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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瞧我?哼,老虎不发威就当是家猫了?
视线扫过对面的秋融,扫过那双被睫毛挡住的眼睛,又扫过那对总是红红的耳朵。
没人看到他嘴角闪过一抹凉凉的笑。
“守青,你过来。”海胤说完就踱出门,下了木梯。守青与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个表哥搞什么名堂,放下碗筷也跟出了门。
夜幕中的海滩,一壮一瘦的两人正站一起低语着什么,忽然,那壮汉发出一声惊叹:“真的?表哥,你是说真的?”
海胤负手点头,脸上挂着自得的笑:“怎样?这下知道我厉害了吧?”
守青激动一拍海胤的肩膀:“那是当然!若不是表哥一语点破,我还啥都不知道呢!表哥,你真是我的再世父母啊!”
海胤忍疼抖掉肩膀上的铁掌:“只要你照我的话做,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能抱得美人归。”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海胤故作深沉做思虑状:“不宜急攻,但毕竟是姑娘家,浪漫的玩意儿不会拒绝,甜言蜜语也绝不讨厌……”略一思忖又道:“从此刻起,切记收起你那股傻劲儿,要稳重,要深沉,秋融不喜欢白纸一样的男人。”
守青困惑地抓抓头:“是吗……”话还没说完,海胤就倏然打了下守青抓头的手,吓得守青一缩,随即熊背又被重击,炮轰声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别像个猴子一样抓这抓那的!站直了,挺胸,下巴别扬太高!眼别瞪得像只灯笼,要凝神……不是要你杀人!看我,这样,才能令女人春心荡漾……你那种只会让人想扇你耳光……”
直过了子时,那两个议论怎么讨姑娘芳心的男人才慢慢回了家。
海胤守青开始经常外出,去什么地方没人知道,只是每次回来两人的身上总飘着刺鼻的香味。
很快,秋融感觉到他们的怪异,在她面前总是互相打眼色,一望过去,又像没事一样各自仰头数苍蝇。
最怪异的还是守青,常抿着似笑非笑的嘴瞪她,眼神时而哀怨,时而轻飘飘,走路时双腿紧夹着像在忍着什么,模样十分别扭。问他怎么了,他却不怎么说话,咪咪一笑又走开。似乎,他的难言之隐更为严重了。
但让秋融真正忧虑的是安子念书的学费,他已将近三个月没有去私塾,不能再拖下去了。
镇上来钱快的活儿要么轻贱,要么粗重。安子和守青知道她的想法后坚决反对了她,安子甚至生气地表示,如果要这样才能念书,那么他宁愿做个文盲。
一个傍晚,在自家门廊上闲聊的守青海胤忽然看到正好路过的安子,他无精打采地垂着头,走得非常慢。
“安子,去哪了?”
安子略显僵硬地定住身,转过头朝他们笑了笑,指指他家,然后忽然加快了脚步。
海胤皱眉看了看安子的背影没说话,不一会儿,守青发觉了不对劲:“这小子怎么了?衣服怎么脏兮兮的。”
海胤奸笑:“难道交小女朋友了?”
“换做是你就有可能。定是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快步追向了安子。海胤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跟了过去。
安子进屋刚打算换衣服,就听见急急的敲门声:“安子,开开门,安子。”
安子一慌,七手八脚换了干净的衣服才去开门,可惜他忽略了也沾满灰尘的头发。
“安子,一天都不见你,去哪儿玩了?”
“和阿翔玩。”阿翔是隔壁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
守青皱眉瞅着安子:“你俩玩啥?怎么玩得一身灰?”说着就拍了拍他的头:“连头发都有,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
安子忙拍自己的头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伤着没有?”守青俯身就想检查,安子却慌张地摇头摆手直往后退。这时,一直在旁的海胤大步上来一下扯开安子的领口,裸露出的半边肩膀绽现出一大块淤青。
“这!这是怎么回事?”守青大惊地冲过来,直接将安子的上衣脱下,左右两肩竟都有大小不一的淤青。
“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守青愤怒地问已白着脸快哭出来的安子:“告诉守青哥,我非去教训他们不可!”
安子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任眼泪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安子,不要怕,告诉守青哥,守青哥会保护你的。”守青蹲下来替安子抹眼泪,可安子仍是不肯说。
“不说的话……”圈臂靠在门框的海胤阴阴道:“就告诉你姐姐。”
安子像触电般抬起了头,哀求地向他们摇头摆手,像是很怕被秋融知道这件事。
“不说可以,你要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
眼看瞒不住了,安子的眼泪反而掉得更厉害,抖着手提笔:“我想帮姐姐,去码头背货赚钱。”
想不到是因为这件事,守青心疼地抹着安子擦不尽的眼泪:“傻小子,你才多大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肩膀会扛坏的!不要再去了,知道吗?”
“可是姐姐很辛苦,她瞒着我去给人家砍了好几天的柴了,手上都是伤,还以为我不知道。”
守青握着拳,双眼通红,内心充满了复杂:“不是还有我吗,有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他越说越激动,抓着安子的手也不由用力,痛得安子直往后缩。
见守青失控,海胤即上前拉下守青的手,厉声斥责:“冷静点!他是个孩子,怎么懂你们之间的事。”安子被吓地缩到海胤身后。
被这么一吼守青也一下子醒了,对自己的失控感到羞耻自责,样子似快要哭出来:“安子,我太在乎你姐了,原谅我,对不起,是我没用……对不起……”
安子明白他并非恶意,走过去抱了抱他:“我一直当你是亲哥,姐对你的心意你要直接问她。其实前几天我就想找你说这件事,可你身体也不好,我才没找你。”
不舒服?海胤挑高了眉望向一脸茫然的守青。
“没有啊,我身体好着呢。”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
“不会啊。”
“眼睛不是长东西了吗?”
“哪有?!”
“屁股不是……”
“停!你是听谁说的?”
“这下惨了!我的形象全毁了!融儿正不知怎么想我呢!呜哇!惨了惨了!”
傍晚的海滩上传来凄厉的叫唤声,正是又来自那个壮汉。
海胤坐在岩石上不耐地望着抱头叫个不停的守青,真真体会到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也。
“别鬼叫了,这才刚开始,而且一个机会就在眼前,正好让你表现表现。”
“表现?”守青转过哀怨的脸:“你还要将我的形象毁到什么程度?”
“那是你太蠢!美男计硬是被你整成猥琐计!”当头轰炸让守青蔫蔫地垂下了头。
海胤狠狠刮他一眼,嘀咕:“怎会长了颗榆木脑袋,真是没劲。”他蹙眉思忖了会儿,侧头望了望不远处那座门大开着的木屋。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海胤心一噔,发觉自己在不由自主在寻找那个背影。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现在她是重点研究对象,生活习惯,性格特点,情绪变化,一切喜好,都要观察清楚,如此才知道要怎样俘虏她的心……是帮守青俘虏她的心。
对怎么俘虏女人,海胤一向是自信满满的,基本上已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随意一个眼神就令女人神魂颠倒。如果他出手的话,这个叫秋融的女人也不会幸免。
这时,眼角瞥见一抹水绿出现在木屋门前,随即,一道视线蛰向了自己。
哼,果然和其他女人一样肤浅,早被我的美色勾引了去。
一开始以为她与众不同,因为没有表现出其他女人的那种痴迷,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这个发现让海胤感到高兴,这样泓真那些乱七八糟的叮嘱就可以丢一边了。
可现在看来,似乎她的冷漠才是真正的假象,这样事情就有点棘手了。但是,为何心口有点……
就在这时,一道清音毫无预兆地插入他的耳朵:“你们在做什么?”
海胤眼睛的焦距猛一缩,侧头对上了一双兴味盎然的眼眸。
“融儿?”
守青急切的声音划断了两人相交的视线,海胤秋融同时不动声色看向守青。
守青还在为自己形象尽毁的事忧虑,抓着头涨红着脸站在秋瓷面前,窘迫地说不出一句话。
又是这副蠢样!
海胤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大叹。可就在这时,秋融竟掩嘴咯咯笑了起来,而且越忍越收不住,最后将脸都笑地发红,那个样子,像是害羞了。
海胤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