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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两排牙齿,犹自笑了会儿,说道:“一阳星君,多多疼爱你师弟吧。”
他手中多出了一叠纸人,那些纸人如同雪花一般,飞在祥云殿内,落地则成碎书仙君的模样,能有成百上千,挤满整个祥云殿。
白镜修嬉笑道:“去吧,碎书师侄,好好疼爱疼爱你师兄,他可是等不及了。”
这群幻化成碎书仙君模样的纸人层层围住了一阳星君,一阳星君独剩的一颗头颅憋成了青紫色,对天怒吼:“白镜修!!你不得好死!啊!碎书啊!!”
“听到了。”白镜修关上了门,踏着云道,缓缓说道,“星君还是早答应我为好,这样,也能早盼到那天。”
“仙尊!仙尊救救九重天吧!”祥云殿内,头颅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在整个九重天仙山外回荡。
“仙尊啊……”白镜修嘴角一沉,“你这老头,还幻想什么仙尊救世。他龙身都护不住,还如何救你?一方洗魔砚下去,我就能让他魂飞魄散,彻底消失……留他到现在,只是想等着看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后,崩溃的模样。”
白镜修合上眼,于神坛坐定。
神坛之后,树立着一尊未雕完的琼华神像,只是这神像,又与凡人界的不同,这里的琼华神像似怀抱着什么,低垂着目光,神态慈祥。
又是一张纸人飞来。
“神尊!”纸人开口道,“魔界有天穹护,是用衔苍的修为所织,易守难攻,素问无能,无法……”
白镜修叹了口气,手指勾了勾。
纸人近前来,贴在他的身前:“神尊请讲。”
“那就多带些人,继续攻。”白镜修说,“自然,也不能总走明道,必要时,诡道也可。”
素问犹豫。
白镜修嗤声一笑,道:“到底是素问的干净魂魄,不愿使这种旁门左道的诡术吗?”
纸人素问连忙否认。
白镜修说:“你且去吧,想用什么法子,就用什么法子,我自会安排人手给你。”
纸人飘飘飞走。
白镜修指尖析出一缕召唤灵,唤道:“君迁子。”
无人应声。
白镜修睁开眼,素净的脸上,多了几分戾气:“君迁子?”
三声呼唤无人应声后,白镜修才敢确定,君迁子已消散。
“不可能!”
君迁子是他用那些仙徒们碎掉的魂魄捏成的,那些仙徒多是不得志未修仙心的家伙,他们的怨魂自然是阴险好战的,他已吩咐这集大成的君迁子去王都食国运修为,想来应是他座下最能战的“徒弟”,六界之内,除了他,又有谁能散了君迁子的碎魂?
他想起不久前感应到的波动,虽然不太可能,但惊醒他的波动中,有一缕气息,像极了琼华,令他内心惶恐不安。
白镜修愣神片刻,决定下界到凡间走一趟。
…………
俗话说,做事,差不多就得了,不需要太完美。
颁玉把图阵画的太过完美,动静就大了。
挪走了整个小院不说,还毁了魔界的大门。
是,魔界也有个大门,大门上还工工整整写着:大昭王都暂居地驻扎营。
颁玉那院子从天砸来,先是一道金光,将驻守魔界大门的大昭精锐将士们闪瞎了半炷香的时间,紧接着,那院子落地,结结实实长在了大门口,把那写着大招王都暂居地驻扎营的门匾震飞了出去。
门匾飞到顶,触碰到衔苍那修为开启的天穹护,又被天穹护以护犊子的心态,重拳冲击,将它打了回来,直接从营地,挂在了小院的门上。
小魔君从一片狼藉中爬起来,咳了几口灰,又拍了拍屁股,尾巴贴心地为昏迷的父亲打了打身上的灰,幽怨地看着颁玉。
大昭的士兵们围住了小院,都做好了与恶仙们作战的准备,结果门一开,看见小魔君在内,疑惑道:“魔君,这是?”
小魔君挡住了昏迷衔苍的,故作老成道:“不打紧,不打紧,回来的路上出了点差错。散了吧,没大事。”
大昭的士兵说:“这几日,一直有恶仙意图攻门,所以……是我们太紧张了。”
“什么?!”小魔君龇牙,“那些狗仙们还敢打魔界的主意?!”
颁玉听的一头雾水,念了个洁净咒,桃枝一点,给自己和父子俩都除了灰尘。
她蹲在地上,桃枝戳了戳小魔君:“怎么回事?”
小魔君拿尾巴拍开她的手:“不关你事!”
“我来都来了,总要知情吧。”
“你不会自己算!”
“算完困了,我要是一睡不起,可不就误了你寻娘的大事?”颁玉继续逗他。
小魔君不耐烦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百年来,白镜修一直想攻入魔界,父亲说,他的目的应该是魔界中的千万大昭人。”
“他一直惦念你娘的子民有什么企图?”
“我会知道?”小魔君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企图就是了。”
待大昭士兵离开后,小魔君这才拂开桃花林的遮挡,叉腰站在衔苍身边,发愁用什么仙法把父亲转移到床上去。
那小仙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颁玉的桃花枝戳了戳他的胸口:“喏,用这个。”
小魔君噘嘴,但脱了衣裳一看,也确实是胸口这个口诀没错。
小魔君刚要不情愿的道谢,忽然一愣:“等等,一个问题!”
颁玉笑眯眯道:“你问。”
“父亲给我的回魔界的仙法转移图,说是普天之下,除了他跟我,再没有人能画出。”小魔君指着衣裳说,“而且这身衣裳,是父亲用龙语所织,在外人看来,应该都是伪装后的诗词歌赋,没人能看到真的。”
颁玉稀奇,她眼里的确是写满咒符仙法的小抄外衣。
颁玉点头道:“嗯,所以呢?”
“所以,你又是从哪知道的回魔界的阵法?”
颁玉拍了拍脑袋:“想知道就知道了。”
小魔君磨牙:“老实交代!”
颁玉:“我一算就知,你若不信,我现在就画给你看。”
她伸出指头,在衔苍身上画起了阵。
小魔君总觉得,她这是在……
“你敢染指我君父!”小魔君蹦着说道。
他话音刚落,屋内的床就慢吞吞走了过来,一倾身,把魔尊“舀”到了床上去。
小魔君:“……”
颁玉:“嗯,忘了回床阵怎么画了,就换成了召唤法,不过,也很奏效。”
小魔君心中一火,迅速思索:“这仙子行事诡异,像是个傻的,怎么可能会是我娘亲?一定是我之前太过思念娘亲,才急冲冲把她当作我娘亲,我真是不孝龙!”
思索完毕,有了结论,小魔君也就不忍了,龙尾指着颁玉便叫:“傻子!胡闹!”
是他的错觉吗?他好像又听到打雷声了。
小魔君抬起头,为了印证心中所想,尾巴尖又指着颁玉小声试探了一次:“傻子?”
一道闪电劈来,燎焦了小魔君的尾巴尖儿。
小魔君嗷嗷蹦着,抱着尾巴转圈圈。
颁玉抱胸,挑眉道:“确实奇怪,我到底什么来头?”
这一次,桃花瓣们纷纷保持缄默。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下午四五点左右。
第26章 【游云】贤惠龙
小魔君这次有了经验; 躲在老树灵旁; 低声念了句:“傻子。”
无雷劈下。
小魔君明白了,果然是他指着颁玉骂,天雷才会劈下。
小魔君搓出一小粒水球; 濡湿了自己的尾巴尖,揉了揉鼻子; 他睁着大眼睛问颁玉:“你到底什么来历?”
颁玉指着自己:“我嘛?我要是知道,也不会跟着你们父子俩了。”
小魔君一边给自己的尾巴扇风降温; 一边问道:“此话怎讲?”
颁玉抛出桃花瓣; 玩了会儿; 说道:“就是现在我问它们,它们的回答也都是一样的,要我帮忙解决了你们的忧患,才能知道我自己从哪来,降生于此又有什么目的。”
小魔君沉思。
听起来,倒像是个来头不小的。听父亲说; 母亲历劫消失后,有许多不愿受白镜修调遣的厉害仙人也都消失了; 颁玉该不会是哪个厉害仙人前辈的转生吧?父亲不是说她仅有一魄吗?
颁玉见小魔君低头沉思,戳了戳他; 也不见反应,遂觉无聊,于是收拾起眼前凌乱的小院来。
她拍了拍手,“啪啪”两声; 被掀起的地砖一块块恢复如初,排列整齐,至于那个把小院砸出一个坑的白镜修神像……
小魔君回神,嘴一歪,直言道:“辣眼睛,给我砸了。”
颁玉:“诶!这石料是上好的石料,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