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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观望的青离舒了口气,再动了动眉,杨休那小子傍上白泽为靠,憨人有憨福呀,摸了摸发顶,自己在山脚下住了百年,不曾得过一份机缘,自封了个本座,一帮蛇崽如今都吃不住。
“我的儿呀”,熟悉的声嗓迎风送来,金钰转头,白头翁下一张精致的脸含了迫切,手掌着的拐杖每一个挪移,有些微微的发颤。
青离眼泪眨巴的迎了过去,“娘”,熊熊的拥抱,青忧已是泪下眼眶,“娘把昆仑墟都找了个遍,臭小子你去哪了。”
一年半载,天上地下,走南过北,三山五岳,大街小巷,皆留下了青离的身影,有说青离耿直的,有说青离是有娘生没爹妈教的,后来的后来,遇到了杨休,掐上了好些朋友,心也落了去。
青离心情澎湃,“儿子上学堂了,这年便要赴京求功名。”
白泽动了动惊讶的眼,青离大字一个不识不算,在昆仑惹下的祸事没有一车,一筐绝对有吧,上学堂?考功名?日月倒转,他也上不得榜。
“嗳哟,小子出息了”,白泽挖苦不迭。
青离忽略过去,搂着亲娘的肩紧了紧,眼中大是讨好,“夫子夸了好几次,皆说儿子的好”,金钰微张了小口,蛇哥的那套与自己讨好杜大娘一般无二。
极认真极认真的贴上一嘴,“蛇哥说的是真的,余夫子最是喜欢蛇哥和杨休哥哥。”
青忧脱身出儿子的怀里,眼睫一眨一眨的好奇,笑了嗓子,一同随白泽去厅堂唠话,白泽吩咐尹洛去看厨房的吃食是否准备妥当。
大掌摩挲杨休骨节均匀的手指,说说这,叙叙那,金乌西落时,住去了穹苍洞府,金钰搓了搓手,好冷呀,比寒冬腊月还冷。
杨休望了眼洞外厚厚积雪上留下的深深脚印很快被掩住,呼了口气都出一团白雾,拽着进了深处的炉火旁,一面搓手,一面怨口,“此方冷的很,白叔叔为何选了这做洞府。”
青离抱了件风毛出得极好的白狐大氅送过来,“穿着它暖和”,杨休伸手接过,披了金钰身上,胸前的锦带系成了蝴蝶结。
青忧抱了盅茶,冒着腾腾热气,低头看了浮在茶汤上的几片嫩绿,抬高时,儿子与新结的朋友有说有闹,低头含笑啜了口,招手让青离过来,“离儿两年前行了冠礼,娘也该为离儿做一门亲事。”
青离推拒,“秋试在即,无心儿女之情。”
青忧眼睛瞟去笑着的金钰,“那丫头不错,娘去说合,离儿也不愿意。”
金钰娇小可人,青离心中欢喜,却不是的那种男女的喜好,实话实说道:“离儿只当金钰为妹妹,其它的没做想法。”
金钰白皙的颈上那只玉兔染了淡淡火光的黄,青忧黑黑的眼珠缓缓转了转,不欢喜人家姑娘,老娘割爱舍下的兔儿与了你,你却转手交了她,眉头几个跳跃,棒子打紧了,适得其反,时机恰当时敲上一棒子定成桩,水到渠成。
白泽捧来一个托盘,托盘上的三只玉碗冒着森森的寒气,“想必肚子饿了,都过来用些”,金钰腿脚利索,一碗在手,小勺在指尖难动。
杨休盯着碗里一团糊糊、似花似雪的吃食,“白叔叔煮得甚。”
白泽拔进一勺入嘴里,丝丝香甜裹着舌头,滋味醇厚,“山顶的雪灵芝”,青离两眼冒出火炬,吝啬的死老头,往日挖他一株半株,从山上追到山下,跑遍了昆仑墟,如今倒是大方了,狠狠刨了口在嘴里,蜜语甜言道:“肚子还空着,白叔叔锅里还有么。”
“灶面上还有许多,自己去取”,白泽平静的声嗓含着不平静。
青离吃得畅快,连着三大碗,坏了,哎哟哎哟道:“肚子好疼,死老头里面搁了啥。”
白泽把眉毛打竖,“再好的也不能吃过了,吃过了。”
青离捧着肚子抵着洞壁,劫过话,“吃过了会如何。”
“腹痛三天,下泄两日”
青离暗暗起誓,身子妥了,再得了机会,定把白老头种下的心血拔了干净,白泽“心心相惜”的一瞪眼,他缩了缩脖子,灵芝不过是身外之物,小命紧要。
第16章 穹苍躁动
五谷轮回,雪灵芝过腹一遭,青离俊逸的脸蛋走了形,深陷眼窝儿,空洞的两眼扭得金钰心肝阵阵难受,这才一日就成这样了,再下泄一日,蛇哥怕是性命堪忧。
杨休左右瞅看,旋足央上离开的白泽,肯求指点迷津,白泽这才支了计议,“山顶的雪灵芝旁种有回阳草。。。。。。”,话还没尽,极快跑了。
金钰脚尖跟着,踩在雪地上沙沙的细响,瞅着远远后落前头的杨休,眼珠亮了亮,敛目念了个仙决,缩成毛茸茸的一团,撒开脚丫子去追。
杨休弯腰粗喘,扬起的雪花扑来脸颊和眉睫上,一时迷住眼,金钰已过了他旁侧,不远处立起身子,两只爪子洋洋自得的拍着白花花的肚子,“哥哥怂了,跑不动了。”
转过身,屁股扭了扭,倾身伏在地上两只后爪发力,前爪前伸,弯绕而上,眨眼间没了影踪,杨休还没出嘴的话卡在嗓子眼,咽回肚底,嘿咻嘿咻的爬山。
一边爬,一边肚里数落白泽,后山压根没人,干嘛要设个守山大阵,还,还得徒步去山顶。
金钰背抵覆了厚厚雪的香柏,忽然脑袋袭痛,举目后望,和自己外形相似的灰团儿扔了又一只松果下来,落在了她爪子里。
松果脱手,反抛回去,“金钰不吃它。”
香柏顶上的灰团儿两眼闪过鄙夷,松果塞嘴里,尖尖牙齿咬住,几处树尖上纵纵跳跳,比她还快。
杨休赶来,金钰垂着眼养神,两只小巧的耳不时的动了动,静静移过去,不着痕迹展臂抱在怀里,再伸手柔柔拂过脊背。
金钰懒洋洋的半睁开一只眼,见是杨休,垂头缩尾向温暖靠了靠,杨休眼梢不禁笑了笑,长长的眼睫跟着眨了眨。
走至山顶,金钰香香的睡着,鼻子上的六根白须微微颤了颤,踩在他掌心的爪子稍稍挪了挪,舒服的嘤咛一声,梦里声声呢喃着哥哥。
杨休再次莞尔,蹲下身,像蘑菇的白色花朵认识,眼睛落在扎根雪地中尖齿长草和盘绕在雪面上的嫩藤,脑中思量哪种才是回阳草。
难决断间,尖齿长草悄没动静移了移,在杨休起身时,惊得退去远远的,风中摇了摇尖叶,左右转了转,在两道眼神看来时屏住气息。
杨休看了看怀里的金钰,眯眼再望住它,才刚明明在身旁,何时去了那里,弯腰攥了把嫩藤,白泽的声音尽在咫尺,“侄儿采错了。”
白泽捏了把尖齿长草,“这才是还阳草。”
杨休不耻下问,“那侄儿手中之物。”
远远立着的尖齿长草一片叶子动了动,阴声怪气插话道:“它是淬体用的盘龙藤。”
“闭嘴”,白泽拉下脸。
独领风骚的尖齿长草越移越快,在杨休怔忪间出了视线,杨休张口结巴:“它。。。。。”。
白泽扫落叶子上的雪花,平静道:“一个没留神,还阳修得了意识。”
世间人畜精怪、山中草木皆可以修仙,杨休眼界大开,回到洞中,放了金钰在被窝,借了灶面熬了药汁,这才把青离从病榻上拉了起来。
青离紧了紧宽松的袍子,消减了好些,不知吃多少只鸡才补得过来,侧目时,金钰从小床的被子里探出爪子,缓缓爬出来,惺忪着两眼唤了蛇哥。
杨休双手捧来水绿的襦裙,瞪眼将金钰吓得缩了回去,坐了塌上,拍了拍她冒出来的小颗脑袋,瞧着青离出了屋子,站起身子过去把住洞口。
金钰动了动嘴,裙衫落下缠绕而上、兰花指从袖口细滑而出的动人一幕落在杨休眼底,鼻子痒了痒,似有温热之物,忙背转过去。
“哥哥,钰儿穿好了”
金钰拍了拍杨休的虎背,杨休转回的那瞬圈手紧紧环住柳腰,低头后温热的唇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