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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芬里尔的表情是我从我见过的凝重, “活了上百年,你觉得他什么没见过?会发现不了你其实喜欢他?”
我怔了一下, 下意识想要帮先生辩驳,就听到芬里尔又说:“而且。。。你真的能肯定你现在的喜欢,不是他故意而为的吗?”
芬里尔的话如同一支利箭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或者说不敢想,因为这若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先生对我的感情不是真的。
要说难听一点,试问哪个老师会故意引/诱学生喜欢上自己呢?
“先生不会的。”
到了这会,我除了帮先生澄清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了。
毕竟如果我也同意芬里尔的话,那不就是说我过去的那十年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你真是。。。无可救药!”
芬里尔忍了又忍才说出这么句听上去不那么难听的话,“这么相信你的先生,那是不是他让你去送死,你也会义不容辞的冲上去?”
“先生不会的!”
我又一次反驳道,这次比之前有底气多了,“他不会伤害我的!”
对,他不会的。
我只是个他用来隐藏身份的挡箭牌而已,又不是他的敌人,用不着对我下手。
芬里尔冷笑,“但是他的敌人会将你是为他的弱点,从而对你下手。”
“你觉得以你只会纸上谈兵的理论知识,能够在接连不断的刺杀中活下来吗?”
“我可以学!”我握了握拳头,“现在还不算晚,我才十八岁而已,现在开始学的话,我也是可以成为大魔法师的!”
出乎我意料的,芬里尔居然没有马上反驳我。
“。。。然后呢?”它说,“变成了大魔法师,然后你是打算击败具有毁灭世界力量的魔王,还是打算背叛族人站到魔王的那一边去?”
“。。。你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要我怎么回哦。。。”
芬里尔哂笑,“难道我说错了吗?”
“那只是传闻而已,不可尽信。”我硬着头皮说。
或许勇者魔王的传说中是把魔王形容的很坏,但比起相信这些不知道是真是假亦或者谁编出来的故事,我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先生并没有那么坏,也不可能做出毁灭世界的事情,我是这么坚信着的。
我又一次被芬里尔打上了天真的标签。
“如果魔王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所畏惧?”
“当然是因为——”
我能想到数种说辞,可却没一种是能说出口的,因为不管是哪种,听上去都像是推卸责任。
只这一点,我就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芬里尔。
“到底为什么说魔王会毁灭世界?是什么预言吗?”
在我的印象中,所有人都说魔王是我、会毁灭世界的存在,因此能够杀死魔王的勇者也是极为受人崇敬的,但仔细想想,似乎从来没有人说过,魔王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这么遭人恨。
不对,也不是没说过,毕竟是传说中的魔王是无恶不作的,但这个传闻又是从何而来?真的是真实的吗?
“。。。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要来当你的家庭教师了。”
“为什么?”
“给你洗脑啊。”芬里尔冷笑,“别说,他洗脑的还蛮成功的,瞧瞧你现在,怕是一门心思都在想要怎么给他洗刷身上的污名了吧?”
无法反驳的我只能用沉默代替回答。
芬里尔气得呼吸都不稳了,“你他妈是傻子吗?这么简单的套路都看不透?!”
我委屈的不行,替我也替先生,但同时我也知道这时候顶嘴,除了让芬里尔更生气外没有任何作用。
至于会不会让它更加讨厌先生。。。我觉得它现在已经很讨厌先生了,再多也差不到哪去。
迟迟等不到我的回应,芬里尔怒极反笑,就连语气也平静了不少,听着竟有几分诡异。
“那你可知道,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我眼中闪过疑惑,“什么意思?”
芬里尔扯扯嘴角,“你父母刚死他就出现,你难道不觉得这事发生的太巧了吗?”
“往年死在魔王手下的人类不知凡几,想杀一对普通贵族夫妇再容易不过,要是他为了——”
“够了!”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它,“芬里尔你可以不喜欢先生,但还请你不要这么污蔑他!也不要把我的父母扯到这件事里来!”
芬里尔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它的眼中满满都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看着竟像是。。。怜悯?
“论自欺欺人,也没人比得过你了。”
我的眼神微颤,固执的不去看它,起身就想离开这个结界的范围。
芬里尔能这么为所欲为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不是因为有隔音结界先生听不到我们说话,只要离开这里的话,那它就不会说些不想听的话了吧。
然而在我离开即将踏出结界前,我还是听到了芬里尔的声音。
“如果真的是他动的手,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来到又在看预言书的先生旁边。
看着先生在我即将到他身边前就合上了预言书,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为什么在先生手上的预言书会显现出魔王与勇者的战斗图呢?
当然是因为先生就是画中的主角之一了。
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这点的我突然有点小高兴。
先生那个时候让我看到了插图,其实就已经是打算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了吧?
我越想越激动,但芬里尔面无表情的注视却像是一盆还冒着寒气的冷水将我从头淋到了脚。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呢?好好让我当个恋爱脑不行吗?
从小时候起我的生活里就处处充满了先生的声音,不知不觉我的整个世界都仿佛是在为他而转动,甚至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得到先生的一个笑容一句肯定。
哪怕再累再苦,只要一想到先生会给我满意的微笑,我就会重新充满了继续奋斗的力量,周而复始。
可是现在芬里尔却告诉我,我之所以会失去父母,进而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都是先生故意为之?
这要我怎么接受?!
“又怎么了?苦着一张脸的。”
我抬起眼,正好对上了先生隐约透着关切的眼神。
我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我们真的要去湖心岛吗?”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在不高兴?”
“也没有不高兴。”
我沉默了会,才继续说下去,“我就是想起了爸爸妈妈,他们在出事前说过回来后就会带我去湖心岛,结果。。。”
先生顿了顿,眉头微蹙,“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件事?”
我试着勾了勾唇角,语气稍显冷淡,“又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意料中的,先生没再提起湖心岛,下午去湖心岛的计划也因此搁浅了。
主要还是我不想去,直接用早上跑的太累了不想动为借口留在了旅店。
先生没有多问,只回了我一句知道了,就自己一个人出了门,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好吧其实不说我也能猜得到,多半又是去见那个奥利维亚了吧。
“我还以为你会很想和你的先生去湖心岛。”
先生走后,芬里尔着重强调了“你的先生”这几个字,似乎是像戳中我的痛点。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我是很想去,但这不是太累了走不动嘛。”
“累了?”
芬里尔差点没笑出声来,不对它就是笑出来了,还笑得很大声。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只当没听懂它话中的深意,拿出毯子就往沙发方向走。
“因为我太累了所以打算休息会,吃晚饭的时候再叫我谢谢。”
说完,我就往后一躺,顺势用毯子盖住了整个脑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只留了一个小小的透气孔以防睡着睡着就闷死。
“这我倒不担心,一闻到食物的味道,你肯定爬起来的比谁都快。”
我隔着毯子用哼声表达了我的不满。
虽然我没打算真的睡觉,只是想用这种方法阻止芬里尔继续唠叨说些我不想听的话而已,但这假睡装着装着,我就真的有了睡意,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si我是想甜的,但是不知不觉又开始虐了_(:з」∠)_
写到现在我才发现,女主真的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