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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划过的画面虽然只有这一刹,可足以使我冒出一身冷汗,这不是我在东夷山水底的幻境么?
可我为什么觉得,这就是我经历过的事情……
九卿他真的会这么对我么?
就在这时,未艾终于赶了过来,离殃也跟着过来了。
……
凤栖殿的大门紧紧闭着,未艾在里面救九卿,离殃这个面瘫执刀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
我呆若木鸡的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上,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着一句话………万世情劫之苦。
我每在心里念过一遍这句话,脑海最深处就会动荡一番,这番动荡虽不至天翻地覆,但也能够惹得我心头莫名涌过一阵绝望和凄凉。
我总觉得这句话就像是一座阻绝滔天洪水的堤坝上的一条小缝隙,足以使堤坝松动不再无坚不摧,但也不至于让洪水决堤。
若是再来几条裂缝,或者日久天长之间裂缝不断地扩大,大坝决堤是迟早的事情,洪水迟早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然后将我吞噬。
可堤坝后的洪水到底是什么?是记忆么?在心底最深处,我抵触害怕这洪水却又欲罢不能的想要让洪水吞噬,即使痛苦万分,我也想知道真相。
是不是和魔界中央立着的那座塔有关?是不是和前世的九卿有关?
这时凤栖殿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未艾从门中出来的那一刻我心口猛然一窒,呼吸也顿了一刹,手足无措的无助感和慌乱感再次控制住了我。
未艾径直的走到了我面前,开口安慰道:“没事,正常的情蛊发作而已。”
我一愣,又惊又怕的问道:“情蛊发作?”
未艾点头,坐在石凳上叹了口气:“若是每天按时吃药,每月的初一十五才会发作的,可今天君上竟然忘了。”
估计是因为乐融的婚宴陷阱,九卿一时情急之下急着去救神殿才会忘了吃药。
不过若不是未艾告诉我,我从来不知道九卿每日都需要用药物来压制情蛊,看来他每次用药都是避着我的;而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何每月的初一十五九卿会消失不见,原来是怕我看到他情蛊发作的样子。
这个大魔头,真是让我无可奈何啊,无论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他这辈子确实是对我好的,他把我当心头肉宠着护着,如今的我确实离不开他。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会中情蛊?每次情蛊发作时都像是刚才那样痛苦么?这几百年他到底是怎么忍受的?
我心疼啊……
到底是多厉害的情蛊,连未艾都解不了?九卿还有救么?
然后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抱着渺小希望看着未艾问道:“情蛊能解么?”
未艾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猛然一喜:“怎么解?”
未艾沉默着盯着我看,良久后方才启唇,缓缓说道:“用你的心头血。”
☆、96。解蛊
我怔了一下,不可思议的问道:“就这样?”
未艾点头:“就这样,情蛊的唯一解法就是所爱之人的心头血,这几百年君上的情蛊之所以一直未解,就是因为你不在。”
哎呦喂,这话说得我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啊!这个魔头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我忍不住傻笑了一下,无论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可他确实是一直爱着我的,不然他的情蛊就不会发作了。
就这样,刚才萦绕在心头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唉,我这个女人啊,就是善变!
随后我屁颠屁颠的说道:“怎么取心头血?直接拿刀化开还是用针扎?”
未艾眉头一挑,看我的眼神跟看二百五一样:“哎呦喂,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能作死啊?你就不怕手一滑直接把自己捅死了?”
我一愣:“不然怎么办?”
未艾二话不说直摁住了我的手,下一瞬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便出现在我的眼前,再下一瞬食指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然后,手流血了!
未艾下手稳准狠,我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用刀把我食指给划出来了一条长口子,血止不住的往外冒,把我疼给得哟!
我捂着手指头呲牙咧嘴的抱怨:“你他娘的倒是说一声啊!”
未艾优雅的将匕首归鞘,而后优雅的拂了一下耳畔的碎发,再优雅的开口:“十指连心,这就行了。”
“……”
事实证明我果然是个二百五!
我捂着不断冒血的手指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他知道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未艾怔了一下,随后说道:“他心甘情愿吧。”
“这还能有心甘情愿的?”
未艾白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君上我怎么知道?”
我捧着手继续问:“直接喂给九卿?”
未艾点头:“恩,想怎么喂你自己决定,不要跟我说,有伤风俗。”
“……”我沉默几瞬后再次开口,“那你干嘛不到床边再划啊?想证明我血是不是活的?能不能流出来?”
“忘了。”
“……”我愤然的看了未艾一眼,“你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可爱的小艾了!”
未艾甚是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我转身就走,结果未艾起身就跟上来了,我不解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跟上来了?”
未艾理算当然的说道:“等一会君上把情蛊吐出来的时候我要抓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我道:“说出来你都感觉有伤风俗,看着就不会了?”
未艾怔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又长又满是鄙夷的‘咦……!’,然后满是嫌弃的开口:“你个死鬼思想也太龌龊了吧?!把手伸到嘴边就喂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怎么就龌龊了?我也是这样想的啊!!!
我刚想解释,结果未艾张口就来:“别磨磨唧唧的,一会血流干了还要再划一道子。”
“……”未艾今天吃炸药了吧?还是来癸水了?
随后我捂着手指头憋憋屈屈的朝凤栖殿大门走了过去,守在门口的离殃依旧面瘫,我本是不想也不敢劳烦离殃大人开门的,结果我刚一走进,身后的未艾再次开口了,话说的那个毒呦,连珠炮似的朝离殃轰了过去:
“看门的就没点眼色?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没看到君后来了么?你的手就那么金贵?开一下门能死还是能掉两斤肉?”
我:“……”
离殃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于变了表情,一丢丢的无奈和憋屈涌上了神色,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未艾高冷的哼了一声,随后架着我把我架进了房门。
刹那间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未艾的脾气今天这么火爆,合着这炸药是冲离殃的,我是被殃及的小池鱼。
我和未艾进屋之后离殃十分有眼色的将门关上了,而后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跟离殃吵架了?还是离殃和别的女人搞上了?”
未艾白了我一眼,那小眼神凌厉的呦!眼看着炮火要朝我汹涌袭来,我当机立断跑向了里间,扑到魔头的床边开始哀嚎:“哎呦,你这个挨千刀的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呦!”
孰知我刚嗷嗷了一句,九卿那略带虚弱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本君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难过?”
“……”
怎么是醒着的?这戏还怎么演?
我当机立断换上了一副悲戚难过的神色,可怜巴巴的看着九卿:“你醒啦。”
九卿扯了扯嘴角:“别演了。”
切!人家刚才担心的要死的时候你都没看见!你个没良心的大魔头!
我撇了撇嘴,随后把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头递到了九卿唇边,只见九卿一怔,我立即解释道:“十指连心,我的心头血能解你的蛊。”
解释完了,九卿还是无动于衷,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然后我明白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对未艾说道:“你就不能,回避一下么?”
“就喂个血有什么好回避的!”未艾白了我一眼,但还是很给面子的转过了身。
我还是有点别扭:“你就不能,先出去么?”
未艾瞬间炸了:“出去还怎么抓情蛊?黄天化日之下你俩难不成还想白日淫。逸?!就算想淫。逸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赶紧把情蛊给老娘弄出来!你以为老娘想在这里看你俩腻腻歪歪眉目传情?!”
“……”
头子!
未艾才是魔宫里真正的头子!
我可算弄明白九卿为什么不敢惹他了!就这爆发力,十个九卿也不是他对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