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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消失就消失吧,你信不信我现在若是变成一条龙,就是光秃秃的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调侃自己?你曾经跟我说过,只要彩鳞还在,哪怕你全身的金鳞被剥光了,也不会死的是不是?”
“是有这么一回事,可现在是我的彩鳞已经破碎,我的龙鳞哪怕没人剥离,也会随着彩鳞的破碎而消散的。”
龙芒芒心一沉,面色惨白:“那……那你会死吗?”
“和死差不多吧。”龙太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轻松无比,可龙芒芒分明从他眼中读出了遗憾。
“主人……黎轩,你后悔来救我吗?”龙芒芒握住他的手,冰凉冰凉如彩鳞,如果这时候能够在触碰到他眉心一点冰凉该有多好。
“后悔啊……”龙黎轩叹道,“后悔单枪匹马来救你,我向天帝汇报的时候,我们都猜到了是凤王背叛了神界,天帝劝我稍安勿躁,我却等不及,逞能一个人前来救你,以为能像上回一样侥幸逃脱,谁知道……”
“谁知道你不仅被凤王背叛,还被我出卖。”龙芒芒接下他的话茬,悔恨之意好像能够燃烧了她小小的身子,让她自责到死为止。
龙黎轩知道自己若是再纠结在彩鳞的问题上,她一定走不出害惨了自己的阴影,自己一味与她玩笑调侃,不去顾及正在崩溃的身体,一则也是阻止不了的无奈,二则是不想她过于内疚。
“你扶我起来。”龙黎轩扯开话题,找点事让她做做。
龙芒芒乖乖扶着他从地上坐了起来,他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龙芒芒一愣,醒来之后依稀掠过这个问题,可是对龙太子的担心和歉疚很快占满了整颗心,令她无暇顾及,彼时也只能木讷摇头。
“这里是忘情川底,黑渊,在魔界之下,我们差不多是被困住了。”
“我们出得去吗?”
“难,但据说这个地方很神秘,并非都是无尽的黑暗。”
“那我们一起试试走出去。”
“等我养养伤。”龙黎轩不得不运功调息,金鳞已经褪得差不多了,自己恐怕再难七步成龙,往后,如同一具肉体,至少在走出这片黑渊之前,自己的灵力,差不多和小芒果一样低微了。
在他闭目调息的时候,龙芒芒抓了他最后几片金鳞,拿自己的芒果皮包裹起来做成了一盏芒果灯笼,虽然小得可怜,但至少能照顾一丝光明,龙黎轩调息毕后见到,夸她聪明。
龙芒芒苦涩地笑,扶着他站起身来,随便找了个方向,开始漫无目的地走。
“我不知我们身处黑渊何方,但我们既然认准了这个方向,就不要偏离到了别处。”
“嗯,一直走一直走,不是走到光明,就是走到死……但就是死,芒芒也要和主人死在一起。”
“说了别再叫我主人。”
“可是叫你‘黎轩’……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
“感觉很自作多情呀!”
“我都不在意,你这么扭捏干嘛?”
“芒芒是女孩子。”
“一只芒果而已,分什么公的母的?”
“你刚刚还说我是天帝的女儿、是神界的公主呢!”
“你刚刚不是不理我吗?我以为你不在乎呢。”
“是啊,我是不在乎,因为我只在乎你啊,黎轩!”
“哎呦,肉麻死龙了。”
“你看,我不叫你黎轩,你怨我扭捏,我叫你黎轩,你又嫌我肉麻,你叫我如何是好?”
……
一盏扑闪扑闪的龙鳞灯,缓缓消失在黑渊尽头……
卷一一只芒果出墙来 第39章苦等新郎
喜字映烛、红帘高挂,今朝本是龙太子与凤仪的大婚之日,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却单单缺了个新郎官。
凤仪披着凤冠霞帔呆呆地坐在凤凰山的闺房里,听不到外头锣鼓喧天,只有红烛残泪,点完一根又一根。
房门被从外推开,凤仪恍惚以为是龙族派来的花轿到了,跌跌撞撞冲出去,却撞上了凤王。
“把衣服换了,他是不会来了。”凤王阴着脸劝道,“就你一个人穿着喜服空等,像什么样?”
“我就等!一天也等,一年也等,一万年都等!”凤仪是钻了牛角尖,哪怕听到龙太子杀到魔界至今未归的消息,也置若罔闻,照旧依之前安排好的一切,遵从大婚仪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完美无瑕,只等待花轿的来临。
她幻想过一百次龙太子坐着白马、抬着花轿前来迎娶她的场景,每一幕都是那么浪漫那么美好,哪怕最坏的打算是龙太子的表情并不太乐意,都不要紧,只要他来就好,只要他来就好,可眼下,别说是他来,他整个人,都音讯全无。
好像就是为了逃婚一般,他消失得毫无踪迹,龙族的人不知是接了天帝什么命令,居然对此事三缄其口,包括前一日还欢欢喜喜替自己张罗好事的龙母,也不出现了。
冷清,就像魔咒一样吞噬着凤仪的心,周遭满目的红,在她眼里,渐渐化成惨烈的血色,这是她的第一次,却被新郎一句话没有地抛下了。
同样是绝望的新嫁娘,魔界的夏蝶也不好过。
几名粗使魔婢强行为她带上凤冠霞帔,她一直在挣扎,一直闹腾不休,口口声声嚷着要和龙哥哥一起投落忘情川算了,气得魔尊就守在她的闺房门外,非要把她押上花轿不可。
“你今天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照样把你抬到蒲玉身边。”魔尊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蒲玉为了你,已经遣散了他那一屋子的女人,就为迎娶你一个,你还不乐意?”
“我乐意!我乐意和一窝子的骚女人分享他,我乐意我哥哥把我卖给他的部下而不顾我的死活!”夏蝶的冷嘲热讽从里头传出,很快变成凄厉的哭声,“哥哥为何要那么残忍?为何非要置龙太子于死地?他是哪里碍着了你,让你下如此毒手?”
“他就不该存在,不该阻我路途!”魔尊一声厉喝,再不顾夏蝶愿不愿意,长驱直入冲了进来,“换个衣服都耽搁了这么久,你让人家好等!”
“人家压根就不想娶我,我也完全不像嫁给他!”夏蝶将魔婢才为她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砸到地上,珠玉粉碎,伴随着她的哭声一样撕扯着魔尊的心:“这是娘当年嫁给父皇的凤冠,你竟砸了它?”
“砸了又如何,娘若看到我被你逼婚,也一样不会乐意的!”
“啪”!一声脆响,夏蝶的脸颊侧过一旁,鲜红的掌印随即显现,疼得她双眼望出去一片模糊,魔尊震惊与心疼的表情草草掠过,她疾步狂奔,跑出了屋子。
长这么大,哥哥还是头一回打自己,这一巴掌,似乎将这一份兄妹之情,彻底打碎了。
“魔尊……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几名老嬷嬷焦急地征询魔尊的意思,魔尊似乎隔了良久才回醒过来,掌心仍是火辣辣地疼,敌不过心中的痛。
是否自己确实过分了些?为了一己私欲,生生抹杀了夏蝶作为一个女孩子情窦初开之际该有的美好浪漫,非要她抛下一切依照自己的意愿部署她未来也许单调寂寞的一生,连狐王也曾问过自己:这样做,是否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压根不管两名当事人怎么想?
魔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吩咐的声音略显暗哑而颓然:“去把公主追回来,告诉她,不嫁也罢。”
“是!”几名魔婢也是大松了口气,急急地去了,可再急仍是晚了一步,追到忘情川的时候,居然接到公主投海的噩耗。
她是魔界公主,忘情川的水哺育了她,她若投入海中,不会死,但她偏执跳海,却必是为了他。
气得魔尊想要下海去追,却被诸位魔将齐齐拦住:“龙太子已被您打入黑渊,神界近期一定会发兵讨伐魔界,您若在这个时候弃魔界于不顾,属下们又该怎么办?”
于是只好作罢,等夏蝶寻觅无果,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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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懵懂无知的龙芒芒,就是见多识广的龙黎轩,也绝没想到:黑暗的尽头,居然别有一番美不胜收的景致,虽然无数次幻想过远处的光明将是豁然开朗,然此等美景却实出意外——
天朗风清、彩云逐日,鸾鸢飞不尽,霞色自氛氲;
青峰锁江,碧水萦回,缥缈中天去,逍遥上界分。
这哪里是黑渊?这分明就是仙境!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