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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这家伙的错!”
毯子遮盖住了视线,让我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就从那乒铃乓啷声音上来判断,芬里尔可能是朝先生砸了什么东西过去,十有八九是被躲过了。
“你他妈给我站着别动!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今天一定要为民除害打死你!!”
我从没听过芬里尔这么生气的声音,又是一声重击,我一个心慌,竟然都忘了要悲伤,想也没想就拉下毯子坐了起来,“芬里尔你干什么?!”
与先生对峙中的芬里尔回过头瞪了我一眼,“你给我躺下!”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瞪让我心里有点发怵,但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只能硬着头皮劝说道。
“菲尔你冷静一下,你们真要打起来,这房子很快就会塌的。”
许是我找对了理由,芬里尔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看向先生的眼神依旧不善,并表示里面不行那就去外面,反正今天这一架肯定是要打的。
可惜的是先生完全没有要和应战的打算,甚至理都没有理芬里尔一下,就连之前被连着用风魔法攻击了两下,他都没有移动一下,只是在身前和周围架起了防御屏障,防止自己受伤的同时还保住了房间的安全。
我抓着毯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原本还气势汹汹,弓着背从喉咙里发出威胁声音的芬里尔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向了先生,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抬起的手,和掌心上还未完全散去的魔力球。
“清净多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尴尬的笑了笑。
“是、是哦。”
应、应该只是被传送走了吧?
我不确定的想。
先生微微垂眼扫向了我,明明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情绪的眼神,还是让我紧张的全身僵硬。
“那什么。。。打扰您休息真是非常抱歉,我保证,今晚不会再有人吵到您了。”
说着,我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所以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和芬里尔一起策划什么摊牌计划?
我心里懊悔的不行,面上还是要挂着微笑。
怂到这种程度的大概也就我了。
然而先生并不想放过我。
“你不是想聊吗,我们就好好聊聊吧。”
我直觉不好,便想挣扎一下。
“我现在好困,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说?”
“不能。”
。。。哦。
先生微微挑眉,“不是你有事想问我吗?怎么还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我抿了抿唇,闷声道:“我现在不想问了。”
先生淡淡的说了句是吗。
“我倒是有挺多事想告诉你的,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过来。”
我犹豫了下,没敢过去。
“没事,您直接说,我坐在这就好了。”
先生眯了眯眼,“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您不想说就算了。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我实在没有那个胆子,所以我还是过去了。
“坐。”
我乖乖坐下。
“手给我。”
我略有犹疑,还是将右手放在了先生伸出来的掌心上。
只是虚虚的一搭,却不想先生居然抓住了我的手,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将手抽回来,却控制不住脸上疯狂上升的温度。
好在先生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抓住了我的手后就闭上了眼。
“有些事说起来太麻烦,我还是直接让你看看吧。”
我还没完全理解透先生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带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身子和脑袋都是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漂浮起来,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是一辈子,等我从这种微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时,周围的环境就彻底变了个样。
唔。。。总觉得这个视角有点奇怪。
一间装饰奢华绮丽的卧室内,一名成年男性抱着一个婴儿坐在床边,躺在床上的是一个面露倦意,眼神却分外温柔的美丽女性。
“诺拉,快看,这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有女儿了!哈哈!”
“冷静点,安德鲁,宝宝在看你呢,你要吓到她了。”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面容,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两个人,我已经离世的双亲。
这是。。。我出生时的情景吗?
我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自然也没办法触碰面前的两人。
我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原来我是如此的思念他们,明明这十四年间已经很少会想起他们了。
要不是控制不了身体,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说不定会崩溃大哭。
我曾好几次想过,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我们一定可以变成非常幸福的一家四口,等我再大几岁,说不定还会多几个可爱的弟弟妹妹。
可惜了,那终究只是妄想。
我贪婪地望着父母年轻的脸庞,将这一幕幕映入脑海深处,然后作为最珍贵的宝藏藏起来,其他的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已经决定好了吗?宝宝的名字。”
“啊,决定好了。”
男人将女婴举了起来,正好迎接到了清晨从窗外照射进来的第一缕阳光。
“爱葛妮丝!就叫爱葛妮丝!”
因为男人的动作,包裹在婴儿头上的布料掉了下来,婴儿也因此从沉睡中被吵醒,哇哇大哭了起来。
而我也因此注意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第42章
“头发。。。”
“你注意到了啊。”
我被这不属于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然后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我也能说话了。
那还等什么!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我能说话,却还是不能控制身体, 而那声音也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不是身侧。
“先生你在哪?”
“你在哪, 我就在哪。”
我花了两秒来思考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我在先生的身体里。
这说法听上去怪怪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的意识附在了过去先生的身上,看到了先生的记忆。
所以先生这个到底是什么视角,怎么感觉是掉在屋顶上的呢。
不对不对,扯远了。
“我出生的时候头发是这种颜色的吗?”
“是。”
我还是有些疑惑,“我还以为那是他们说来逗我玩的。。。但既然出生时是淡金色的, 怎么长大就变成浅褐色了?”
我没办法移动眼球,自然也没办法转移视线, 而先生又是一直看着还是婴儿的我,我自然也就只能看着自己。
总觉得。。。一想到自己曾经浑身赤/裸只包着一层布被先生盯了这么久,我就燥得慌。
打住!你那时候还是个宝宝!不要多想!
先生诡异的沉默了。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有了变化,视角倒是还和之前一样偏高。
夫妻二人相依偎着睡得非常熟, 长大了些的女婴则被安置在窗户边上的婴儿床上, 明明醒着,却乖巧的一声不吭。
问我为什么知道她醒了,那是因为我看到她的眼睛了。
突然拉近的视角让我能清楚的看到那蔚蓝的像宝石一般剔透的双眸,和我如今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黑棕色完全不一样。
这真的是我吗?
我突然不确定了。
“咿呀~”
也不知是不是小孩子都是这样, 原本只是好奇的盯着‘我’看得女婴突然笑了起来, 圆圆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挥舞着藕节般肉嘟嘟的小手臂想要求抱抱, 可爱的模样看得我心都要化了。
我莫名有些骄傲,这就是小时候的我啊,果然不同寻常!
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一双属于成年男性的手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然后将女婴抱了起来,轻轻颠了两下,也不知他还做了什么,成功把女婴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孩子的笑声引起了母亲的注意,但女人没有真的醒过来,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嘤咛,等女儿声音停了,她也就又睡熟过去了。
早在女人翻身的时候,手的主人就把女婴放下闪身到了角落,等了会没有动静才从黑暗中踏了出来,再次来到婴儿床边上。
女婴似乎很喜欢他,一看到他出现就又挥动手臂笑了起来,这次手的主人没有再把她抱起,而是用手指在她的肚子上画了一个魔法阵。
等最后一笔画完,代表绘制成功的白光亮起,我也终于听到了先生的声音。
“那是因为,我对你下了封印。”
。。。什么意思?
像是突然卡机了,我的大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