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路走来,我们没有遇到一丝一毫的危险,便已经走到了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甚至再过些年,我们就可以历劫飞升了,按照我们这个气运,历劫飞升应该也难不倒我们,可是……师兄,你觉的这正常吗?”
徐若光轻笑,“仅仅因为这个?你是不是怪我这些天忙着宗门的事,没时间陪你,不如我们去凡界逛逛?”
他这话,这神色,分明是在指她太闲了,所以才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不是!”顾绣摇头,她神色严肃,“不是这样的,我记忆中的修炼不是这样的,即使天纵奇才,即使得天独厚,即使是天道的宠儿,该有的磨难还是需要历的,该有的险境也是需要走的,不像我们这般,一路顺风的像是……像是一场美好到虚幻的梦境。”
徐若光蹙眉,“梦境?连续三世的梦境?”
顾绣坚定的点头,“是,连续三世的梦境,第一世我就怀疑,作为徐夫人的我不是真实的自己,可是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那一丝怀疑渐渐被我抛到了脑后,在我临终前,心里还在想着,或许这一死,我就能回到自己原先的世界,恢复原本的我……”
“可是并没有。”徐若光的声音轻而缓,目光却极其温柔的看着她,似乎在祈求她,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对他们的情缘抱着怀疑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只要她永远相信,这一切便会永远存在。
顾绣有一刹那的心软,或许自己不说,这便是真实的,可是……她不敢,她不说,不戳破这个完美到没有一丝缺憾的幻境,她不知道最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的确,第一世,徐夫人死后,并没有恢复成原本的我,而是像你说的一般,我在奈何桥头三生石边等着你,而我也终于等到了你,我们在幽冥府过了第二世,那一世也是最平和清静的,你在外当差,我在家打理家务。
到这里,我几乎已经相信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记忆中的那些过往,也渐渐模糊,更像是在一本传奇话本子上看的一段颇为有趣的故事,使我印象深刻。
因此,我才始终记得那么一星半点,或者像是一场入梦很深的梦境,即使死亡,也不能忘却,可是,正是这一世……”
顾绣深深的看了徐若光一眼,“这一世,是个修仙的世界,有灵气,有灵根,有修士,有我记忆中的神仙鬼怪,所以,我渐渐觉的,那久远的记忆或许并不是话本子上的传奇故事,也不是一场入梦很深的梦境,那或许才是真实的世界。”
“你记忆中的世界是真实的,那么这个世界就是虚幻的了?”徐若光轻声问道,眼神忧伤。
顾绣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她坚定的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三世都是虚幻的,你,自然也是虚幻的!”
“为什么?仅仅因为太过完美?”徐若光的声音越发的轻了,眼神也越发的忧伤,那忧伤似乎能从他的眼中溢出来,蔓延到她的身上。
顾绣觉的自己的心脏紧缩,抽痛起来,悲伤的情绪瞬间溢满全身。
她几乎无法成言,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步了,迈过这一步,她将回归真实的自己,否则,或许她会与幻境同时湮灭,或许她会永远沉沦在这美好的虚幻中,明知是虚幻,还需真实的应付着,是痛苦还是幸福,她说不上来,但是她不愿,她宁愿真实的痛苦着,也不愿虚幻的幸福着。
修神者,求真悟道,如是也!
她艰难的轻轻的道:“太过完美,乃是其一,其二,我虽然只见过真实的你几次,可是我所认识的徐若光,没有这般和煦,没有这般温柔,更不会对我如此体贴备至,柔情似水,他是强大的,是傲慢的,时而如赤阳之光那般热烈张扬,时而又如秋水冬阳一般慵懒怡人,他是多变的,可是更为真实。”
“那你更喜欢哪个?”徐若光轻声问道,目光中满是期冀。
顾绣很想说两个都不喜欢,一个是假的,一个骄傲的像只展翅的凤凰,还将她去九云山的日子一拖再拖,她都不喜欢。
因为这番对话,她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此刻,她已然笃定,这就是一场盛大又浪漫的幻境了,不知是谁弄的,太有本事了。
心中这般想着,问题还是要回答的,理智告诉她,不能选自己心里想的那个答案,她坚定、肯定的道:“我,自然是喜欢真实的他,而你,是假的,再美好,也是那镜中花,水中月,该消失时便消失吧!”
顾绣话音一落,面前的景色开始虚晃起来,眼前的徐若光也开始变的模糊起来,他伸手,已经渐渐变的透明的手轻轻抚在顾绣的头顶上,如清风拂过,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好了,回去吧,现实……或许会比这里更美好,风平浪静本就不及波涛起伏……”
声音渐渐轻了下去,人也变的透明了起来。
“顾师妹?”眼前一暗,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让顾绣顿时清明起来。
她抬头看去,彭昌争正蹲在她身边,一手扶着她。
“彭师兄,我们这是……还在幽冥府?”那些久远的记忆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直冲她的脑门。
“嗯,自然还在幽冥府,之前我们在渡忘川,顾师妹可还记得?”彭昌争提醒道。
“对了,忘川,”顾绣忍不住伸手划拉了两下,身下是硬实的土地,而不是忘川河水,“我们上岸了?”
“经过三生石的考验就会踏上彼岸。”彭昌争道。
☆、第两百五十七章:六年
? “三生石?”这三个字一出,让顾绣又迷糊起来,这是在那场虚无的幻境中出现的物事,现在怎么从彭师兄的嘴里说出来了,莫非他和自己所经历的幻境乃是相同的?
“你看,就在那里,林汶的脚下。”彭昌争指了指前方。
顾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湍急的忘川河中,一块看起来并不巨大的石块……漂浮在河面上,和那场幻境中的三生石一模一样。
“三生缘不尽,情陷三生石,绚烂如烟火,同归忘川河!”顾绣喃喃的念完三生石上的四行字,颇为诧异的看向彭昌争,“我在幻境中看到的和这个不一样。”
彭昌争道:“在另一面。”
顾绣正想问另一面怎么才能看到,他们又不能跑到对岸去看,就见那三生石在河面上缓缓的转动起来,等它停止转动,上面的字果然变成了“三生缘尽,已是缘深”八个字了。
“这是什么意思?对了,严道友呢?”顾绣在忘川河面上只看到林汶一人独立其上。
彭昌争再次指了一个方向,道:“在那里!”
顾绣顺着彭昌争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道身影笔直的站在那里,“他站在那里做什么?”
“顾师妹,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困了多长时间吗?”彭昌争忽然问道。
这里没有赤阳光,要想算出时间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仔细算算,还是能算出来的,顾绣掐指算了算,一脸震惊,他们竟然在这里困了六年之久。
“彭师兄,你和严道友也被困进了幻境?”顾绣忍不住问道,她现在想到那场几可乱真的幻境,还是忍不住心虚。
她不知那幻境中为何会出现徐若光,而她和徐若光还是那般亲密的夫妻关系,她知道幻境的基础,特别是这种以心入幻的基础,幻境中所有熟悉的人或物,或者是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或物,都是从入幻之人的记忆中提取的。
只有那些完全陌生的人、物和场景,才是幻境本身虚化而出的,幻境攻击的人心,只有找到入幻之人心中的弱点,心中的期待甚至是执念,方能一击必中。
可是正因为这一点,既让顾绣百思不得其解,也让她心虚的很。
徐若光此人,因为其耀眼的容貌、傲慢的性格和猜也能猜到的不凡身世,的确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是她所憧憬的道侣人选,就更别提什么执念和弱点了。
虽然在幻境中,她一直难分真假,但是这与徐若光本人并没有关系,她坚决认为,她在幻境中蹉跎了三世才看清幻境的本质,乃是因为那幻境实在太过真实。
况且,于一个女修而言,给她一个集英俊容貌、极品资质、良好家世于一身,且对她又体贴入微的夫婿,这样的男人无论是谁,她都会陷进去……一段时间的。
这与这个男人是谁并无关系,反正顾绣是这么认为的,她觉的三生石这幻境制造的不太准,要说她最亲近又很有好感的男子,应该是身边的这位彭师兄啊。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