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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摇到离水平呈大约30度的样子,何时雨才淡声说了句“可以了。”
李从心在刚才短暂的怔愣后,又重新集中精神布阵。眼看着撒完最后一点香灰,她刚拍了拍手,何时雨不禁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别费力弄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忘了说,我还没谢你新送来的猎物呢!胖是胖了点,不过聊胜于无。”他说着,一个媚眼抛向站得远远的翟立。
吓得翟立双膝一软,差点跪地上。
何妈妈不禁抓紧了他的手,急切的问:“小雨你乱讲什么?魔怔了吗?!”
何时雨一把甩开她的手,动作却再一次扯动伤口,他使劲揪着胸口的衣服,望着自己的妈妈脸上却呈现出阴狠的表情,两道怨毒的目光从眉毛下方迸射出来:“我乱讲?是你请他们来是想弄死自己儿子吗?”
“小雨!你又说胡话了,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要小阳打电话找他们来的呀!”何妈妈一脸哀切,何时雨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简直就像在挖她的心,她想握住他的手安慰他,可是亲生儿子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实在太过吓人,原本平和的青年此时看起来既妖魅且阴狠,眉宇间还隐隐散发出一股子说不明白的霸气。何妈妈的手抖了半天,终究没敢握过去。
周小阳着急的扑到床前,问:“何哥,你想让他们走吗?我这就撵人,你刚受了伤,别激动!”他转头就想赶李从心,
何时雨一眼都没朝他看,只是看着病房门口方向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想跑?就凭你身上的印记,跑到哪里我也都能找到你……”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可在刚刚挪到病房门口的翟立听来,却不啻于最可怕的诅咒。他已经搭上了门把手的手不自觉的抖得像筛糠。
听到这句话,李从心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她猛然抬头,看向何时雨。仅仅是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功夫,何时雨的眉眼又起了变化,眼睛变细变长些,原来还有那么一丁点阳光的感觉,这会却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魅人的妖孽。但是他从半躺着开始,就一直死死揪着胸口,看起来他胸口的伤绝对算不上轻。
周小阳怕被李从心打,只敢去拉沈青:“阿青,快带她走吧!何哥他又发病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何时雨只动了动手指,周小阳就突然痛苦的呜咽一声摔倒在地,只见他双手使劲的扒拉脖子附近的空气,好像在跟莫须有的绳索做斗争。“小阳!小雨你……唔……”何妈妈大惊之下还不及说更多的话,就被何时雨以同样的手段封了口。整个人从凳子上滚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沈青一跳,一把抓住李从心的胳膊,想把她拉到身后。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一回头,就见翟立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头,在他俩眼前被拽着死命往门上一撞,有是一声闷响后,翟立似乎失去的意识,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一直安安静静蹲着李从心肩膀上的黑猫,忽然一个激灵,浑身的毛都跟炸开了似的立着。它一弓身,像只弹簧一样直扑何时雨面门。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李从心挣开沈青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大把符纸,大声念出一长串沈青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何时雨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暴起,一挥手将黑猫甩到了玻璃窗上,他瞪着李从心,睚眦迸裂,眼球红得能滴血,鼻子皱得厉害,嘴龇着仿佛马上就要从上颚长出两颗獠牙来。凶狠慑人。
李从心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根本不为所动,一面念着咒语在病房里走动一面把符纸往各处贴。然而沈青看得明白,和下午类似,她脸上的血色正在快速的消退,走动的步伐也越来越虚弱。回想下午的场景,沈青抄手揽住她,发觉她已经是浑身冰冷。李从心从他那里汲取了丝丝热量,更加快速的念咒。
何时雨奈何不了沈青,又被李从心的咒语攻击着,胸口的伤痛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然而李从心虽然靠着沈青身体渐渐的暖和起来,一时半会却无法再对何时雨进行更猛的攻击。地上的周小阳跟何妈妈已经开始无力的蹬腿了,再拖下去,死掉的可就不止何时雨一人了。
就在僵持中,凶狠得恨不得能立刻撕了李从心的何时雨,却忽然右手握拳死命的给自己当胸就是一拳!这一瞬间,李从心马上感觉到对手力量的破绽,猛然拔高了念咒的声音,左手使劲一握,一声脆响,掌中攥着的一枚铜钱陡然碎裂!
何时雨瞬间像失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床上。周小阳跟何妈妈这才从窒息的危险中解脱出来,躺在地上喘得好像两只风箱。
李从心直到这时才觉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沈青本来就扶着她的腰,此时一使劲就将她抱住了。“老怂?你怎么样了?”沈青感觉到怀里的人就像已经昏迷过去一样没有半点力气,赶忙低头查看她情况。这一低头,却对上她睁得大大的眼睛。
“快……按铃……”她断断续续的说。沈青还没反应过来,病床那边已经响起来一阵乒乓的板凳倒地的声音。尚没有恢复过来的何妈妈根本顾不上自己,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攀上病床扶栏,焦急的轻拍着已经毫无意识的何时雨,徒劳的呼唤着他的小名。一声声沙哑的“小雨”像是带着砂砾的刀,一刀刀割在听的人心上。
“阿青……快按铃……”李从心只看了何妈妈一眼就将头埋进沈青的胸口。
沈青一手搂紧她,一手按下呼叫铃。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事情好多,今天没来得及赶在零点前更新。。。
☆、青铜勾刀第十五章(完)
何时雨所在的观察室离护士站很近,铃刚叫了一遍,就有护士推门进来。然而一见到屋里混乱的场景以及病情骤然加剧的何时雨,护士差点当场发飙,当下跑叫来值班医生对何时雨进行抢救。何妈妈以外的闲杂人等通通被赶出了病房。
翟立撞了脑袋才刚醒来,根本不明白后边发生了什么事。周小阳和李从心一个神情恍惚,一个情绪低落,护士所有的火只能冲着沈青这个看起来状态正常的人来。
“你们跟患者是什么关系啊?”将他们四人推出病房后,护士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指着翟立和周小阳责问沈青:“他们两个,刚才是打架了吧?!要打架出去打!在病房里打架你们是嫌病人命太长了还是嫌医疗费太低了要砸点仪器啊?”
“他们没打架……”沈青刚开口想要辩解,那护士眼睛贼尖,只扫了他身边的李从心一眼,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她身上沾着的香灰还是手里捏着的碎铜钱,登时眉毛倒竖,一直压着的怒气全面爆发,“地上的香灰是你们搞的?信这种封建迷信还来医院干嘛?直接去庙里烧香啊!”说完把病房门用力一关,沈青被关门的气流震得闭了闭眼,好一会才摸了摸脑袋,嘀咕:“这么好的观察力,不做侦探可惜了……”
他有心想缓和气氛,可另外三个被轰出来的人却并不捧场。
周小阳上半身还光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后就再没变过姿势。他手里抓着先前脱下来的短袖,却并不往身上套,眼神涣散的跟被抽了魂似的。
病房门前,李从心自被赶出来以后,也没有挪过地方,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眉头紧锁,视线落在瓷白色的病房门上,却又全然没有焦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此时李从心的身体状况已经基本复原,发觉她能站稳之后,沈青原本扶着她腰的手就慢慢松开了。他低头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李从心,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日光灯冷硬的光打在她的卷翘的睫毛上变得意外的柔和,同样柔和的还有她秀气的脸廓。然而就是这样秀气的小姑娘,刚才为了除去寄生灵能毫不犹豫的牺牲何时雨的性命……这样的李从心对他而言实在陌生……
走廊的空调温度本来就不高,初秋不比盛夏,白天再热,到了晚上风也是凉的,走廊尽头大约一掌宽的窗口偶尔吹进来一点,擦过皮肤,带起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翟立缩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虽然很想问清楚他昏倒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目前的气氛却让他不敢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其他病房的陪护人员已经陆续去仓库领折叠躺椅,走廊上充斥各种琐碎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可是,不知道是病房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怎样,站在门外根本听不到里边的声音,诡异的沉默笼罩着门外的四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