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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树林,走到沙滩上。
两人面朝大海,并排坐下,中间摆了两盘水果。
“我今天去做了一个试验,”顾蔷抓起一颗青芒,大口地吃。青芒看起来很脆,顾蔷吃的时候发出嘎巴脆的声响,“我发现我们以我们登录的海滩为中心,一公里的范围都是巨鲨的禁区。我们从那个地方出海会相对安全一些。”
黄立看到顾蔷吃得那么香,连忙抓起剩下的青芒咬了一口。
好家伙!这颗青芒酸得他牙齿都快掉了!
黄立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可是顾蔷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黄立只能强忍着把青芒吞进肚子里。
顾蔷仍旧淡定地吃着青芒。
黄立知道在野外生存,不能挑食,只能含泪把剩下的果子一小口一小口吃完。
顾蔷继续说:“一块连巨鲨都不去的海域,必然有连巨鲨都畏惧的东西。然而我回来的时候,发现玩偶们的领地又扩大了。我们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待在这个海岛上。”
黄立一听到玩偶,心脏首先抖了三抖。
可是听到顾蔷说那片海域可能有巨鲨畏惧的东西,又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他转头盯着顾蔷,顾蔷的眼眸平和地望着海平面,湛蓝的海水和水面细细碎碎的反光投映在她的眼底。
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畏惧或者退缩的神情。
黄立问:“顾蔷姐,你不害怕吗?”
顾蔷怔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害怕什么?”
“害怕死亡啊!”黄立回答。
顾蔷眨了眨眼睛,突然微微一笑。她从贝壳里拿起一颗香蕉,剥开皮,往嘴里送。
野生的香蕉到底没有经过人工培育和筛选,味道比青芒好不到哪里去。
她在系统世界里生活了两年,每天食不果腹,如履薄冰防范别人的利用和算计,还要担惊受怕下一秒自己死掉。
这样的生活,还能算生活吗?
有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是她不甘心。
没有掉进系统世界之前,她也曾拥有光辉灿烂的人生。
“黄立,在系统世界里,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顾蔷回答,“你以后就明白了。”
黄立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顾蔷的催促下,他们很快吃完所有的果实。
之后顾蔷加入黄立,俩人合作砍树。
太阳从正头顶逐渐向海平面落下,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把木筏做好。
他们共砍了12棵树,每6棵树干做成一个小木筏,固定在救生船左右两侧。
这一次,他俩坐上船后,救生船依旧稳稳地漂浮在海面。
他俩一前一后,把救生船带到悬崖附近。
顾蔷在离开之前,往森林里丢了一把火把。
然后他们才离开荒岛。
太阳很快消失在海平面,只留下漫天的红霞。红霞通过夕阳的余晖映衬在海平面上,使得海与天都变成灿烂的红色。
一艘小船晃晃悠悠地行驶在海天之间,极度灿烂,却又孤独而渺茫。
而在他们身后,火势在海风的帮助下,越来越大。
黄立和顾蔷挤在小小的救生船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壮阔绮丽的美景,出海之后便目不转睛地看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顾蔷懒得理他,一个人慢慢地摇着船桨。
天空很快黑了下来,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顾蔷临走前点了一把火,她可以以燃烧的荒岛为坐标,不至于在海上迷失方向。
顾蔷因为担心巨鲨,特意把船划到很远的地方,才以玩偶岛为圆心,绕到沙滩的背面。
她今天独自一个人爬上悬崖顶,算了很长的时间,才大致计算出另一个岛屿与玩偶岛之间的可能距离。
而且,哪怕她计算出现误差,他们划船到沉船海滩,发现还没抵达另外的海岛,她也可以以沉船为坐标,对航线进行修正。
他们在海上漂了很长一段时间,夜晚海上的温差非常大,很快就把顾蔷冻得直哆嗦。
黄立立即自告奋勇换他划船。
顾蔷用望远镜观察到沉船的位置,距离目的地很近了,她便不再这么紧张,把船桨让给黄立。
他们在海上又漂了好长的时间。
这时候,黄立突然听到海底飘来一阵歌声。
那歌声高亢,空灵又辽远,一下子穿透几百米的海水,直抵人的心灵。
不知何时,天空出现漫天的繁星。
海底的歌声优美而神秘。
歌声没有半句歌词,却可以通过音调、节奏上的变化,给人勾勒出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黄立听着听着,竟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陶醉在这梦幻华丽的歌声当中。
第12章 逃离荒岛(12)
黄立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天籁,歌声仿佛能够穿透天空,连最捉摸不定的云,也为之停下步伐。
仿佛受到歌声的影响,古老的银河系之下,海底无数发光的水母在他们的船底聚集。
看起来光华璀璨,熠熠生辉。
黄立好像回到了婴儿时期,那个最天真无忧的年代,他躺在摇床上,母亲一边晃动拨浪鼓,一边温柔地轻哼摇篮曲。
黄立感到非常安全和幸福,在这样温柔的吟唱中,他浑身懒洋洋的,甚至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
然而温柔的歌声渐渐变弱,临近消声的时候却陡生变化。
当黄立再次听到歌声的时候,吟唱变得哀怨而凄迷,像一个绝望的人,独自在黑夜里哭泣。
黄立在梦境中仿佛见到父亲和母亲在无休止地争吵,他吓坏了,原来提供他温暖与安全感的家,突然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暴怒的父亲摔门而去,母亲也躲进房间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母亲的哭声如同一根尖锐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的心口。
那是他童年里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哭声令他心颤,他却只能站在房门口止步不前。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知道自己无能又弱小。
歌声转而变得急促又绝望。
黄立的心跟着被揪了起来,他的心跳怦怦直跳,一种危险又绝望的心情笼罩了他。他变得害怕又茫然不知所措,他产生强烈的预感,有什么让他遗憾又痛苦的事情即将发生!
恍惚中,黄立看到母亲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从一座桥梁上终身一跃。
母亲的身下,是滚滚东逝的江水。
他慌忙地趴在桥梁便,看到母亲面朝着他,缓缓地坠入无边的深渊。
母亲的神情仍似记忆中的那般温柔,她的眼珠漆黑不见底,悲凉又凄婉。
在母亲的身边,有无数发光的精灵环绕。
母亲在水底向他张开了双臂。
黄立几乎想也不想地纵身而跃。
“黄立!你快给我醒醒……”似乎有人抽了黄立耳光。
可是黄立不在乎,他只想追随母亲而去。
突然之间,黄立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他的眼前陷入黑暗。
紧接着,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抽了抽,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双颊火辣辣地疼。
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扇他耳光。
黄立骤然清醒。
他的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却只见顾蔷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反复拍打他的脸颊。
母亲和幻境入镜花水月,碰一下,就消失了。
现实中只有火辣辣的痛苦。
顾蔷看到黄立涣散的眼眸回过神,这才放开手中的禁锢,从船上拿起船桨,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行。
黄立怔愣地坐在船的另一头,他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把魂给拉回现实。
黄立注意到他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两团棉花。他用手把棉花往外拉,便重新听到刚才的歌声。
有了刚才奇怪的经历,黄立顿时吓得把棉花重新塞进耳朵里,塞得结结实实的。
他看到救生船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聚集了很多发光的水母。
海水漆黑如墨,水母们身上散发微弱洁白的光芒,它们身后拖着长长的尾须在海中随波逐流。
画面轻盈、美丽、梦幻又纯洁。
黄立知道水母可能有毒,可还是忍不住伸出脑袋,想凑近一看。
可是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却把黄立吓得够呛:
海底因为聚集成千上万的水母,变得光亮而通透。
黄立看到海底珊瑚礁上坐着一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