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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卿一脸冷漠,对未艾的话语无动于衷;而我是一脸迷茫,这一大早的都是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搅和进来的……
我伸出手戳戳九卿,问道:“发生什么了?”
“没事,回去吧。”九卿言简意赅,一句话也不多讲。
这时半空忽然落起了鹅毛大的雪花,我仰头望天,天色又阴了起来,这几个月魔界的气象着实有些奇怪,不是狂风暴雨就是大雪冰雹。
我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突然翻了个身,我立即抓住了九卿的手放在了肚子上,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他,给他个面子再次翻了个身。
我对九卿笑笑:“他这两天特别好动。”
九卿的手轻轻地在我肚子上摸了摸:“没几个月了吧。”
我点点头:“还有五个月。”
九卿云淡风轻的说道:“再快点就好了。”
我道:“生孩子这事儿哪能急?”
九卿不再言语,手一直放在我的肚子上。
我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说道:“这个小家伙是你与我的骨血,是我们的亲人,等他出生后就会有一个小魔头来陪你这个大魔头。”
九卿的面色依旧很平静,眼神中无波无澜,他将自己的手从我手中抽了出来:“本君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在之后整整一天我都没有看到九卿。
入夜,再次开始电闪雷鸣,而且比以往的都要猛烈许多。
窗外雷声震天,夜色漆黑如墨,每当这种时刻我便开始心慌,九卿也不在身边,我睡不着,索性起来给孩子整衣服了。
一阵雷声惊醒了我,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正在叠衣服的手一停,凝神许久后我终于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魔气。
自从怀了孩子之后我的神识越来越迟钝,没了那半颗心后反应也大不如前,需要好久才能够发现异常。
这就说明此刻我感知到的魔气是很久之前就有了的,而且越聚越多,早已变得十分浓烈。
我立即放下孩子的衣服跑去看门,果不其然,夜空呈现出异样的黑紫色,异色的浓云遮蔽了星月,就连落下的鹅毛大血也被映成了黑紫色,好似整个魔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黑紫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魔气与煞气,我跑到庭院外朝东方魔塔方向望去,那里的天色更加诡异,黑紫色愈发浓烈。若果是这整片天空是水,那么魔塔上空的那一片天就是墨,好像这整片魔界上空的颜色都是从那片墨蔓延晕染开的。
此时一道惊雷裂空劈下,振聋发聩,电光火石之间整片天空被惊雷炸亮了,刹那间我看到了魔塔的阴影,万丈高的魔塔如一把利剑般的直插云天,源源不断的魔气与煞气从魔塔顶端的云层中泄露,顷刻间便在天地间扩散魔毒。
五百年期限已到,魔塔真的要爆发了……
肩膀突然被狠狠地攫住了,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在下一瞬我便被身后那个人提了起来,抓着我便朝着魔塔的方向飞了过去。
站在一片黑紫色云朵上之后,我这才发现抓住我的那是九卿。
此时九卿的面色十分平静,可眼神却是出乎意料的冰冷,令人不寒而栗,冷的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我肩膀很疼,但是挣脱不开九卿的手,怒道:“九卿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九卿勾唇笑笑:“松开手你跑了怎么办?”
“我能跑哪去?!”
九卿眼神轻蔑,看着我冷笑:“今天本君要用你的心开塔。”
我愣住了,感觉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于是我望着九卿问道:“魔头你疯了吧?”
九卿面无表情:“本君很清醒,本君与你逢场作戏了将近十年,等的就是开塔的这一天。”
九卿可能是中降头了,于是乎我想都没想伸出手便抽了他一巴掌,试试能不能抽醒他,而后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你醒了没?!”
九卿满目轻鄙:“神殿,你还真是蠢。”
我呆若木鸡的望着九卿,突然感觉自己从来就没认识过他,此时天空中再次劈开了一道闪电,映出九卿那阴狠无情的神色。
胸膛内的半颗心突然紧缩抽搐,疼得我直冒冷汗,而后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摁住了心口,另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此时九卿再次启唇,语气中尽是戏谑:“不是你说的么,你爱本君,愿意为本君剜心?那半颗心天神已经给了本君,如今本君想要另外半颗。”
我还是不相信他的话,他一定是在逗我玩,于是我捂住了他的手,满目哀求的看着他:“魔头,你别胡说八道了。”
九卿的神色依旧寒冷,我从未见过那样阴狠的九卿,他令我不寒而栗。
“魔性本恶,大善非魔,这话你的神君莫愆应该对你说过,可你偏要一意孤行,所以被本君利用是你活该。”
我怔住了,呆滞的看着了他许久,终说道:“所以,你一直是在骗我?一切都是假的?”
九卿哂笑:“本君从来没遇见过你这么蠢的神仙。”
我仍旧不死心,看着他问道:“九卿,你不是说你爱我么?”
九卿满目鄙夷:“本君从来没爱过你,若非要用你的凤凰心开塔,本君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九卿的话字字如刀,刀刀剜心。
我眼前的一切逐渐朦胧起来,泪水顷刻模糊了视线,即使这样,我心中依旧存有一丝希望,或者说奢求,我奢求这个魔头别这么对我,因为我的心口很疼,比用刀剜心还疼。
我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里面的孩子再次动了,我说:“九卿,这是你的孩子,即使你不爱我你也不爱他么?”
九卿厌恶的将手抽了回去,好似摸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本君根本没想过和你有孩子,更何况这孩子生出来说不定和你那瞎弟弟一样残废,本君要他有何用?在魔界随便找一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都会比你生的强一百倍。”
刹那间胸膛好像被刀穿透了,寒风似乎能够从我心口的空洞中来回穿梭,胸膛又疼又冷,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冒了出来,绝望和无助就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这时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绞痛,疼得我直冒冷汗,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在害怕,因为他的君父不要他了……
于是我用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护着我的孩子,此时此刻我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保护了。
这时九卿笑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其实本君也想过留下这个孩子,说不定他也会有凤凰心,而且本君还可以用他来威胁你,可是魔塔等不及,本君只好作罢。”
原来是这样……他真的从未爱过这个孩子,甚至厌恶他。我的孩子在九卿眼中不过是他利用的另外一样工具,他只想要我的凤凰心开塔而后称霸六界。
他真的没有心……
我强忍疼痛看着九卿,道:“九卿,早就知道我是神殿了吧?”
“从你封印朱厌开始,本君等了将近十年。”九卿轻笑,伸出手抚了抚我的脸颊,“九天神殿竟然会爱上一个大魔头,还要为他生孩子,你说可笑不可笑?从明天起,你便会成为这六界中最大的笑柄。”
我怔住了,一切的一切都明了了,怪不得一向遵从战神的朱厌会突然发狂,原来都是九卿安排好的,是为了确定我这个封印之神的身份;而那次封塔不过是他为我安排好的一出戏,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好让我信任他然后爱上他……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而我却像个傻子一般一步步的迈入他早就设下的陷阱。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九卿挖空了,甚至已经痛到麻木了。
此时腹痛如绞,愈加剧烈,我弓着身咬着唇紧捂着腹部,突然双腿间涌出了一股暖流,而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了鼻端。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抛弃了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魔塔,此时一道道惊雷在黑紫的夜空中炸开,映的魔塔的塔身忽明忽暗。
这里的魔毒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其内部的煞气与魔气早已聚满,似乎迫不及待的要破塔而发了。看来他早已用我那半颗凤凰心开了塔,不过半颗心的力量不够,不足以完全开塔。
我忍痛看着九卿,冷笑:“你怎么就笃定我会挖出那半颗心为你开塔?”
九卿勾唇,胸有成竹:“今日你若不为本君开塔,日后本君就会用你孩子的心开塔,神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