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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兰也大概知道了此事是如何闹起来的,若不是她失踪了两天,也不会被抓住如此大的把柄。
“王爷,玉媚人说的话虽然起到了作用,还有一个人也很重要……”
李淮看向她那冷沉的面容,心中都有些自愧不如。
被人冤枉,侮辱,关进了这破落的鬼院,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的,这天下间的女人,恐怕除了她,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是说智贤大师吗?”李淮当然忽略不了此人,他说:“这智贤大师在京中,确实有些名声,不过此人一向低调,与宫中之人并无过多来往,本王也不清楚,为何他这回会来帮助皇后,此刻他就在宫中,本王会寻机会,与他面谈。”
奚兰听了,却跟着面色一变,改变了主意劝道:“不可啊王爷,此人一定另有玄机……”
李淮不解,“另有玄机?”
☆、第140章
《凡咒》是她念起的,如今所发生的一切,虽与《凡咒》之前,大不相同。但显然。此刻所发生的很多事,与那时异曲同工。
谁又能肯定,这智贤大师,不是大理寺里装神弄鬼的灭地大法师?
“王爷,这智贤大师是出家之人,又是修行高僧。应该慈悲为怀才对,可他却捏造不实之事来嫁祸于我,不得不引人警惕!”对于智贤的疑虑,她全是猜想,并没万全的把握,所以她不便与李淮说起。
李淮此刻,一心都担心着她留在这月影院的安危。便伸手去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白玉观音。
奚兰见状,立刻阻止了他。
“王爷,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以后不管再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将它取下来吗?”
这是那夜雨西山上,她费了多大劲,才拿回来的东西。
而且,今夜所要面对的,若是这白玉观音,就可以解决,那才好呢!
“锦画……”李淮看她的眼神自责,压在喉咙里的话,也不知要如何在这霉酸的屋子里诉说。
奚兰微微一笑,大多时候,她觉得自己看得懂他。
但此刻,却觉得。连自己也看不太懂了!
“王爷,那么多次我都可以挺过来,这次也一定可以,只等方度大师来,为我验明正身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李淮点头,这时。院外刘瑾在那里焦急的唤着他。
“王爷!王爷!”
李淮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样子,不会是什么好事。
奚兰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渍,便用袖子,帮他轻轻的擦去。
“去吧,不管发生了何事,总要面对的。”
他看到这样的妻子,心中感慨,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可以如此乐观呢?
不久,李淮疾步步出了月影院,便看到出宫去寻方度大师的严挺回来了!
但周围现在没有方度的身影。
“怎么回事?”
严挺上前,小声在他旁边耳语道:“王爷,不好了,方度道长死了!”
李淮在这短短时间中,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证实了此事时,还是不免脸色巨变。
“怎么死的?”
严挺将头微微埋下,不看主子明厉的眼神。
李淮对这些手下的一举一动,早就了如指掌,这个反应,想必是给此刻的局势雪上加霜了吧?
一个字,“说!”
对方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陈诉道:“属下到白莲观时就得知,方度道长惨死在自己的丹药房中,被人挖了心,死得异常狰狞,并且,有一个白莲观的道士见证了整个过程,那个道士,此刻已被羽林卫带进宫中了……因为,那个道士称,害死方度道长的是一个女妖怪!”
女妖怪,不是直指被关在月影院中的胥王妃吗!
李淮更因这消息,剑眉深锁起来。
敌人这一步棋,下得太狠,完全没有为他们留任何余地。
他目光瞅了一眼月影院的方向,他一定可以找到化解的方法,但在离开之前,他还需要回去对王妃说几句话。
见到他步伐缓沉的回来,奚兰等待的心,也跟着紧紧揪起。
“王爷,是否是严挺回来了?”她猜测问道。
李淮眸波闪动,她太聪明敏锐,以至于他想此事给瞒下来都没机会。
“嗯!”他看着她,手已经下意识的握住她了!
奚兰得到了肯定,再见李淮心事如此之重,必然发生了不可挽回之事,她又轻声问:“方度大师他不会遇害了吧?”
李淮吞了吞口水,选择点头,然后安慰道:“不过没事,本王还可以找到别的人!”
她脸色没变,急迫的想知道更多。
“李淮,你如实告诉我,方度的死有没有与我扯上关系?”
在她念《凡咒》之前,方度不就是这样突然之间被害死了,且死因,正是为了嫁祸那无辜的女鬼,林永花。
《凡咒》确实改变了很多,但它却未能改变故事的发展顺序。
比如无尽圆寂、方度惨死、她终将经历生死一劫!
还有紫虚元,恐怕也不能善终了!
“锦画,现在还不到绝路,你不要灰心,还有本王在,他们休想动你一根毫毛!”
她感受到李淮握住手腕的力道,她相信他是真心的。
深吸一口气,她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给他。
轻声问:“李淮,你不是向来都相信证据吗?为何这次,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你还肯相信我?”
李淮听到她这样问自己,心头跟着一紧。
“如果你真是妖,既已消失,又何必再回来?”
他眸波翻滚如浪,她一直以为,他不知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朝阳身上。
是她错怪了他吧,他早就看清了她,只不过未表露出来。
他并没有说完自己要说的所有话。
她低头,感概良多,再抬头,她对他说:“李淮,就算我不是妖,但我也不是季锦……”
她想告诉他隐瞒的真相,他却轻柔的吻上了她的唇。
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却能感觉到那柔软的在口中肆意的散尽温柔。
她原本想要隐藏的情感,又在这一刻,如惊涛骇浪一般重新翻滚起来,被狂躁的一阵疾风吹过,越掀越高。
终于,她鼓起勇气,将李淮推开。
他们谁也不晓得,过了这一夜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告诉她。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她想做一个坦诚的人,只希望,隐瞒了这么久,这坦诚还不算晚。
“李淮,我要告诉真相,我不是真的季……”
“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李淮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语气里没有任何责怪。
奚兰愣得不知所措。“你都知道?”
“你以为本王真的愚笨到,任你蒙骗的地步吗?”早在他命人详查所有季锦画的信息时,他就对眼前的奚兰有了怀疑。
她不解仰头看去,“那你不恨我骗你吗?”
“恨?”他苦笑:“傻子,你忘了,那日是本王在春阳殿中选定了你?是本王亲自赠你的金步摇,你要逃离,也是本王将你带了回来,本王为何要恨你?”
他们都以为他选择这门婚事,是为了季家的支持。
却忽略了,这种利益相连之下,也可以有他的私心。
他说他喜欢她,奚兰从来没有在意过。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宁晚缀身上,甚至忘了他曾坦诚告诉过她,自己所有的心情。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逃避他的责任,爱了就是爱了,喜欢着就喜欢着。
谁说,爱与喜欢,不会并存?
但奚兰的感情,容不得半点残存,不爱她,喜欢就像施舍一般,她宁愿孤独的活着。
“不管你是谁,都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是胥王妃就好!”李淮还抱着她,让她感受到温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人在意她,保护她。
也许,她应该感谢皇后。
若没有皇后的算计,将她逼至绝境,她还没有勇气对李淮敞开心扉,更没有机会了解,这样的李淮。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沉默了许久,知道不久之后,李淮就会离开,都已经说出了一半真相,那就不要再吝啬另一半了!
李淮却没有立刻回答她。
似乎在思考,要从何时说起。
“还记得我们在梨院的时候,六哥说起府中请来了龙门公子的事吗?”
奚兰忍不住温淡笑开,怎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你坐在本王旁边,听到六哥说出‘龙门公子’的名字时,你以为本王真的看不到你的震惊和疑惑吗?”
那时候,虽然不知道她就是龙门公子,但那样子,想必是认识龙门公子的吧?
“后来,六哥将传说中的龙门公子请到别院来,你主动对本王揭露,此人不是龙门公子时,本�