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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别人，她绝不会这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可是对方却是因护她而中毒，且……还是景月的哥哥。
第397章 我也心甘情愿
无极似乎诧异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像是晚了生怕她就立刻反悔一般。
作为国之炼丹师，她从不乏试药的人，可那些人大都是死刑犯，哪有人真的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兽毒不比别的，例子也就他们两人，只能舍其一。
运气好的话，乔星炼可以活下来，可加诸在身上的毒药如果不对门，活下来也得深受药性之苦，以时间慢慢消除，运气不好，大概会立刻死掉。
星炼再度靠回椅子上，身上蓝芒却忽明忽暗，渐渐浓郁。
她知道，自己这两只兽宠好像并不怎么愿意。
“乔星炼，你脑子进水了？”幻流鸢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对于这种两选一却要自己主子牺牲的法子，一万个不同意。
冰蟒并没吭声，只是心境内隐隐透出不寻常的暴虐气息，足以说明他此时的愤怒。
她轻轻阖上眸，用意念对两只兽宠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我运道太背真的死了，幻流鸢你自由了不说，小白，这颗兽魂珠可不就是归你了？”
“你要死便死，可这么窝囊的死法，未免太辱没我魔兽名头！”
当初她老娘死的就窝囊，可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没办法，这女人倒是好，竟然为了一个区区男人。
为了男人丧命，才是最愚蠢的死法。
“不用说了，他不也是因为我才中毒吗，就算是我还他恩情了，欠着总归不厚道。”
“他是心甘情愿！”
“我也心甘情愿。”
“乔星炼，你……”
不再听那只唧唧歪歪的臭鸟发飙，星炼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躺椅里，一手枕着头。
屋外的雨似乎小了，淅淅沥沥的声音渐渐淡下来，跟前红袍女子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微微俯下身来，“乔小姐，多谢。”
“多谢什么？”星炼仍旧闭着眸，表情平淡，“分内之事，况且，就算我不做你的试药人，那四风景衍活着倒算了，要是死了，你也绝不会再为我费半分心的。”
“……”
“对吗？”她睁开眼，渐渐露出几分笑。
无极一时语噎，这个女人太聪明，一眼就看破了她心中所想。
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如果这试药人她不做，四风景衍一旦毒发，她绝不可能继续研制药物，费神救她的命。
又继续将那毒兽的事说了一些，无极便告辞了，临走时留下一枚丹药，据说是可以护住心脉，维持神智的，星炼拿过便吞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等消失不见了，星炼才从躺椅上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屋外蒙蒙细雨，想了想，朝着后园的方向而去。
她向来在每件事上都做最坏的打算，以保死前不会有任何的悔恨的事情。
这次答应做试药人，如果一个不顺，没准服下第一帖药就两眼一抹黑去奈何桥排队领孟婆汤了，那么，至少在那之前，她该去见一见花生活过的地方，还有……花的生身父亲，花家前任当家人，花霖老前辈。
第398章 最慈爱的外公？
一路穿过回廊，几个丫鬟看到她纷纷点头问好，听闻她说要去后园，一个个面上都有些为难。
“姑娘，公子吩咐过，说是……”
“不许进入后园？”星炼眉梢一挑，抚了抚僵硬的手臂。
丫鬟立刻摇头，“不是不许，只是……只是那百草居是老太爷的住所，公子说，小姐最好不要与太爷碰面。”
星炼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她明白乔慕云的意思，并不是她任性，只是怕自己命不久矣。
无意让几个丫鬟为难，她笑了笑，“我会避开百草居，放心吧。”
几个丫鬟听她这么说，都松了口气，各自退下了。
一路往后园的方向走，未免再碰上丫鬟下人，她刻意避开了有人的地方，摸索到了百草居的方向。
并不打算真的进去，只是想在外面看一眼，看看她从来没见过的那老头子，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是不是如同记忆里花对他说的，这世上最慈爱，最善良，本事最棒的外公。
刚走到百草居院子口，就听到里头一声震天怒吼：“你这该死的小畜生，老子辛辛苦苦栽的蜜心草啊！”
星炼疑惑的眨眨眼，身形一闪，从围墙上跳了下去，冒着腰躲在窗口看。
只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一把逮着一只狐狸模样的小兽，使劲的扯着它的两只耳朵，骂骂咧咧的从那小兽的嘴里往外掰着几株绿色草药。
小兽四条腿弹个不停，一点也不怕老头子凶狠的模样，龇着牙就是不松口。
“你这小畜生，大概是活腻味了，今晚老子就将你扔进炉子里炼丹。”
“什么！你竟敢骂老子，你给我等着！”
说罢，扯着两只狐狸耳朵就朝丹炉走
星炼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慈爱”的外公，脚下一不小心，撞翻了一只小盆子，里头一小截墨绿的药草立刻葬送在了她的鞋下。
“谁！”
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
星炼后退了一步，眼看刚才不过是吃了几株蜜心草的小兽这般待遇，那么她踩翻一盆草，会不会也同样被丢进炼丹炉中？
刚要离开，门内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来，“给我滚进来，你敢跑试试！”
“……”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斟酌着要怎么办，屋门哗啦一下打开，里头愠怒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看见她时一愣，随即，视线朝她脚下看了一眼。
星炼立刻识相的捂起耳朵，果不然，下一秒老头子震天响的怒吼声就立刻传来了。
“你个小兔崽子，竟敢踩死了我的腐虫草！”
“……我，我不是故意的……”星炼立刻辩解，脚步再往后一移。
抽气声立刻响起来，她哀怨的闭起眼睛，再度开口，“我这……也不是故意的。”
脚下，又有一盆草葬送了。
谁让这老头子整个院子都放满了草，才留那么一小截走路的小道，怨谁啊……
“我的绿莲啊……”
哀嚎声顿起，下一秒，手臂一紧，人已经飞了起来，直接就被丢进了屋里。
星炼堪堪站稳脚步，面前立刻就凑近一张放大的老脸，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似的，两撇胡子直抖啊抖的，看起来马上就要气昏过去了。
第399章 逮蚊子
“前……前辈……”星炼退后一步，抚了抚胸口。
天知道花她是个什么口味，这样暴虐的老头子也能叫慈爱？也能叫善良？
难不成她那早死的老娘是后来被虐待成习惯了，才导致眼神如此不济，观念这般扭曲？
“小，小兔崽子，你知道我这绿莲，我这绿莲是花了多久才养活的吗？”老头子气的浑身哆嗦，“你知道没有这腐虫草，江南的蚊子有多可怕吗？啊啊啊……你……你……”老头子气的直撸胸口，一副要将跟前人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星炼抖了一下，赶紧替他抚了抚胸口，“别，别生气，再种，我给你再种就是了。”
“再种？”老头瞪眼，“绿莲我花了三年时间种成，你一个毛头小孩倒是大言不惭！”
“三年啊……”星炼拨了拨手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是有些久啊，这真是无与伦比的耐心。
有生命的东西无法用炼术修复，她想帮忙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怎么？你也知道绿莲珍贵了？既然毁了我的绿莲，就给我赔！”
“赔？”星炼咋舌，想了想，自己大概除了还有几颗炼灵石算是她比较值钱的东西，好像真没什么了啊，况且，炼灵石对炼术师有用，而这个炼药师就未必看的上眼了……
“当然要赔！不仅是绿莲，还有腐虫草！”老头子说的理所当然。
这……这么幼稚的老头，当真是花府前任的当家么，她怎么觉得很像市井无赖啊……
“我赔不起啊……”星炼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要不，我赔你钱？”
好歹顶着乔府五小姐的名头，大概一些钱还是能拿的出来的，就算现在没有，跟外头那五王爷或者九王爷借一下，或许可行。
“谁要你的臭钱，我只要草药！”老头子不屑，再度凑近一分，“赔不出来，就给我种出来，否则别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