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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袖不情不愿地被她拉入殿中,她现在着实是不想搭理这个薄情寡义的令她心寒的婉露。
“袖袖,你来啦?”见到南袖的婉露,连日来苦闷的心情总算是有了些许缓解,她忙招呼仙子坐下,煮水烹茶。
“我想着你和白钰分离,定是十分难过,可叹我真是想太多了。。。”南袖冷冷说道,“你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嘛,都过到天帝的怀里去了。”
婉露一顿,继而苦涩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必你也听说了,白钰此前刺伤了寂遥,但这其实都是天帝使的计谋。我也是没法子,如果我不回来,他就会追究白钰。。。”
“这什么情况?”南袖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但没想到会这般复杂,“追究就追究啊,他这不好端端的嘛,又没死,难不成还能要白钰的命不成?”
“白钰为孟阙上神护法时,损耗了大半修为,寂遥这人诡计多端,他想要他的命,还真是不难。。。”婉露叹了一口气。
护法。。。对了,那时孟阙危在旦夕,全靠白钰护法,才使得他的元神得以保全。。。真没想到,这一步一步的,竟是走进了死胡同里。
“难道,你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南袖抓住她的手,面露急色,“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是镇南府的小主,有我爹娘在,寂遥他不敢拿我怎样的。。。”
“你不了解如今天庭的局势,”婉露轻轻拨开她的手,无奈道,“经过寂遥多年的耕耘,他麾下已拥有了一支庞大的道仙军团,这称帝的数千年来,灵丹更是一天没断过,他如今的修为不说你大哥了,就是孟阙上神也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他和沧云渊对青丘这块肥肉觊觎已久,你二姐是狐后,尚且能让他们二人有所忌惮,现在你们镇南府最好不要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婉露捧着她的脸颊,叮嘱道,“如今多事之秋,你只肖好好准备你的嫁衣就行,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我决计不会让他动青丘的。”
“这,这都什么事情啊?”南袖急得眼泪直打转,她担忧地看着她,“可是白钰怎么办?他现在,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白钰”这个名字,仙子的心就骤然一缩,她黯然垂眸,堪堪忍住泫然欲泣的眼泪。
“他并非什么都没了。。。”婉露惨然一笑,旋即坚定道,“我还在呢,我还在守护他,等哪天寂遥彻底失控,我便会回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寂遥分明是我大哥扶上位的,他还。。。他还是喜欢过我二姐的,到头来,居然是这么不留情面的一人。。。”南袖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狠狠骂道,“真是个衣冠禽兽!”
“嘘!”婉露赶紧点住她的唇,“这里是天宫,切莫妄言。记住,今日你从天宫回去,就当无事发生过,懂吗?”
南袖仍是火大得很,半晌,才是点头应允,复又说道,“你再忍忍,等我大婚前夕,我以好友送嫁为由,让寂遥放你出宫。届时,你就能和白钰见面了。。。”
能见到。。。白钰?
素来坚强的仙子竟是笑着落下泪来,她真的好想见见他,她真的好想。。。再让他为自己画一次远山黛。她能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坚信,他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真希望那天,早点到来啊。
她重重点头,带着深切地期盼,“嗯嗯,袖袖,我等你,很快了。。。但这些天别来天宫了,寂遥如今肆无忌惮,我真不知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我不想他伤害到你。”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如今你在他跟前周旋,千万要小心!”南袖仍是忧心不已。
“做了万年的主仆,寂遥什么性子我再是熟悉不过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伤我一根汗毛的,只是白钰。。。”她神色黯淡下来,“其实夜筝是真的爱他,估计也能好好照顾他。。。”
“他拒绝喝忘川水。”不等婉露说完,南袖打断了她,“我到天宫之前,收到了孟阙的传音符,他已经去看过白钰了,他明确表示不会忘记你。”
他真是。。。婉露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或忧。
“大哥限了时间,我得回去了,你万事小心。”眼见婉露肯定地点了点头,她才是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快了,不到两个月了,不到两月,她就能再次见到她的钰郎了。。。这竟是她这数日来,第一次真心的,露出了笑容。
是夜,高天清寒,栖星阁的灯火还亮着,天帝寝殿的烛光却熄灭了,宁笙倚靠在窗檐边,静静睇着一袭月白寝衫的天帝匆匆离去。
记得那时,自己尚且懵懂,偷偷跟着他去了凡界,亲眼目睹他人间相约仙子。今时今刻,她已不会再莽撞的跟去了,因为她知道,他是去了朝露殿。
自婉露仙子回来之后,每一个夜晚,他都留宿在她的寝殿。
第九十三章
天帝终是步出了紫微宫的大门,宁笙吹灭了栖星阁微弱的烛光。
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婉露的睫毛颤了颤,却装作浑然不觉。她阻止不了寂遥,只要他信守诺言不碰她,她也就随了他去。
那人倒是十分熟稔地上了榻,在床的里侧轻轻躺下,他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怎么得到一个人?”婉露毫无情绪地说:“隔绝她的爱人,离间她的朋友,强加一个身份。。。将她层层围困,长此以往,她就只剩饲养她的主人了。”
“你和南袖情深义厚,又岂是轻易能离间的。”寂遥笑了笑,转身,从背后将仙子勾入怀中,贪恋着她的发香,深沉道,“你的仙气真是好闻,淡淡的,如雾似露。”
“如今白宣登帝,南烟为后,陛下不去恭贺一番吗?”她意有所指的如是说。
听到“南烟”这个名字,寂遥稍有停顿,但,这也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遥远的只剩一个虚无散淡的影子,他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如今正在他怀中。
将怀里的仙子紧了紧,隔着衣料的肌肤紧贴着,几乎密不可分。
“已经派人去过了,你无需操心。”他淡淡道。
“沧云兮知道你日日夜宿朝露殿吗?”婉露勾起一丝冷峭的笑意,“她知道你现在。。。正搂着别的女人吗?”
“知道或者不知道,又如何?”寂遥笑了,“你迟早是我的天妃,她早点适应也好。”
今夜的寂遥颇有些动情,他优雅舒展的手指轻盈来至婉露的腰缚束结处,竟意欲解开。
婉露紧紧抓住他的手,清冷道,“我到底。。。还不是你的天妃,你所谓的爱我,就是无名无分的委屈我?”
“那白钰又何曾给过你名分?你连青丘白家的族谱都没入。。。你们不也是无媒苟合的野夫妻吗?”他轻咬她小巧的耳垂,眼中的欲念更深沉了几分。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白钰了吗?”婉露试图安抚他,“还是陛下以为,你的魅力不足以使我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你?”
“呵,你总是用我的骄傲来拿捏我,”寂遥收回了手,与仙子拉开了些距离,感叹道,“偏偏,我就喜欢被你拿捏。。。”末了,他只是静静睇着她的背影,一双褐瞳在黑暗中泛着幽深的光。。。
“睡吧。”他无声的叹息。
寂遥虽隔绝了朝露殿,但下界的传闻还是能听上一些,最近白钰闭关了,大概孟阙南袖大婚前夕才会出关。婉露欣慰一笑,她的钰郎,总归是通透的,是懂得她的,如今的局势,就是比谁更有耐心。
可惜她遍观六界山河图,都没能寻出一块能供凡人潜心修行的灵宝之地,就像寂遥说的,这个题没有其他的解法。正当她冥思苦想之际,手边飞来一片竹叶:婉儿,来天河。
她不由地一声轻叹,最近转了性的寂遥对她是殷勤无比,今日看流星,明日赏圆月的。。。竟是打算把他勾搭沧云兮的手段,又故技重施一遍。
若是早一点,甚至不需要太早,就在那个中秋星降夜之前一点点。。。他们就不会是如今的境地。也许,她就会全心全意拥护他的策略,与他统一战线,剑指青丘,为凡仙打下一片天地。。。
可惜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便不会再停息,他们注定要走上你死我活的对立面。
所谓天河,便是银河,河水是由万千星光汇成。婉露来至天河边时,星芒涌动的河面上停靠着一艘华美的画舫,而寂遥玉立于船头,微笑着向她探出手来。她就着他的手,登上画舫,船便无人驱使的顺流而下,他们于舫中的酒案两侧对坐。
惯于享受的天帝总是用着最精美的物什,不管是昆仑玉做的观尘镜,还是束发用的雪鳞鱼骨梳,还是这世间少有的凉玉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