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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了,还打搅师兄休息。”
练雪松倒是第一次感受到小师妹的“善解人意”,此时他的状态,也由不得再装出一副关爱同门的样子来,简单又交代了两句,便匆匆离开。
徐长生有些讪讪地,“平日里就很难同大师兄搭得上话,难得有机会随行来参加玄门大会,结果还是这样。”
他望向练雪松的背影,又感慨道:“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有大师兄如今一半的成就。”
穆绯裳如今不过十来岁,人生的机灵可爱,天资又算得上不错,颇有些恃宠而骄的势头。平日里对徐长生这种论调很是看不上,定是要反驳几句的。可如今却是轻叹了一口气道:“那是自然,咱们怎么比得起大师兄呢。”
陈长生瞥了她一眼,稀奇道:“哎?你这回怎地不说,若是等你到了大师兄的岁数,定然不比人差了?”
穆绯裳一时语塞,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脸却莫名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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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峰上白雪皑皑,就算是到了夜里,晶莹的雪地上映照着星月之光,即使不点灯,也比寻常地方点着灯火还要亮堂,练雪松踏着夜色回房后,对着铜镜打量自己良久,随后笑道:“挣扎又如何,你就亲眼看着你念念不忘的小情人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吧。”
方才在树林中,所谓的“白卿”突然冲破桎梏的苦情戏码,全然是他的自导自演。这样一来,不论他做了什么匪夷所思之事,在铃仙面前,都可以假做不知情推给另一个魂魄,而“白卿”自然永远都是有苦衷的。
原本该是天衣无缝,只是他没想到,白卿竟然真的如他编出的谎话里一样,在靠近铃仙之后,便能短暂地控制住这具身体,甚至还试图自断经脉。
镜中人既没有在众人面前的亲切舒朗,亦非在铃仙面前假做白卿时的清冽淡然,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森然,眼中满是戾气。
“你再折腾,也伤不了我分毫,这身体要是扛不住了大不了再换一具便是,心疼的可只有你的那位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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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了厢房之后,铃仙独自坐在窗前,以食指点在梳妆镜上,顺时针轻轻描绘,很快镜面似乎变成了液体一般荡漾开来,涟漪之间,显出了过去举行过的试剑会,练雪松参加过的那一届。
画面上的青年站在比武场上,眉宇间仍残留着依稀可见的青涩,一旦同人对上,明显可以看出临敌经验的不足。
许是因为运气不好,抽签抽到的对战之刃身法颇为刁钻,手中的蛇骨剑快的令人看不清动作,招式老辣,很快就占了上风。练雪松明明有好几次被人诱敌深入的虚招骗到,错过了反败为胜的机会,虽然修为过人,却始终被压制。
最后倒是很有气度的爽快认输了。
很显然,这样的表现,加上并没有和一直存放在神识空间中的灵根产生共鸣,铃仙自然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接下来,比武场上不再有练雪松的踪迹,镜面闪过涟漪后归于平静,又映出了铃仙若有所思的脸孔。
她的手指轻轻扣在深红棕色的桌面上,一下一下,仿若穿越了时代的钟表,发出规律的响声。
这是白卿从前在思索时下意识会做出的动作,但是因着他的指甲总是修的很短,并不会似铃仙这般发出声音来。
这场比试也不过就是在六年前,短短数年,足够一个涉世未深,缺乏临敌经验的大少爷变得心细如发,可以看破那五行通神阵的隐藏阵眼吗?
“在得到白卿的灵根和功力之前,练雪松就在刻意伪装身份了,那么你……到底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铃仙:互飙演技这种事……真的很令人头秃,小老弟你到底要精分出几个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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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目前在铃仙面前出现过的,都是一人精分戏精出来的。
白卿后来闪现了一下但是还没和铃仙搭上线
☆、玄门大会(8)
清净峰除了白,鲜少有其他颜色,四围的树林也是终年一派琼枝玉叶,粉妆玉砌,唯有演武场的地面是用黑色砂石铺就,似乎其中还混入了特殊的材质,上边不会积蓄冰雪,用不着人时时清扫也能保持洁净。
只不过这一次集结在演武场上的玄门新秀们,纷纷摩拳擦掌,都在期盼着进入秘境。
试剑会本就是为了在没有战事的年代,让年轻人磨练技艺而举行的。有些门派的范围内并无秘境,自然就用传统些的方式来比武,如清净峰这般天时地利齐备的,便要方便很多。
清净峰上,每四年开放一次的菱湖秘境,正好会在这几日显露出入口来。
这方秘境中,生长着许多只有在极北之地才能寻觅得到的灵花异草,若是有机缘寻到,自然能有所进益,而若是能击败与灵草共生的妖兽,也能很好的证明实力。
与此同时,所有在秘境中的所得,除了在三日后出秘境时拿来用作名次的计算之后,都可以自行留下。
秘境内范围广大,不知边境在何处,而自清净峰的入口进入,正好是其中相对安全的地方。
广阔无垠的雪原围绕着一方终年被冰冻着的湖泊,四周密林层叠,可以提供给修士们的讯息只有一点:越靠近菱湖就越安全,若是深入密林深处,则会越来越危险。
待各门派弟子进入秘境后,于演武场上方,出现了幻境内部的景象,各派长辈们,都可以随时观察里头的一举一动,来防止出现意外状况。
这场试炼要足足举办三天,与会的各派前辈们,倒也不会三日都守在此处,而破天荒的,铃仙却是早早就到了,不顾别人探究的神色,直接在练雪松旁边落了座。
她仍是穿着玄色大氅,只是纤细的脖颈上,多了一条艳丽的红色披肩,一张小脸被包裹在毛茸茸的披肩中,衬的越发明艳动人。
练雪松早在与她有所牵扯之前,就自别处得到了“机缘”,修为和见识都成长的如同脱胎换骨,却轻描淡写地把铃仙抬出来当了挡箭牌。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什么避嫌的必要了。
“那是你的师弟师妹,配合的不错嘛,这就已经击杀一只荒原狼了。”铃仙很自然地虚指向画面的左上角,用闲谈的语气同练雪松道。
“也就是些小打小闹,应付这些低级妖兽还行。”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但他们这般深入冒进,若真是遇着了寒天雪蚕,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侧过身子,压低了声音,没叫正在上首同别人谈笑的凤开霁听到。
铃仙见他这样故作神秘,偏头笑道:“这寒天雪蚕哪有那么容易见得到,难不成练公子曾在这秘境中见过?”
练雪松的唇角微不可见的上翘,“虽然我未进入过这秘境,但是……我曾经在清净峰弟子身上穿的软甲中,看到了疑似雪蚕丝的东西。”
这寒天雪蚕据说是由普通的冰蚕变异而来,本身可解百毒,若取其蚕丝用来制成防身软甲,若是被人用掌力直接击中,不仅会遭受自身功力的反噬,还会沾染寒毒,难以根治。
可这雪蚕丝本该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极北永夜之地的无尽洞窟中,下探到百丈或者更低,便有堕魂藤生长,而以堕魂藤的茎叶为食的,便是冰蚕,不知要多少冰蚕群居之地,才会生出一只寒天雪蚕来。
堕魂藤要吸取带着怨气的枉死肉身才能生长,若练雪松所言是真,那该是有多少人葬身秘境,简直难以想象。
“他故意把这件事告诉我,难道是希望我可以替他揭发检举凤开霁的阴私?”铃仙这样想着,又抬眼看向那画面中,低声笑道:“这秘境这般大,纵然那密林深处真藏着寒天雪蚕,也未必就会被遇上。”
“而且凤宗主若真在其中豢养了这样的阴毒之物,那叫这些小辈们去里头乱走,怕不是疯了。”
“且看着就知道了。”练雪松笑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铃仙笑而不语,白卿从前也历来都是雷厉风行,要做什么都不爱同别人解释,若自己耐着性子去软磨硬泡,倒是可以得到答案,但她素来没什么好奇心,也从不刨根问底。
只可惜,这练雪松演的并不像。
目光落在正全神看着秘境内画面的铃仙身上,练雪松面上不动声色,心内默念过一个句子。
而铃仙却好似没有反应一样,只是眸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琉璃色,而这时,虽然已经裹了好几次衣服的简岚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铃仙回身笑道:“你这身子也太弱了——对了,之前你是不是说过也想要入门修行来着,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