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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上离见状眉心紧皱,听见她说这话时心口突然漏了一拍,这一瞬有些不适,便像呼吸不顺般,他脱下自己的外衣上前,蹲下披在了钟花道的身上道:“是叶真错了。”
叶上离轻声叹了口气,再看向钟花道暴露在外的脚踝,那处狱火还在造次,他双指凝气,一股凉意涌入了钟花道的脚踝,先前封住狱火的封印被火玉的火给破了,现下要重新下封印,少不得得让她再疼一回。
叶上离朝她看去,钟花道心里也知晓,于是道:“快些吧,叶神仙,太疼了。”
叶上离轻声道:“忍耐些。”
双指压下,距离钟花道的皮肤只差一寸,冰凉之意几乎冻住了她的脚踝,冰与火的疼痛双重交叠,迫使钟花道不得不痛呼出声,她只叫了一声,便死死地抓着地面上的泥土,肩膀颤抖得厉害,叶上离动作很快,封住狱火之后,钟花道才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一瞬的轻松让她晕眩,险些就这么昏过去了。
叶上离收手,单手贴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勾入钟花道膝下,轻松将她抱起。
身体腾空,晕眩消散,刹那被惊讶代替,方才视线还有些模糊的钟花道此刻睁大了双眼,近距离地看向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子,若那张面具摘下,叶上离当能看见她张开久久没能合上的嘴。
抱人者不以为意,被抱的人却在这一刻心跳骤快,扑通扑通,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凑近闻,叶上离身上的冷莲清香便更重一些,且其实比远远闻过去要温和许多,没有那么寒气逼人。
他襟前的流云图样做工精致,根根金线居然是与银线相交,难怪色淡,时而看过去是金,时而看过去是银,他一缕黑发顺着微风飘至身前,发丝柔软乌亮,扫过钟花道额前时带过一阵凉意,而扶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很有力,指尖却未碰触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男女之间合情的分寸。
叶上离入了长屋,越过屏风,将钟花道放在了床上,双手从她身上离开时,钟花道甚至还有点儿不舍。
认识这么长时间,她未能占到这人一丝便宜,今日却被他给占了便宜了。
晶亮的眼看向他,钟花道轻轻眨了眨,说:“我腿烧伤了。”
“看到了。”叶上离道:“我会替卿卿姑娘治好的。”
“留疤就不好看了,以后就嫁不出去了。”钟花道声音委委屈屈的。
叶上离顿了顿,摇头道:“不会的,叶真会做到不留痕迹地治好你。”
钟花道听见他这回答,有些预料之中的失望,却又有几分果然如此的高兴,她是别指望能从这人口中听到:若留疤,嫁不出去,我便娶了你。这种话了。
叶上离对她道:“卿卿姑娘先躺着,我去拿药。”
钟花道侧躺着身体,让受伤的那条腿放在上头不压着,然后点了点头,等叶上离出去了,她才摘下面具,抬起袖子将脸上脏了的地方擦去,心中还在好奇,乙清宗的弟子怎么会有她的火玉?
莫非是那日乙清宗的一名男弟子入了斑竹林,在斑竹林中捡到的?
可是在此之前她早已在斑竹林中找了许多遍,火玉早不在林中,若非那男弟子捡到,又如何会到今日之人手中?且看那女子的样子便知道她是第一次使用火玉,根本不清楚火玉的用途与用法,才致使烈火烧人。
不管是如何到那女人手中的,她都得想办法讨回来才行,若有火玉傍身,她修炼起来便会事半功倍,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随意被人欺负了去。
叶上离从屋外进来,钟花道回神,摆出一副很疼的样子,扁着嘴,睁大眼,可怜巴巴地看向进门的男子。
叶上离带来了一个包裹,里头放了不少药瓶,他坐在床边,将药瓶都放在了床侧的凳子上,挑拣了一样出来递给她道:“先服下。”
钟花道想也没想,哦了一声接过倒出来便吃了,叶上离又挑了几样递给她道:“这些是伤好之后要吃的,今日我来迟了,狱火烧上了一寸,即便烧伤愈合脚踝也得疼个几日,行动不太方便,纯青丹每日巳时、酉时各两粒,杜白丹每日午时三粒,朱雀丸每日申时一粒,荷心散每日睡前冲泡一杯服下。”
钟花道看着眼前的四个瓶子,都是用白玉装的,里面红、黄、绿、白四种颜色各有,还没贴字,她眨了眨眼,见叶上离还在那儿摆弄药物,便道:“知道了,纯白丹每日三粒。”
“杜白丹。”叶上离纠正她。
钟花道点头:“杜白丹!杜白丹每日三粒,申时服用。”
“午时。”叶上离又道。
钟花道撇嘴:“朱雀丸巳时、酉时各一粒。”
“申时。”叶上离眉心轻皱。
钟花道清了清嗓子,好似已经认真记下了,等把瓶子都放在床头收好了,才问了对方一句:“纯青丹是黄的还是绿的?”
“……”叶上离轻轻眨了眨眼,手指停顿了会儿又道:“罢了,干脆还是将药交给我,接下来几日我叮嘱你吃就是了。”
钟花道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咧嘴一笑,然后将那四瓶药放回了叶上离的手中,叶上离将药品搁置一边,手中握着在与钟花道谈话间调配好的药膏,那药膏混合了药粉与药水,发着淡淡的甜香味儿,如能吃的蜜膏一般。
叶上离抓着自己先前披在钟花道身上的外衣衣角时,手指颤了颤,随后他道:“失礼了。”
慢慢掀开衣服,钟花道的裙子只盖住了大腿根,从膝盖上三寸处,一直烧到了脚面,右腿还好,只有几块烫伤,左腿严重也是因为脚踝那里埋了狱火,烧得最狠的,也是脚踝那儿。
钟花道侧躺着,手肘撑着身体,动也不动,就盯着叶上离为自己上药的侧脸。
叶上离左手捧着药罐,右手拿了一块抹药膏的玉质平板,他动作轻柔,却很熟稔,下手很轻,一点儿也没弄疼她,若非是被涂抹药膏之处察觉到微微的凉意,钟花道甚至以为他就光看着,没动呢。
手掌撑着下巴,钟花道瞥向了叶上离的眉眼,这人浑身上下都好看,即便看了这么多次也不腻,似乎每一次在不同的角度瞧过去,都会被重新惊艳到。如扇的睫毛垂下,挺翘的鼻梁,直到下巴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他看她身上的伤处,便如感同身受那般,眼底涌上了几分类似不舍的情绪。
眨眼功夫,钟花道便觉得恐怕是自己看错了。
她轻声道了句:“叶神仙,今天有一群小姑娘来这院子找容倾君了。”
叶上离挖出药膏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涂药:“是么。”
“都怪那只仙鹤,若非它立在我的屋顶上,怎会引来这些人?他们明知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却还要在此捣乱,我可真是听了你的话,生怕在乙清宗闹事叫你为难,毕竟你已搬出这处……故而忍了几回。”钟花道动了动腿道:“喏,人家觉得我好欺负,便放火烧我了。”
“乙清宗的弟子如何使得动火?”叶上离问。
钟花道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随后又叹了口气,抿嘴趴在了床上,将脸埋在胳膊里,闷着自己不说话了。
叶上离发现她这举动,侧脸朝她看去:“怎么了?”
钟花道没抬头,摇了摇脑袋后,闷着声音,带着点儿委屈道:“算了,没什么的。”
“算了?便是有事。”叶上离想了想,握着药罐的手略微紧了一瞬,随后慢慢松开,大约知道她是故意将话往这方面引了,也是,若无事,人怎会被伤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的,也是我自己不小心……”钟花道说罢,抬起一双眼看向他,桃花眼睁大,眨了眨后,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不想再麻烦叶神仙了,还是算了吧。”
“卿卿姑娘明知,叶真说过会护你周全的,此番是我食言,你也不愿给我弥补的机会吗?”叶上离转身继续为钟花道上药:“希望卿卿姑娘信我,但凡有事,都可与叶真来说。”
“我自然是信叶神仙的,只是怕麻烦你……既然你要我说,那我便说了啊!”钟花道伸手扯着叶上离的袖子道:“我说了,你以后就别再说我不信你了。”
叶上离不说话,钟花道径自道:“今日伤我的,原是我的东西,不知叶神仙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瑶溪山上,你从瑶溪山的泥土里取出过一块火玉?当时是你亲手将火玉归还给我,后来我被九巍山的弟子追杀入斑竹林的阵法中,命悬一线之际被你救回去了,可你救我时我已晕倒,火玉落在林内不知所踪,至今未能找到……”
她抿了抿嘴继续道:“今日乙清宗的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