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钰原本还想再嘱咐些什么,可两个娇俏仙子转眼已是没了身影,暗自叹了一口气,此去杳杳,只盼婉露能赴他休沐之约,再于人间相逢了。
天宫·朝露殿
回到九霄之上的天宫已是深夜,紫微宫早已宫门紧闭不得擅入,婉露便携了南袖于自己的寝居落榻。婉露登仙后,曾几度流连红尘,甚喜人间宋代美学,又本是性子淡泊之人,这朝露殿的铺陈摆设可谓是相当的雅致简约。这起居间,除了会客的桌案地席,便只有几只裂瓷纹的釉色梅花瓶做装点。
想起自己居所摆满了从人间搜罗来的各式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南袖只觉这朝露殿素淡冷清的吓人。。。
不过,对于这些,南袖也不过是匆匆扫眼刹那感慨,之后进了内殿,便是一屁股坐上婉露的睡榻,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
无他,适才通过南天门时,竟被戍守的神将阻拦盘查。
睡榻围挂的月白帷帐边缘处,坠着精细好看的铜绿色流苏穗儿,南袖心不在焉把玩着,真是可恨,她堂堂镇南府的小主,六界四海谁不高看一眼?。。。当然,除了那个什么眼高于顶的西王母。。。什么时候还轮着几个虾兵蟹将来为难她了?
哼,不开心。。。
知是为着方才的过节怄气,婉露但笑不语,默默于她身侧坐下,试探道:“夜深了,仙子可是要与我同榻而眠?”
“你们天界怎么这么多规矩啊。。。?”其实本是想说,这天界该是她们神族的地界,怎得还要被刚提拔上来的,区区千百来岁的道仙留难?可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了婉露的身份,她临时改了口。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天庭作为六界最高威仪,难免严苛了一些,仙子莫怪。。。”婉露细细宽慰道。
言甚悦耳,南袖那点闷气早已是烟消云散,想来也是,自己来往天界的次数不过寥寥,且都是跟着兄长,没能混个脸熟自然要被盘问两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面上仍是不好看的,忿忿道:“最高威仪?那身为最高威仪的天帝,派你去青丘看望我二姐,又是依得哪门子的规矩?”
婉露一滞,回避她的问题,迂回答道:“天帝陛下同南烟仙子本就是知心好友,若非诸事缠身不得空隙,早就亲自登门拜访了,也不必委咐代劳。”
“你呀,还要替他遮掩,他心悦我二姐,整个镇南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南袖一个仰躺,便是双手反剪枕着脑袋,安闲地卧在了榻上,嗤笑一声,“知我二姐是个戏痴,那人间的话本戏折子,都是一箱一箱的往镇南府送的呢~”
婉露轻轻勾唇,不作回应,她又岂会不知呢?毕竟。。。她几度穿梭红尘,本就是受命于天帝,为着南烟仙子搜罗新鲜的戏本,以博佳人欢心。
甚至,都是经她亲自清点装箱后,才由着寂遥搁入了乾坤袋,讨赏邀功似的相赠南烟,只求美人一笑。
“明日辰时,我得先去紫微宫向天帝报到,你若是醒来不见我,直接来紫微宫寻我,那作乱的青鸟,便就栖在紫微宫后苑的榆钱树上。。。”婉露细心嘱咐着,却半天不见人回应,低首去寻,只见南袖已然陷入睡梦。
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时而扑动,双唇微张,随着呼吸微开微合。因这困觉的憨态,使得原本攻击性极强的美艳五官竟变得有几分可爱。。。
婉露欣慰一笑,真好,鸟儿嘛,就应该自由自在。。。
翌日
这次婉露学乖了,早早便去了紫微宫,将此次瑶池会的与宴情况作了汇报,只是这探看南烟一事寂遥是只字未提,她亦只能保持缄默,等候天帝的指示。
一睹佳人,聊慰相思,寂遥不应是欢喜的么?怎得脸色暗沉,看似不悦啊。。。?不会又是寻着她什么错处了吧?婉露在心中哀叹,这寂遥。。。她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寂遥自是明了她此刻所思所想,其实那日他收到传音符,却并未按照婉露留言的时辰打开观尘镜。倒不是不想见,只是。。。也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他并不是失去了南烟,他本来也,从未得到过。
就像婉露有自己的生活,南烟也有自己的轨迹,自己这般窥视,未免太不磊落。。。莫名的,他想起画面里,那双男人的手。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默然良久,寂遥才开口如是说道。
天。。。她的陛下终于表态了,婉露松了一口气,正将告辞离去,玉阶上的那人却出声留住了她。
“那观尘镜的碎片,你扔了吧,本座绝不会,再让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了。”
寂遥的声音很轻,如春风细雨,点滴落在婉露心头,却是玉瓦俱碎,掷地有声。
这样的事情。。。又是哪样的事情呢?
婉露有些恍惚,她深知,寂遥无过是豁然清醒了,而绝非是心疼她的处境。。。她却仍然,为这番承诺所触动,默默攥紧那块雕琢圆润却锋利无比的伤人的碎片,这竟成了万余年来,
他唯一赠她的东西。。。
第二十四章
南袖醒来时,红日已过中天,屋内不见人影,便迷迷糊糊出了殿门,向往来的仙侍打听紫微宫的方位。其实朝露殿东走一里便是天帝寝宫,路程不远且是相距最近的两座宫殿,中间只隔着一大片莲池,用白玉石桥相接,如此看来。。。婉露的确称得上是天帝的心腹。
怕她再受昨日南天门的委屈,婉露早早于紫微宫外的凉亭相候,由她引领,出入紫微宫自是顺当无虞。南袖远远得见婉露身影,三两步便快走至她身边,素来沉稳持重的仙子莞尔一笑,轻声道:“走吧。”
婉露领着南袖跨过看守严密的殿门,穿过前庭,绕过接待外宾的前殿,步过偌大中庭和办公理事的中殿,再行过布置了重重山水景的后廷及天帝起居的后殿。。。回廊曲折萦回,漫漫无尽,把人绕的头晕,终于到了婉露口中所说的后苑。
后苑中部,有一株枝繁叶茂高耸壮硕的榆钱树,是婉露亲手所植,其实榆钱树细枝横生,交错细密,不适合大型鸟类栖息,也算不得什么景观绝好的树种,当初会选择种下它,无过是因为它的树叶能吃。
榆钱树叶片小巧,形似铜钱,裹了面粉和薯粉蒸过之后,软糯清香,清新可口。当初那断翼青鸟落脚时,折了好些枝干,鲜嫩的榆钱叶纷纷扬扬散落一地,可教婉露心疼了好久。
“便是它了。”婉露指了指栖于高处的青鸾。
南袖抬眼望去,只见那青鸟正阖眼酣睡着,之前也听婉露提起过,除了辰时报鸣,这笨鸟基本就是昏昏沉沉打着瞌睡度日。不过想来也是,缺了半边翅膀,哪也去不了,可不只剩下闭目养神这一个选择了么?
这青鸟在天宫呆了一千年了,从未幻过人形,想来也是不怎么上道的,紫微宫一众仙侍皆非鸟族,自是搞不清这青鸟到底何方神圣,而南袖点漆似的墨瞳突然燎起烈烈火光,已然看破这青鸟的真身。
她嗤笑一声,娓娓道:“阁下虽未能修出人形,但是灵魄已全,何必藏头露尾?”
那青鸟纹丝不动端立枝干上,只是缓缓张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来回转动了一周,似乎是在思量权衡着什么。末了,只见一缕莹白幽魂,自鸟首顶冠飘逸而出,悠悠然落身她二人眼前。
定睛一瞧,竟是位器宇轩昂的翩翩佳公子。
唯独失了左臂,稍显残缺。
“在下姓姬名满,”灵魄无足而飘忽,却仍笑得坦荡肆意,“人称——”
“周穆王。”
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东向立昆仑上。
年轻气盛的周天子,御驾八匹神驹,一路西行,去往传说中的遥远西域。然而,途经昆仑时,雨雪靡靡,天子与随行军队失联,深陷漫天雪雾之中。
迷茫惶恐之际,隐隐闻见清亮铃音,隔着风雪,由远及近。
他举目望去,却被灼目天光刺地睁不开眼,只依稀得见有什么东西,踏雪无声不缓不急,信步向他行来。
等距离足够近时,他终归看清,却被这不明来物吓得连连退步,惊倒在地。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怪兽,身形如巨虎,却长着九张神态各异的人脸,宽阔虎背上,却侧身坐着一位花容月貌的妙龄女子。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
青丝如瀑,只微着一顶玉胜,身覆白纱,臂挂藕粉披帛,于寒风凛冽中猎猎飞扬,飘逸神俊,轻透如仙。
“呵,凡人?缘何闯我昆仑秘境?”
那倾城女子自虎背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