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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渐渐入睡,营地里却是灯火通明。
罗安河坐在赵清怀面前,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桌上的灯里爆开一个烛花,罗安河到底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他厉害我知道,师尊选他当嫡系弟子的原因我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算了解一二,但眼下他执意与那狐妖为伍,甚至还帮白仙家的小妖王……这要怎么收场?”
邪祟出世,裴献赋集齐了三颗内丹,白仙家的小妖王他们现在动不了,那能毁的内丹不就只有狐族的那颗了?
赵清怀把玩着自个儿的白胡须,打了几个小辫儿又解开,实在觉得烦了,才开口道:“我前几日就已经传信给你师父,他们已经带人在来的路上了,你只消将这边拖着,剩下的你师父会想法子。”
他师父也要来了?罗安河稍稍一喜,接着眉头皱得更紧:“那岂不是……有更大的仗要打。”
最近几次大战,虽是剿灭了不少妖怪,可他们这边的人死伤也极其惨重,赵清怀从京都带来的人已经折损了大半,附近赶来支援的师兄弟也没几个完好的。
“自古战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赵清怀拿剪子剪了烛花,看着灯重新亮起来,叹息道,“能不打就不打吧。”
楼似玉是狐妖,若动狐族的内丹,她必定也会跳出来,如此一来她未必能顾上白仙家的小妖王,狐族内丹和白仙的内丹,他们总能拿到一个。只要拿到一个毁了,这局面就能破。
淅沥沥的雨打在树林里,声音尤其大,直到早上也没停歇。
楼似玉打了个激灵,耳朵一颤就从梦里醒来,抬起脑袋左右看看,确定没什么危险,才又继续将脑袋放回宋立言的心口。狐眸眼瞧着又要闭上了,她突然想起个事,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那么大一只狐狸,完全不讲道理地在人身上跳,就算睡得再死,也得被她给压醒了。宋立言闷哼一声睁开眼,微恼地看着她。
“抱歉。”楼似玉连滚带爬地跳去地上,化出人形皱眉道,“我突然想起来,鸡翅还在那边呢,我跑了,他怎么办?他还受着伤……”
一大早就听见这话,让人想没起床气都难,宋立言坐起身来,面沉如水:“他那点伤,没什么大碍。”
“大人您是不知道,他当时都把护甲扯了一半给我,我受的伤全让他承了,哪儿能没大碍?”楼似玉原地打转,着急地道,“天亮了,奴家先回去看看。”
“你……”他话没说完,面前的人就已经没了影子。
宋立言闭眼,额角青筋跳了跳。
楼似玉跑得飞快,一路跑回他们昨晚落脚的地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片杀戮的场景,她连连自责,暗道美色误人,哪能把个受伤的孩子弃之不顾呢?
然而,等她跑到地方的时候,鸡翅刚睡醒,正拿着一片硕大的叶子在河边装水。
“楼姐姐?”一看见她,他三步并两步地过来,见她无碍才长出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怎么也没个消息。”
心虚地笑了笑,楼似玉道:“我去处理了些事,你怎么自己来打水了?伤还没好呢。”
神色古怪了一瞬,鸡翅抿唇:“我的伤好了。”
“嗯?”楼似玉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当真没什么异常,甚是奇怪,“你伤得不轻,怎么说好就好?”
第145章 谁稀罕你疗伤!
鸡翅觉得这事说出来很没面子,可他又不爱撒谎,沉着脸闷了好一会儿,还是嘟囔道:“昨天晚上碰见他了,他与我动手,几个回合之后……我伤就好了。”
你说怎么会有宋立言这么不要脸的人那?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出手,他以为这人是来夺内丹的,不曾想却是用炁化解了他的内伤。他当时气得脸都红了,捏着拳头吼:“谁稀罕你疗伤!”
宋立言施施然收拢衣袖,手里赫然捏了楼姐姐给他擦血的半截衣袖,漠然地看着他道:“她的东西,你最好还是别拿,不管是这个,还是身上的伤。”
鸡翅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听得出来他的敌意,龇牙咧嘴地就扑上去想把东西抢回来。可宋立言与他再战都不愿,转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是不是幻觉,鸡翅觉得这个人比最初遇见的时候强大了不少,如果最初的时候他都没法与他抗衡,那现在他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楼似玉打量着鸡翅,见他整个人……不,整只妖都沮丧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伤好了是好事啊,怎的还不高兴了?眼下大战在即,你能恢复些妖力,也能多些保命的机会。”
说到保命,鸡翅抬眼看她,犹豫地道:“方才族中长老同我说,岐斗山主峰顶上封印着妖王尤蚩,只要五族妖王齐聚,妖王就会重回人间——也就是说,之前那一场仗咱们是可以不打的,裴献赋想要内丹,也不一定非是离体的内丹。”
只要他肯点头,裴献赋不但不会杀他,还会将他供起来,完全不用担心保命的问题。
楼似玉脸色一变,放在他肩上的手一沉,鸡翅骤然感觉到压力,虽然也就一瞬,可他立马明白了楼姐姐的意思,急声道:“我没有答应他,只是族中长老劝我如此,好保全族人和自己的性命。”
他说得没错,只要持有内丹的人点头,一场大战就能直接化于无形,但接踵而至的就是妖王破封而出,天下苍生不宁,战火还是会卷起来,只不过那时候妖族就能占了上风。
深吸一口气,楼似玉问他:“你喜欢人间吗?”
鸡翅想了想,咽了口唾沫:“喜欢。”尤其是醉酒鸡,他特别喜欢。
“既然喜欢,就千万别答应他们。”楼似玉正色道,“尤蚩是没有怜悯之心的大妖怪,他被封印这么多年,一旦出来,必定毁天灭地,届时人间不复,妖界也未必能宁。”
鸡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听姐姐的。”
楼似玉心情复杂,她知道鸡翅愿意相信她,可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在生死关头未必能有什么用。
“主子!”遥远的魂音突然传来,若不是她正凝神思忖,这细微的声音怕是要听不见。楼似玉连忙应她,将鸡翅往旁边跟过来的白仙长老的方向一推,飞快地寻着林梨花的方向跑。
“你在何处?”
“西北外半里的河边,有……有一棵榕树。”
楼似玉想了想,化出金瞳一路飞奔,远远看见她说的榕树,扑过去就将半个身子快被冲走的梨花给拉了上来。
林梨花看起来虚弱得很,一直绷着的一口气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松了,整个人化回原形,湿淋淋地蹭在她的腿侧。
“怎么回事?”楼似玉探了探她的脉搏,“跟人打架了?”
眼神躲闪地垂着耳朵,林梨花结结巴巴地道:“遇见些上清司的人,不好对付。”
上清司?楼似玉不解:“我不是让你回狐族了吗?”
支支吾吾半晌,瞧着自家主子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梨花顶不住了,红着眼呜咽出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有人跟着我,我按照您的吩咐回胡府去,谁知那么多上清司的人在后头尾随,一把火就烧了半个胡府,族里的人气坏了,同他们打成一片,可您也知道,咱们族里一直群龙无首,打的时间长了,难免吃亏。”
楼似玉额角一跳,捏着她的手加了力道:“上清司的人不是都在这山脚下么,如何会去胡府?”
“我也不清楚,看着面生。”梨花说着,四条腿又抖了起来。
情况不太妙,楼似玉也满怀担忧,但看她这模样,她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嗔怪道:“好歹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至于被上清司的人吓成这般?”
林梨花咽了口唾沫,使劲摇头:“我不是害怕上清司,我是害怕……”
她话没说完,楼似玉就察觉到了后头一股劲风直冲而来。抱起小狐狸往旁边一滚,她飞快转身化出一柄鱼叉,裹了金光就朝来人刺去。尖锐的碰撞声响彻一方,来人冷哼一声后退几步,花白的头发衬着一双红色的眼,甚是恼恨地看向她。
捏着鱼叉的手一抖,楼似玉收回了架势,没好气地撇撇嘴,挥手将鱼叉击散,抬头看了看天:“我瞧着这雨下的也不是红色的,怎么就把您老人家给招来了?”
红瞳狐妖吴来酒,狐族长老,活的岁数比楼似玉还大,妖力也不浅,就是人毒舌刻薄了些,要不是族里其他人拦着,这人早几百年就得把她拍死在胡府大门的牌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