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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这个真相时,我都有点懵了,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追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师尊设下的保护阵法自然很是厉害,不过名师出高徒嘛,我又在师尊身边跟久了,见多了他设阵破阵的手法,没费多少功夫就破了这里的迷阵。至于这三重结界么……可巧了,当时我身上带着师尊特意给我的护身符,这结界就把我认为自己人,放了我进来。不过就算没有那道护身符,这结界我也能破开,就是破开之后还不成原样而已,我的修为尚且不及师尊,布不下这么厉害的结界。”
我直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番话时的得意洋洋样,虽然我看不见,但我就是知道他那时心里一定很得意,而且得意非常,就因为他破解了爹爹的梅林迷阵。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在我爹爹座下千年,要是连这点迷阵都走不出,那才叫人笑掉大牙呢,嘚瑟个什么劲啊。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一更,还有一更
第148章 曾记往事否(中)
冬去春来,春去秋来……我已经数不清过去了多少个年头了,爹爹近期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来我这里的次数明显少了不少,不过相反的,云霄却开始变得勤快了起来,往常都会隔上一两个月才来我这儿,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一个月内能来好几次。
炎炎夏日,外面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可因为爹爹的结界,我所居的梅林小筑周围依旧暖如春日,虽然从外面吹进来的夏风依旧有几丝燥热,但也没什么大碍,反倒让我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我就干脆在廊下铺了条毯子,懒洋洋地靠着栏杆坐着,一边抚摸怀中小梅柔顺细滑的毛发,一边笑道:“你不是说,你是我爹手下最得力的弟子吗,平时有什么事要人帮忙,他都是第一个喊你去的。怎么最近我爹爹都忙得不见人影了,你却还这么悠闲?难不成我爹他终于发现了你的不靠谱之处,不再用你了?”
“你也就这时候得意了。”云霄也不恼,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我虽然看不见,但依旧能感觉到他在仔细端详着我,“我要是也跟师尊一样消失好几个月不来见你,你指不定会多失落呢。”
我禁不住脸上一热:“胡说八道,你要是好几个月不来,我一定开心死了,终于能得个片刻清净,你越少来越好。”
“是吗?”他笑,“真的?”
我偏过头:“谁有那个闲心骗你。”
“你在撒谎。”
“没有!”
“有。要不然你把脸偏过去干什么?你肯定是因为骗我所以心虚了。”
我刚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他,手下的小梅却忽然立了起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云霄一声吃痛的轻嘶声:“你这头梅花鹿怎么性子那么烈?动不动就咬人的?”
我连忙伸手安抚住小梅,让它重新趴卧在地,一边安抚一边道:“它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地咬人,你刚刚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拔它的毛?”
“我看是你想拔它的毛才对吧,”他轻嗤一声,“正常人谁会想到这种理由的?”
我一滞,有种被他戳穿了的做贼心虚感,又怕小梅察觉,忙道:“你别胡说八道了,好端端的小梅怎么会咬你,快说,你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我就想把你发间那片梅花瓣给拿下来,不想干什么。”他无奈道,“谁知道手才刚刚伸出去呢,就被你这头鹿咬了一口。哎,说实话,这头鹿是不是师尊送你的?”
我奇了:“你怎么知道?”
他就哼了一声:“怪不得,把你护得跟什么似的。好了,我也不做那个倒霉蛋了,那花瓣你就自己捋下来吧,就在你前面那一缕头发里。”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爹不好吗。
我心中嘀咕,但还是顺着他的话伸手梳理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长发,可都理到底了还是没有察觉有什么异样的触感,正想着那花瓣是不是已经掉下去了,脖颈边却忽然感到一阵瘙痒,手下的小梅身形一动似乎又要站起来,被我下意识地按住了。
那阵瘙痒感如同微风拂过,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云霄的声音:“花瓣在这里。”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却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克制什么东西。
“……是吗。”我也没好到那里去,脖颈边的瘙痒感是没有了,可心底却隐隐约约地开始了一阵悸动,痒痒的,又让我有些心慌,只得垂下头,借着抚摸小梅毛发的动作来压抑这阵突如其来的心慌感,低声道,“谁让你刚才没有说清楚的。”
云霄没有说话。
小梅有些躁动,它不耐烦地动了动耳朵,似乎对云霄敌意很大,但最终被我安抚住了,顺从地趴在我身旁,让我给它梳理着身上的毛发。
“……你在笑吗?”
云霄轻“嗯?”一声:“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我在笑的?”
“是你说的,双目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既然身为神仙,自然能感受到这天地万物间的一切,只是不甚清楚而已。”我继续低着头,“我看不见你在干什么,也看不清你的容貌,可我却能够察觉到你在干什么,就像刚才察觉到你取走了我发间的花瓣一样,我也一样能察觉到你在笑。你是在笑吧,云霄?”
“是啊,我的确是在笑。”本以为云霄会矢口否认,亦或是调笑我一两句,没想到他却是豪不犹豫地就承认了,“看不清我的容貌啊……那你可就亏大了,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谁若是见了我的笑,那就更是能舒心上三年,你居然看不见,可真是亏大了。”
“玉树临风?舒心三年?”我瞠目结舌,不为他这自夸自耀的毛病,只为他的无耻,“你说谎都不脸红的吗?”
“你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他道,“还顺带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长得跟我说的那样帅气潇洒无人可敌。”
……他居然还越说越来劲了。
“云大神君,”我无奈道,“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你明知道我看不见,还说这些,你——”
“看不见,你可以换一种别的方式来看。”云霄道,“而且我是神仙,没有姓,也不姓云,你别这么称呼我,怪恶心的。”
“……”你才恶心。
“换一种别的方式看?”不想再继续跟他在这种事上纠缠下去,我明智地转移了话题,“怎么看?”
“就像这样。”
在我还有些茫然时,云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小梅嘶鸣一声就要站起,却不知何故又停住了,趴卧在我身旁的身体有些僵硬,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
“小梅?”我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但后来我就顾不上它了,因为云霄已经握着我的手往他那边伸了去,慢慢抬高,直到我的手心触到一片柔软的肌肤,才停了下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瞬间,周围变得无比寂静,只有蝉鸣依旧在外头不歇地响着,一下一下。
似乎有一条粼粼的小溪,在我和云霄之间流淌而过,带着夏日的风,带着炎日的热,又带着清水的凉。
手下的触感是那么鲜明又清晰,让我就算想回避都不能。
我觉得我的喉咙有点干。
“你……”我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可出口的话里仍是带了点颤抖和不确定,“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看清楚啊。”云霄满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看看我是不是说谎都不脸红,看看我是不是长得有我说的那么好看。”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我的手心又触着他的面颊,一时间只觉得发烫无比,直从指尖烧到了心底。
我有些心慌起来,想要抽回手,却意外地发现云霄握得很紧,我抽不回来。
我有些慌了:“你干什么?松手!”
“你摸清楚了吗?”
“清楚了,都清楚了。你快放手。”
云霄把我的手放了下来,但我依旧抽不回来,因为他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甚至把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来,掌心间的热度烫得惊人。
“花朝。”他问我,“你知道我们已经相识多久了吗?”
“我、我不清楚。”我有些慌,心里隐隐约约地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可能有好几年了吧?”
“好几年?”他笑道,摇头感叹,“你还真是处山中而不知世事啊,难道这就是凡间谚语‘山中一日,山下千年’的由来?我们已经相识整整十年了。”
“十年?这么久?”
“是啊,很意外吧?我也觉得很意外。”云霄握着我的手道,“其实也不算很久,毕竟神仙的寿命都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