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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摆摆手,有些没心思:“南渊忙着呢,让他先做自己的事吧。”
沐雨却道:“可是你们约好了今日去赏荷。”
杳杳一愣:“……昨日约的?”
栉风连忙道:“殿下你怎么回事呀?忘了?是不是那个风长老一来,和谷主越好的事情就全忘了呀?”
“怎么会!”杳杳皱起眉,“我们五天后就要一起回药王谷了,我记得呢。”
栉风叹了口气:“殿下可不要再犯傻了,那个风长老只会害了你。”
“……”杳杳有一瞬间的黯然,随即装作无所谓一般地笑着回道,“也没有那么严重,上次是我托大了。”
她虽然心知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但却忍不住替风疏痕反驳,但转念一想,她也并非是反驳,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如果她能提早料到梯山塔的阵法,或者是回家叫够了人手,便不会受伤了。
这样想着,杳杳忍不住觉得自己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稳定了一些。
在听到风疏痕已经到玉凰山下的消息时,她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还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杳杳还从没有体会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夹杂着紧张、矛盾、委屈,最后融化在一起,变成巨大的……喜悦。
杳杳很奇怪,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开心。
前些日子的伤痛几乎是一扫而空了。
她觉得自己的期待忽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正当栉风沐雨陪着杳杳待在房中时,照羽忽然到了。
栉风连忙过去相迎:“陛下,山下那个人——”
“是风疏痕来了。”照羽言简意赅,却神色冷凝。
此刻,妖主这震慑寰古的艳绝容貌几乎能刮下霜来,若非他女儿此时恰巧看不见,不如非得嘲笑不可。
杳杳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要去见吗?”
“我不希望你去见他,”照羽冷冷道,“你也说了,风家人掌天机,而昆仑现在的动作也许只是一个开始,他能够暂时蒙混对方来到玉凰山,却不能一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所以当他风疏痕的复仇正式开始时,你必将身不由己地与他一同以昆仑为敌,也就是与四境为敌。”
杳杳认真听着,并没有说话。
照羽看着自己女儿的神色,片刻后,却轻轻叹了一声。
“但是这件事在你,若你想见,我也不会拦着你。”
杳杳有些意外:“嗯?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阻拦没有用,”照羽颇有几分烦躁地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我曾经总是不由分说地将你关禁闭,叫你悔过,这种蛮横甚至从当年的玄避一事便开始——我认为避开是最好的保护,其实并不是的。”
“那我可以自己选择吗?”杳杳问,“我去和他谈谈,然后再做决定。”
照羽应允:“你只需知道,无论是何选择,玉凰山、我,永远为你保驾护航。”
第67章 回首万里12
风疏痕从未见过这样的杳杳。
她向来都是热情明媚、充满生命力的, 哪怕有的时候练剑会受伤,会懒散,但却从不会流露出自己孱弱无助, 哪怕伤得再重,她通常也都只是咬牙忍下。
而对方伤重和苍白的样子,风疏痕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的杳杳虽然坐在他对面, 但二人沉默无声,其中如有天堑。
少女身上有几处纱布还没拆下来,能够透过袖口看到手腕上对于骨头的固定支架。她穿着很厚的斗篷, 散着长发,眼睛上蒙着纱布,唇色极淡, 几乎看不出什么血色。
一想到此事都是因为自己,风疏痕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杳杳面无表情,也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她用手指轻轻捏着一只杯子, 手上有一道伤痕,一直蔓延到衣袖中。
“殿下?”栉风皱着眉,不想让这个姓风的与杳杳多接触。
但沐雨却在自己姐妹想要阻拦时, 轻轻拉住了她,而后摇了摇头,轻声询问杳杳道:“殿下是否要我们先出去等候?”
杳杳点头:“你们都先出去, 我没事。”
“那一会儿谷主来了呢?”栉风问道, “我们是否要通报?”
“暂时不要问了, ”沐雨低声劝阻, “我们先出去吧。”
杳杳并未搭任何人的话,她的心情变得有些纷乱,说不上是好是坏,此时风疏痕坐在她对面,那种熟悉如微雨般的剑意和气息又重新回来了。
这让杳杳不禁有几分安心,但是她又在隐隐抗拒自己这么容易就卸下防备。
这段时间在家,她频频想起风疏痕。
也许是因为看不到的缘故,对方的声音总在耳边萦绕不去,有的时候闻到在桃峰别院闻过的气味,她都会忽然警觉起来。
但还好。
杳杳想,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就算风疏痕看着自己那也没关系,自己看不到他。而且那纱布同样也遮住了她大部分表情,所以此事,他们并不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是什么。
刚这样想,对面的人忽然开口道:“杳杳。”
纵然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杳杳心中还是咯噔一声,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杳杳,”风疏痕又喊了她一声,叹息道,“你的眼睛……还好吗?”
他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风疏痕的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杳杳在敏锐地捕捉到后,犹豫了片刻,下意识想要将手边的茶壶推过去,但是想了想,却又忍住了。
自己可是还在生气呢,杳杳暗暗提醒自己。
“南渊说会好的,”她让自己冷淡地说,“瞎不了,还是会继续胡闹,你有没有遗憾?”
风疏痕坐在对面无声半晌,慢慢道:“我是来请求原谅的。”
说完,他又沉默了片刻,重复之前的话:“你可以原谅我吗?我……需要你。”
闻言,杳杳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颤,她低着头,纵然看不到也不想直视对方,她怕风疏痕察觉出自己的慌张和无措,更怕自己脑子一热就直接原谅了。
“是吗……你是需要我,还是需要玉凰山?”想到她离开正法峰之前对方所说的话,杳杳忍不住问对方,“其实在你看来,我没有那么重要吧?”
风疏痕叹了一声,坦然道:“不,我可以没有玉凰山,但不能没有杳杳。”
杳杳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愈发重了起来。
“你……”她忽然问,“你和我爹打起来了?”
风疏痕听后笑了,他一笑,便不小心扯动了唇角刚刚留下的伤口,那是被一片如刀锋般的树叶划伤的,不过纵然疼,他还是在笑:“你怎么知道?”
“很多人与我说了。”
风疏痕笑问:“他们都说了什么?”
“说你是坏人,”杳杳抬起头,直视对方,她虽然看不到对面人的表情,但却从声音中听出了笑意,有些茫然和郁闷地重复着那些话,“说我应该远离你。”
风疏痕问她:“那你怎么认为?”
“我认为他们说的是对的,”杳杳道,“我应该远离你。”
“所以我来道歉,”风疏痕看了她片刻,轻声道,“我不想要你远离我。”
杳杳低头不语,她心跳的极快,试着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很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此刻自己在说什么,但又怕这样一问,风疏痕便不会再说了。
“那天我和你说的话,并非是我真实想法,”风疏痕道,“玉凰山一事我绝无利用你的心思,只是当时形势所逼,我不想让你卷入此事,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至于那个木盒,的确是我为了留住风霭生前线索所制作的,而手臂上的伤口,也如你所说,是为了探查他的元神才导致的。他交给我的盒子,因为心锁的缘故,我打不开,然而其中事关太上元君飞升的秘密,是元君飞升前交由风家保管,所以代代相传下来的。”
“飞升?”杳杳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是飞升的天机?”
“因为自太上元君之后,四境便无人能飞升了,最早相传风霭离飞升最近,但是他却死于红尘事,之后又说昆仑掌门闭关飞升,至今仍在禅峰禁地,不知死活。但这些,毕竟都是一些毫无根据的揣测,”风疏痕道,“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只有太上元君知晓飞升的法门,却不知他将这法门,早就交予了我们。”
杳杳轻轻抽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道:“也就是说,这盒子中蕴含着四境中人都想知道的秘密?”
“是,若将它公开,四境必将大乱。”
“那么此时这个盒子在什么地方?”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