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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兄怔了一下,又是摇头,正欲张嘴。身边的吴师弟双手捂住脖子,睁开了眼睛,青白着脸。以微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抢先答道:“有……尊者,小的有办法。”
“什么办法?”风可儿的视线立马转移到了刚醒过来的这只身上。
可是,这位吴师弟貌似伤得不轻,艰难的深吸一口气,声音更轻了:“尊者可以……”
晕死,风可儿神一般的听力。竟也听不清楚他后面的话。
“什么,他在说什么?”按下心中的冷笑,她转过头去,气急败坏的怒问隔得最近的王师兄。
王师兄一脸茫然,头摇得象个货郎鼓,弱弱的在嗓子眼里答道:“回,回禀尊者,小的,小的也没能听清楚。”说完,又是叩头,又是作揖,好一番讨饶,“尊者,消息林向来遵守承诺,从来没有向第三方泄漏过悬赏人的身份。吴师弟他,他肯定是神志不清,在胡言乱语,尊者不要听信于他。”
风可儿听着,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眼见她就要发作,那边,吴师弟猛的抬头,右手一扬。一道金光嗖的飞向她的双目。
就这点小伎量?姐还以为你小子能掀起多大的浪来呢。风可儿扯起嘴角,不紧不慢的用两个指头夹住那只金镖。
而与此同时,王师兄的戏也换了。只见他满脸阴戾,呼的当头扔出一张银光闪闪的小网,嘴里念念有词。
原本是巴掌大的小网瞬间变大,竟是扑天盖地的罩了过来。风可儿也不怯,右手抓住银网的一角,轻轻一兜,轻松收了网,哈哈大笑:“还有什么,尽管使……”这时,她只觉得头沉如铁,眼前的情景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网上有迷药……”
“当啷”,手里的金镖掉了,她还来不及敛去脸上的大笑,两眼一翻,咚的一头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哈哈哈!”刚刚还狼狈不已的师兄弟俩个相对一视,得意的哈哈大笑。
笑罢,王师兄站起来,抬脚给了某人一个心窝踢,骂道:“蠢物,蠢成这样,也敢来欢乐谷混!”
见风可儿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吴师弟爬坐起来,恭维道:“王师兄的天罗地网好生了得。看样子,一时三刻,这婆娘是醒不了了。只是,师弟有一事不明,请师兄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王师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师弟抬头仰望着他,问道:“王师兄怎么就知道这婆娘能破解这里禁制?是一开始就发现她隐瞒了修为吗?”
王师兄摇头晃尾的摆手:“非也,非也。说来也是运气,一百多年前,我有一个师伯祖在障海历炼的时候,曾经见过这婆娘。在障海的第二层深处,她轻松杀掉了一只六阶大圆满的黄鼠狼妖修。我的那位师伯祖的修为已经是飞升一层,自认为也做不到象她这般利落。当时,师伯祖整个人都吓蒙了。幸运的是,他那日身上穿的是可以隐匿的隐形宝袍。是以,这婆娘才没有发现师伯祖。经此一事,师伯祖深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无心再历练,匆匆回到宗门,闭关苦修。闭关之前,唯恐门下徒众着了这婆娘的道,师伯祖特意将她的容颜特征告诉了我们。所以,我才有此一计。不过,如果没有吴师弟的精彩配合,这婆娘也不可能轻易就上了当。”说着,他笑成了一朵花儿,亲昵的伸手去拍吴师弟的肩膀,“吴师弟真是少年了得哇。”
“哪里哪里,吴师兄过奖了。”吴师弟却不露痕迹一撇肩膀。
王师兄的爪子落了空,掌心露出一小截寒光闪闪的银针头。
“王师兄,你……”吴师弟嘴上说着,脚下也没耽搁,嗖的倒身后退。
阴谋败露,王师兄索性掌心翻上,飞出银针,冷声喝道:“去!”
前车之鉴,吴师弟哪敢硬接?“流云袖!”他一甩袍袖,将银针收于袖袋内。
王师兄一伸手,手里现出那支精铁笛,狞笑道:“吴师弟,才一千中品灵石,不够分呀。所以,对不住了!”
手一抖,精铁笛里“蹭”的窜出一截雪亮的圆剑。刹那间,笛子变作长剑。
“哼哼,既是如此,那么,刀剑无眼,王师兄,你要小心了。”吴师弟冷笑,一对大袖子翻飞如花。
嗖嗖嗖,三道金镖呈品字形,指着对方身上的三大死穴,破空而去。
“当当”,王师兄挽了个剑花,轻松挑之。
哪想,这三支金镖之中,只有两支是真的,上面的那支是用变形符幻化出来滴。它一碰到圆剑,便“嘭”的一声炸开。立时,青色的烟雾迸出。
王师兄没留意,沾了这烟雾,“啊”的惨呼。不过,他也就只来得及叫这一句——烟雾所到之处,溶肉蚀骨!比传说中的化骨粉还要牛b。
转眼间,他便象太阳下的雪人一样融了,化作一大滩血水。
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吴师弟用衣袖挥舞满屋的恶臭与青色烟雾,捡起风可儿刚刚丢掉的那枚金镖,蹲下来,笑眯眯的对仍然昏迷不醒的风可儿显摆:“那厮自以为得计,却哪里知道我是将计就计。”原来,这枚金镖上涂有毒烟的解药!
目光在风可儿的脸上打了个圈,他叹了一口气,“那厮说的没错,你才值一千块中品灵石而已,确实少得可怜。论起来,你也是至阴之体质,用来做炉鼎,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就这样把你交上去,真真是浪费。”眼睛往下移,落在那耸起的双峰上,他使劲的吞着口水,“不知道尊者是什么味道……”说着,淫笑着伸手去解那黑色的蛇纹腰带。
哪知,还没等碰到腰带,一双手腕上却是剧痛传来。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纤纤玉手同时钳制住了他的一双手腕。
本来该昏迷不醒的“婆娘”正用另一只手撑头,半躺半卧的冲他笑呢。
“你,你,你……你没有中毒?”吴师弟小脸蜡白,双眼惶恐的睁得浑圆。
风可儿一把将他甩开。
吴师弟象个破口袋一样,被重重的扔到角落里。不等他挣扎着爬起来,风可儿的一只脚已经牢牢踩在他的心口上。
指尖转悠着所谓的天罗地网,风可儿怒极而笑:“就凭这破玩意儿,也想拿住你姑奶奶!”哼哼,如果不是想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悬赏人,她才懒得跟这两只啰嗦,早在一开始就“嚓嚓”的拧断了他们俩的脖子!
赏金猎人做任务,凭的是本事吃饭,她不想过多评价。但是,这丫生了这腌脏心思,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岂是一个死字了得!
第108章 靠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尊者。”吴师弟梗着脖子说道,“小的自知罪不可赦,不敢向尊者求饶。望尊者念在大家都是修道之人的份上,给小的一个痛快。”
“唔,还是个硬气的!”风可儿弯下身来,笑靥如花,“你听说过傀儡术吗?”
闻言,吴师弟立时小脸煞白,没了血色。傀儡术,他当然听说过。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炼器术——以活人为炼材,在被炼之人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形下,先生生的抽掉魂丝,然后再在识海里注入主人的一丝神识,完成后,这人就没了自我意识,形同行尸走肉,成为炼造者的傀儡。
“不,尊者,求尊者饶命。”吴师弟吓得上下牙齿直打架,“小的说,小的全说。”
恶臭散开,这丫失禁了。
风可儿厌恶的皱眉,直起身:“说什么?”早要有这种觉悟多好。她也用不着把人给吓成这副德性。事实上,她哪会什么傀儡术?就是知道有这回事而已。
“小的……”吴师弟正要招供,这时,窗户传来一声急促且尖利的哨声。
“嘭”,他整个人象点燃引信的炮仗一样猛的炸开了。
顿时,血肉横飞。
风可儿躲闪不及,溅了一身的血沫子。好好的一件白袍变作了污浊不堪的血袍。幸亏姓吴的只有凝丹七层的修为,又是中了音攻而被爆体,并不是自爆,所以。也就只溅了她一身血污而已。若是自爆金丹,或者换个修为是元婴期以上的,那就够她喝一壶的了。她不被炸得少胳膊少腿滴,被炸昏却是肯定+确定滴。
该死的。等她回过神来。这屋里哪还有什么吴师弟!那人已经粉碎得不能再碎。
杀人灭口!刚刚那道哨声是幕后的悬赏人弄的?风可儿抹去脸上的血污,很快又推翻了这个论断:赏金猎人是不与悬赏人直接见面的。所以,姓吴的不可能知道悬赏人的底细。悬赏人也没有必要灭口。除非,这俩货根本就不是什么赏金猎人,而是有人派来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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