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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此刻,李淮似发现了她的目光,抬眸起来,四目相对,暗波涌动。
应该也猜到了她的意思,李淮才开口道:“凶手大概不是那位叫桃红的宫女。”
众人诧异,“胥王爷,何处此言?”
“桃红一向深受母妃看重,没有动机,更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要找的,是一个懂得巫邪之术的人。”
一个才入大理寺不久的司直直言道:“听闻皇上已经派人去请方度道长,也许我们要找的凶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呢?”
所有人听此言,皆是一片寂静。
“所有凶案,都必定有个真凶,不管是人是鬼,必然归案。”半响,李淮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股子寂静。
龙奚兰真想拍手叫好,不过忍了!
胥王不建议用刑,桃红暂时逃过一劫。
两人从客堂出来,原本什么都未说,李淮突然问她:“锦画,你说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些鬼怪邪神吗?”
奚兰从侧面打量着他的轮廓,早就发现他深沉思考问题时,那脸引人入胜,但此刻,却发现他眸波里,透着一种忧伤。
这忧伤从何而来呢?是因为一直坚信的信念,被动摇了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王爷,为何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
这个问题,他似乎不止问过一次。
曾经,她以为李淮是因八字太硬,无缘鬼神故而不信,但这鹭西阁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鬼煞之气,即便李淮感受看不到,从小生活在这里,身旁的人也见过不少了吧?
还有,这鬼煞之气,难道是来自十五年前的那桩旧案?
还是,除了那桩旧案以外,这里还发生过其他骇人听闻的凶案?
为何,她有一种,对方不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而是害怕去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感觉?
他们走上鹭西阁三层宫阁之上,清风吹着阁楼窗沿上的风铃,清灵作响。
李淮在风铃下停下来,抬头去看,那还是十五岁那年,他带晚缀来这里他们一起挂上去的。
他伸手摸了摸,轻轻叹了口气。
“自欺……”
两个模糊不清的字,让龙奚兰不解,他要说什么。
又和那个风铃有什么关系?
“王爷?”
李淮低下头来,无事的笑了笑。“没什么!下去吧,本王去看一看母妃!”
说完,他就迈步朝来时回去的阁楼楼阶而去。
龙奚兰知道他心里一定藏着事,望着那一抹浅紫消失在宫阙红蓝重影之中,她才缓缓抬头去看,挂在头顶上的风铃。
这是一个用彩线,绣出各色花样的吊铃,铃铛不大,大拇指大小,一共有九个。
接着,她发现吊铃中间,还有一个木牌,她将木牌倾斜往下,便可以看到上面用小刀刻上去的两行字。
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
落字是,季海、晚缀。
瞧这风铃的模样,有些年代了,这应该是宁晚缀还未出嫁时,就有的了吧?女乐台技。
奚兰眸波微动,默默念着:“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
那时的他们,叫天真!
他们最后,都没有守下这道承诺,各自荣华各自贵。
也不知,是一种对现实的妥协,还是无奈?
奚兰从阁楼上下去,也不想再到处乱跑,于是决定也去看看余贵妃。
余贵妃寝殿外面,刘瑾和两个宫女守在外面,皇上的贴身宦官不见了,证明皇上已不在寝殿里。
龙奚兰进去时,几人正在小声私语,并未多注意到她。
她一个人穿过华丽典雅的前殿,才发现这周围的装饰,也大有玄机。
“母妃,当年那件事,到底有何内情,事到如今,难道母妃还要隐瞒季海吗?”
李淮声音并不大,他自来说话都很轻,要听清楚十分费力。
☆、第70章:隐藏的秘密
且这道声音之后,殿内许久无人回应。
正当龙奚兰为李淮那句话,疑惑不解之时,才传来一道几斤颤抖的声音。
“淮儿。那件事已过去,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提!”
那件事是何事?是十五年前,有人用木人诅咒李淮之事?还是另有其他?
“母妃,今日木人之事,绝非儿戏,母妃怎可以置自己安危于不顾?”李淮显然对他问及之事,十分执着。
因为伤了脚,余贵妃侧靠在榻上,她伸手用力握住儿子的手道:“淮儿,你只需记得,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奚兰担心李淮出来,或者突然有人进来,发现她偷听。就从殿里退了出来。
刘瑾看到她从里面出来,才晓得自己开了小差,赶紧过来讨好。女央广圾。
“王妃在找王爷吗?”
她回答:“王爷似乎有事与母妃说。本妃就不进去叨扰了!”
刘瑾笑呵呵的忙点头,还拍马屁道:“王妃真是善解人意,我家王爷也是好福气。”
刘瑾跟着她来到了阶梯下面,她也不想绕弯子。就直接问了:“刘公公,你是自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对不对?”
对方回答:“是啊,奴才十二岁净身之后进宫,就跟在王爷身边了!”
想必,刘瑾也是对宁晚缀十分熟悉的人。
不过现在她要问的,不是宁晚缀的事。眼前更急迫的,是那个木人咒。
她问:“那刘公公可知当年那个刻着王爷名字的木人之事?”
刘瑾一听到她提起那件旧事,脸色立刻严肃谨慎了许多。
“不巧,小的正是那件事发生后不久,才到了王爷身边伺候,对那件事,也是听宫里的老人,以讹传讹而已。”
龙奚兰神情稍变,听说这宫里的王爷公主,六岁左右,就会有同般年龄的两名宦官了,刘瑾竟然是李淮十五岁之后。才在身边伺候的。
所以她下意识的问:“王爷以前身边伺候的公公,现在还在这宫里吗?”
刘瑾低着头,似乎不太敢回答这个问题。
她就轻咳了一声,提醒道:“本妃都已经是王爷的王妃了,事事自然是为了王爷好,公公如果不愿意多说,本妃也不勉强,只不过……”
她故意将尾音拉长,等待对方改变主意。
“王妃,我也只知道一点,听闻以前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的那位公公,牵扯进了木人案!”
也就是说,在十五年前,就被处死了!所以才换了刘瑾来伺候!
她心头疑惑如这重重宫影,越来越迷离难解。
“王爷!”刘瑾这时看到从殿里出来的李淮,忙心虚的唤了一声。
龙奚兰回头,神情已经换了一副样子。“王爷!”
李淮走过来,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拉李淮的手,生怕会被他拒绝,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时,李淮已经轻轻反握住了她。
她抿嘴一笑,一面试着去适应他的手温,一面问:“王爷,似乎有心事?”
两个人朝前面的花园小径缓缓而去。
原本,已经融入这花园,临春的意境中去,李淮突然说:“刚才听到你问刘瑾十五年前的旧事……本王希望,以后不要再提了!”
她心头一紧,刚才给她提那件事的人,可是李淮自己啊!
看来,李淮没有违背余贵妃意愿。
这让她不能理解,到底什么事,余贵妃想隐瞒下去,甚至比她的命还重要?
“王爷如果希望锦画不要做什么,锦画自然不会一意孤行,但锦画认为,这并非是王爷的真心。”
李淮步伐停下来,深锁的剑眉中,难隐的无奈。
他并非是没有主见、盲目听从母亲意愿之人,这许多年来,他又何尝不想将每一件事都搞清楚,但有些事,一旦揭开,就会造成无法挽回地步。
在这个深宫皇庭中,多少秘密,就是这样被埋藏起来的!
“真心?”他眸光打落在奚兰那张灵秀干净的脸蛋上,略带苦涩的问:“锦画,你见过我的真心吗?”
她怔住,目光渐渐移开,看向西边那座,在斜阳下,背光的楼阁暗影。
想起那夜,她将重伤的李淮,从雪风顶上背下来时,他迷糊不清的唤着宁晚缀的名字。
想必那是——他的真心吧?
她唇角勉强向上拉升,心念:我自然见过你的真心,只是,并非是对我而已!
几多神伤几多愁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沉沉道:“王爷若是找不到自己的真心,那锦画,来帮王爷找!”
李淮神情愣住,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在他面前说如此大胆的话吧?
“王爷——王爷!”刘瑾这会儿,从一旁的小径上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
“是否是白莲观的方度道长到了?”李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