地望过来。
卡尔赫被萌得心都化了,一面大男人捧心,一面说:“老大现在只记得你,那突破口难不成从你身上找?”
菲丝琳最初想起诺尔有这样的能力,正是希望借助此来探寻洛伽内心的事物,寻求突破口。
但她现在心中所想可与没心没肺的卡尔赫半点不相同。
菲丝琳缓缓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似乎要借着这刻意拉长延缓的动作,来平复自己心中的激荡。
她原来就觉得洛伽的行事作风某些时刻会出现相悖的情况:洛伽确实足够聪明,布局测算没有遗漏;可是有时候又能轻而易举地一朝放手、前功尽弃……如果这会儿倒推着去想,仿佛那些放弃了的,都情有可原。
而那正是一个名字。
——西尔维娅。
“从我身上找?”
菲丝琳紧盯着的西尔维娅,却在顺着卡尔赫的思路找线索,西尔维娅捏着洛伽的下巴左转一点、右转一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我没觉得我这儿能找出来什么东西啊?你看我和他一起待了这么多天,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菲丝琳看她那毫无顾忌亲近的调戏动作,脑袋又开始有点疼了。
卡尔赫倒是一把拍开她的手:“干嘛呢你?!会不会尊重大哥!”
这两人以前就时常为了争洛伽身边更高一筹的位置斗嘴,说是“左膀右臂”,因为右手总是惯常使用的,所以还要争一争,到底谁是“左膀”,谁是“右臂”。
西尔维娅还没回嘴,洛伽皱着眉,去握住她的手,仔仔细细地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只看见了手背上的一点红痕,洛迦扁了扁嘴:“卡尔赫,谁许你打她了?”
他语气凉凉的,可惜这会儿声线不对,威慑力到底不足——洛伽没有如先前那样直接动用力量,因为西尔维娅告诉他,除了危险时刻都不许用。
没有实力展现的告诫总是少了些力度,何况洛伽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卡尔赫便不服气地大声逼逼:“老大,我可都是为了你的威严!”
洛伽糯糯的脸颊一动,不高兴地说:“我没有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你不许打她。”
卡尔赫一副被抛弃的怨妇脸:“老大——!”
菲丝琳无语至极地拉住他。
洛伽短手短脚地垫了一下脚,去拉西尔维娅的手臂——她正要和诺尔说话:“结束了吗,希尔?”
“啊?”西尔维娅一愣,看着吊在自己手臂上的洛伽,答,“结束了,你想去玩就去玩吧。”
洛伽极快地抬头看了下诺尔,固执地说:“我要你陪我去。”
西尔维娅:“?”
她卡壳了一下,下颌点了点一边:“那你等等,我有话要和诺尔说。”
洛伽:“……”
西尔维娅看他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
洛伽闷闷地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算是不打扰他们说的距离了。
西尔维娅便坦然自若地想要继续和诺尔的对话,但诺尔的视线却随着洛迦动了动,他主动开口说:“你打算怎么办?”
西尔维娅一怔。
诺尔的视线收回来,停在西尔维娅的脸上,他的目光不再是王城刚见时的那种欢喜又温润,而是像多年前埃蒙初见,带着神看世人的一点悲悯与空灵:“希尔,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
西尔维娅还是和诺尔去了克洛泽宫。安静又不会有人来打扰,适合好好说话。
等殿门都关上了,西尔维娅才停下了继续往前走、甚至快要到屏风后的床边去的步伐,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的意味问:“你想说什么?”
诺尔微微蹙眉看着她,似乎有点无奈,但开口却是先说的另一件事,语气缓缓的,像在讲故事:“你从圣殿离开的时候,我以为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